第235章 五點了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傳來,把蘇婉清從睡夢中吵醒。

  蘇婉清睜開眼睛,屋內竟然黑乎乎的,她醒來的時候不是天剛亮嗎?

  她抬起酸痛的胳膊搓了搓眼睛,偏頭看向牆上的掛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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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點。

  五點!

  下午五點!

  蘇婉清在心裡把商頌年罵了八百遍,這男人真是折騰的太狠了,大白天的居然拉著她胡鬧了這麼久。

  她在被窩裡動了一下,腰腿酸軟得厲害,電話鈴聲還在響,身後的商頌年也被吵醒了,他掀開被子坐起身,撈過床尾的長褲套上,大步去接電話。

  「哪位?」

  「……」

  「媽。」

  「……」

  外屋傳來商頌年低沉的說話聲,隔著門板聽不太真切,他簡短地應了幾句,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腳步聲重新逼近,臥室門被推開,商頌年三兩下脫掉剛穿上的長褲,掀開被子鑽了進來,伸手把蘇婉清摟進懷裡。

  蘇婉清這會兒正探著身子,伸手去夠掉在床下的睡衣。

  指尖剛碰到布料,腰上就被商頌年給摳住,整個人直接被商頌年給撈了回來,後背貼上他滾燙的胸膛。

  「別鬧,讓我穿衣服!」

  蘇婉清掙扎了兩下,渾身卻提不起半點力氣,軟綿綿的根本推不開他。

  商頌年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雙臂收緊,低聲交代:「媽打來的電話,說京市那邊下雪了,問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蘇婉清停下掙扎的動作,喘了口氣。

  她沉默了一會兒:「我暫時沒什麼急事,景安有媽照顧,我沒什麼擔心的,正好我要在這裡整理工程和養殖池的年底匯報……等你這邊的交接手續全辦好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商頌年撐起上半身,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被子滑落到蘇婉清的胸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她的肩頭和鎖骨上全是深深淺淺的紅痕,都是自己的傑作……

  商頌年的眼神暗了下來,盯著那片痕跡看了好幾秒,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好……聽媳婦的……咱們一起回去,正好沒有人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他俯下身,鼻尖貼著蘇婉清的臉頰蹭了蹭,嗓音沙啞的發沉:「餓不餓?」

  蘇婉清閉著眼睛搖了搖頭:「不餓……」

  她現在一點餓都感覺不到,只覺得渾身酥軟。

  頭頂上方傳來商頌年低沉的呼吸聲,熱氣全噴灑在她的耳廓上:「可我還有些餓……」

  蘇婉清沒多想,閉著眼推了推他的肩膀:「那你趕緊下床給我拿衣服,我去做飯……」

  商頌年抓起她的手按在床單上,高大的身軀欺了上來,膝蓋頂開她的雙腿:「不用那麼麻煩,更不用起床。」

  「不起床你吃什麼?」

  蘇婉清睜開眼,迎上他滾燙的視線,腦子裡警鈴大作,「商頌年,你說的餓該不會是……」

  「就在床上吃……就夠了。」

  商頌年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低頭堵住她的嘴,直接開始了新一輪的索取。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了雨,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屋內的溫度卻節節升高,被窩裡全是兩人交纏的喘息聲。

  商頌年壓著她,動作比上午還要兇狠,蘇婉清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手指抓著他的後背,指甲刮出一道道紅印。

  外頭的雨勢漸漸變小,屋裡的動靜也跟著緩了緩。

  蘇婉清趁著商頌年換氣的空當,手腳並用地往床邊爬,想要下床逃離這個瘋子:「我不行了……商頌年,你讓我歇會兒……」

  腳尖剛沾到地板,商頌年從後面伸手,直接撈住她的腰把人提了起來。

  蘇婉清驚呼出聲,雙腳離地,緊接著後腰就抵在了臥室冰涼的梳妝檯邊緣。

  桌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得東倒西歪,護膚脂的盒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牆角。

  蘇婉清雙手撐著桌面,抬頭就看到了面前的鏡子。

  鏡子裡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她滿臉潮紅,長發凌亂地貼在臉頰旁,而商頌年就站在她身後,淺麥色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兩人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種視覺衝擊讓蘇婉清羞恥地閉上眼,偏過頭不敢再看:「別在這兒……商頌年……」

  商頌年逼著她轉過頭面對鏡子:「老婆……我愛你……」

  外頭的陣雨突然大了起來,狂風卷著雨水拍打著窗戶,商頌年貼著她的耳朵,嘴裡一遍遍說著愛意,滾燙的唇順著她的耳根一路親吻。

  蘇婉清抓著梳妝檯的邊緣,手臂抖得不成樣子,最後實在撐不住,整個人順著桌子往下滑。

  商頌年順勢托住她,長腿一勾,把旁邊的木頭凳子拉了過來。

  兩人跌坐在凳子上,木凳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外頭的雨聲時大時小,屋內的節奏也跟著風雨聲不斷變換。

  從梳妝檯到凳子,再到冰涼的地板,最後又被抱回柔軟的床上。

  雨下了一陣又停了一陣,蘇婉清已經徹底沒了力氣,只能軟綿綿地掛在商頌年身上……

  直到外頭的雨聲再次密集起來,商頌年才低吼著把她按進床墊里,額頭抵著她的肩膀,粗重的喘息著。

  蘇婉清癱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商頌年卻還沒退出來,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汗濕的額發,啞著嗓子開口:「媳婦,再去浴室洗洗?」

  「……」

  蘇婉清閉著眼睛,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聽見商頌年說去浴室,只覺得腦仁都在突突跳。

  外頭的雨還在下,雨水順著屋檐往下淌,打在院子裡的水泥地上。

  蘇婉清動了動嘴唇:「不去,冷……外頭還下雨呢……」

  商頌年聽著她沙啞的嗓音,低頭在她汗濕的額角親了一下,撐起上半身退開:「行,聽媳婦的,不去浴室了,你躺著別動,我去外頭給你弄點熱水過來擦擦。」

  被子被他拉上來,嚴嚴實實的蓋在蘇婉清身上,一直遮到下巴。

  商頌年抓過床尾的長褲套上,光著膀子推門走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雨聲,蘇婉清癱在柔軟的被窩裡,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眼皮沉得根本抬不起來。

  沒過幾分鐘,臥室門被推開,帶進來一點外屋的涼氣。

  商頌年端著搪瓷盆走進來,盆里冒著熱氣,是昨天爐子上剩下的熱水。

  把搪瓷盆放在床頭柜上,商頌年擰乾了熱毛巾,掀開被子的一角:「媳婦,抬一下手,我給你擦擦。」

  溫熱的毛巾貼上皮膚,蘇婉清舒服地嘆了口氣,商頌年動作輕柔,從她的臉頰擦到脖頸,仔細地把她身上的汗意和痕跡清理乾淨。

  中間去換了一次水,把她全身上下都擦拭了一遍,商頌年自己也胡亂擦了兩把,把搪瓷盆端出去倒掉。

  等他再次鑽進被窩,身上的熱氣貼過來,長臂一伸,熟門熟路地把蘇婉清撈進懷裡。

  「睡吧……」商頌年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蘇婉清連應聲的力氣都省了,腦袋往他懷裡縮了縮,沒幾秒就陷入了沉睡。

  等蘇婉清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雨水沖刷過的天空格外乾淨,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亮光。

  蘇婉清眨了眨眼,腦子還有點發懵。

  她這是睡了多久?

  從昨天早上天剛亮,到昨天下午五點,再到昨天晚上……

  蘇婉清試著動了一下腿,酸麻感順著尾椎骨一路竄上來,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整整一天一夜,她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餓狠了的男人!

  她連這個臥室的門都沒邁出去過。

  商頌年這會已經不在床上了,枕頭旁邊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套乾淨的棉毛衫褲,還有她的毛衣和長褲,應該是商頌年提前給她找出來的。

  蘇婉清揉著酸痛的腰坐起身,剛把棉毛衫套上,就聽見外頭院子裡隱約傳來說話的動靜。

  隔著窗戶,聽不太清楚具體在說什麼,但能分辨出除了商頌年低沉的嗓音,還有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家裡來人了?

  蘇婉清動作加快,顧不上身上的酸痛,抓過褲子胡亂往腿上套,三兩下把毛衣穿好,理了理凌亂的長髮。

  她剛穿戴整齊,還沒來得及下床穿鞋,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商頌年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常服襯衣,襯衣下擺塞進長褲褲腰裡,頭髮也打理得整整齊齊,跟昨天那個放蕩的男人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只是那張臉上,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副吃飽喝足的饜足樣。

  蘇婉清坐在床沿上,垂著兩條腿,冷著一張臉,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商頌年迎上她的視線,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反手關上門,大步走到床邊,嘴角往上揚起:「醒了?怎麼自己把衣服穿上了,也不喊我一聲?」

  蘇婉清看著他那張精神煥發的臉,再想想自己快要散架的腰,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旁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砸:「喊你幹什麼?商頌年,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商頌年伸手穩穩接住枕頭,放回床上,順勢在床邊蹲下身,仰頭看著她黑沉沉的臉色,一點也不惱,握住她的腳踝給她穿上襪子後又把棉拖鞋給她套上:「十點半了,我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你還敢說!」

  蘇婉清抬腳想踹他,牽扯到大腿的肌肉,嘶了一聲又縮了回來。

  商頌年站起身:「這有什麼,咱們是合法夫妻……」

  看到蘇婉清越來越黑的臉商頌年倒是能屈能伸:「好了,對不起,我以後不敢了……」

  「少貧嘴!剛才外頭是誰來了?我聽見有人說話。」

  「是方典,從食堂打了飯菜送過來,已經走了。」

  商頌年伸開雙臂,「要不要我抱你出去洗漱吃飯?」

  蘇婉清一把拍開他的手:「起開,我現在不想理你。」

  商頌年低聲笑了笑,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蘇婉清出來後發現洗漱的水已經兌好了放在洗臉架上,連牙膏都擠好。

  等她洗漱後完後,才看到飯桌上擺著三個大鋁飯盒,蓋子一掀開,熱氣混著香味撲面而來。

  一盒是紅燒排骨,一盒是清炒白菜,還有一個飯盒裡裝著熬的濃稠的小米粥和四個二合面饅頭。

  「早上就有紅燒排骨?」

  蘇婉清疑惑地問道。

  「是昨晚上的。」

  商頌年先坐下給她擺飯,「早上我給方典打的電話,讓他特意熱了一份,我想體力消耗大……」

  商頌年還沒說完,蘇婉清一下捂住他的嘴:「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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