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不欲人活


  金……金手指?

  李梁欣喜若狂。

  偉大的人生導師魯樹人說過,系統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他趕忙查看系統注釋。

  憑他九年義務教育培育出來的高端人才,不過短短片刻,就搞懂了系統的大致功能。

  只要他不斷重複的做某件事,就能夠漲經驗進度,進度滿了就可突破獲得獎勵。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而他現在掌控的技藝就是飛刀。

  根據記憶得知,望歸鎮以西十里開外有一處芒碭山。

  山中野物頗多,什麼野兔、野雞、狐狸、狍子那是應有盡有,很多獵戶都去那邊打獵,然後拿到集市上去賣,雖賺得不多,但卻足夠溫飽了。

  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芒碭山中似乎老虎,棕熊之類的大型野獸,而且據說還有山賊出沒,危險係數不小。

  但此時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賭債還不上,小命估計都保不住了。

  等今日把熟練度肝滿,明日就去打獵賺錢……李梁暗暗道。

  「姐,不用賣了,這些飛刀也不值幾個錢,而且還是我爹的遺物,不如留給我好了。」李梁道。

  南宮瑤幽幽地嘆了口氣,但凡有辦法,她也不會賣師傅的遺物的。

  「可……可是……」

  話還沒說完,就見李梁拿著刀囊朝外走去。激活了系統,李梁迫不及待地已經打算開肝了。

  「阿梁,你去做什麼?」她趕忙追了上去,一臉好奇地問道。

  「我打算去打獵賺錢。」李梁回過頭,看著南宮瑤的眼睛認真道。

  南宮瑤愣在原地,眸光中詫異閃動。

  今天的阿梁是怎麼了?

  以前他連雞都沒殺過的啊?除了酗酒就是去賭場。

  怎麼突然就打算去打獵了?

  旋即鬆了口氣,想著只要阿梁不再酗酒賭博,不再給她添麻煩,好好過日子,她就心滿意足了。

  她看著李梁手中的刀囊,莞爾一笑,盈盈道:「去打獵也是要拿弓弩,你拿飛刀作甚?」

  李梁笑了笑,回道:「沒區別,只要能把獵物弄死就行了,師姐,我去練刀了。」

  他倒是想用弓箭,但條件不允許啊。

  首先,系統沒激活弓箭的技藝,肝不了進度。

  再者,他手裡也沒銀子去買弓箭,一柄最劣質的木弓都得一百文起步。

  庭院外,風勢弱了一些,但寒氣依舊逼人。

  望著陰霾的天色,感受著冷風的侵襲,李梁緊了緊棉襖,蓋住脖頸。

  接著自柴房找出一塊木板豎在牆角,用木炭在上面畫了一個巴掌大的圓圈當做靶心。

  後撤二十步,取出一柄飛刀,捏住刀柄,用力對著木板就射了出去。

  很可惜,姿勢是對的,但準頭和力道都差了一點。

  連續幾次都射歪了,直到第六次才穩穩命中。

  都怪原身體弱多病加酗酒把身子給搞虛了,這個廢物,他享受了,鍋卻是讓老子來背……李梁暗下吐槽。

  「看來以後得多鍛鍊鍛鍊了,必須得有個強健體魄,不然別說打獵了,上炕都費勁。」

  拾回飛刀,繼續練習。

  指尖捏住刀柄,聚精會神看向木板標靶中心,用力甩出,如此反覆,十幾次過後,李梁逐漸總結出了一個規律。

  那就是射不射中靶心都能夠增長進度。

  只要全身心地投入到飛刀的練習當中,熟練度就會增長。當然了,如果命中目標,進度則會成倍增長。

  半個時辰過去,李梁感覺手臂有些酸脹,眨了眨眼,呼喚出面板查看進度。

  【進度:79/200】

  「還少一百二十一次,就能夠突破解鎖技能了。」

  射了半天飛刀,手臂酸脹,肌肉鬆弛,精神力已經無法集中。

  看著手中鏽跡斑斑的飛刀,李梁決定出去買塊砥石先將刀磨一磨,為明日的打獵做準備。

  念及至此,他帶上全部家當六十文錢就出了門。

  憑藉記憶,來到一處鐵匠鋪。

  外面寒風刺骨,鋪子內卻是忙碌得熱火朝天,時不時傳出鈍器敲打的聲響,還有風箱呼呼的轉動聲。

  鍛爐旁,王鐵匠掄圓了鐵錘敲打著鐵器,隨著鐵錘掄下,火花迸濺開來。

  見有人來,王鐵匠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見是李梁,說:

  「你來做什麼?」語氣略顯不悅。

  王鐵匠和原身父親有些交情,在原身父親還在的時候,還時常去他家串門喝酒。

  後來原身父親出事,還時不時地救濟原身,給些食物什麼的。

  可惜原身每日酗酒賭博,不務正業,王鐵匠覺得其已經無藥可救,索性就減少了走動。

  今天見李梁突兀到訪,猜測其肯定是來借銀子的,索性並未給好臉色。

  你要是好好過日子,找個正經的營生,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幫襯你一些無所謂,但你酗酒賭博,沾染惡習,這種人,他王鐵匠最是瞧不起。

  「王叔,我來買砥石。」李梁說。

  居然不是來借銀子的……王鐵匠愣了愣,接著問道:「買砥石?」

  李梁淡淡一笑,實誠道:「我打算去打獵,買砥石來磨磨刀。」拍了拍腰間刀囊。

  王鐵匠已經看到了李梁腰上纏著的黑皮刀囊,不屑地說:

  「你不會想用你爹的飛刀去打獵吧?那可是需要極大準頭和手勁的……你爹練了三十年,都不敢用這傢伙去打獵,就你?」

  在王鐵匠看來,李梁體虛身弱,想要靠飛刀去捕獵,無異於痴人說夢。

  不過見老友兒子終於走上正道,心中不由得寬慰了一些。

  「行不行也總得去試試。」李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王鐵匠不願多說,從柜子下方取出一塊嶄新的砥石丟了過去,說:「三十文。」

  「謝謝王叔。」李梁接過,數好銅錢支付。

  上好的砥石最少也得五十文,王鐵匠是照顧他,才便宜賣的他,這點李梁心知肚明。

  「王叔,我走了。」李梁揮手告別,剛走出鋪子,背後傳來王鐵匠的叮囑聲。

  「最近鎮子裡鬧賊,你趙嬸子家的棉被棉衣還有過冬的穀梁都被偷了,你晚上多注意點。若是遇見,不要反抗,那些盜賊可都是瞪眼就殺人的主兒。」

  「謝謝王叔提醒。」李梁由衷地感謝道。

  一邊回走一邊尋思著。

  望歸鎮地處邊陲,常有山賊出沒,入戶盜竊的事也屢見不鮮。

  凜冬將至,各家各戶都在準備過冬的物件,棉被棉衣穀梁柴火都是必不可少,沒了這些東西,寒冬估計都熬不過去。

  沒走多遠,李梁就瞧見遠處有幾名官差在挨家挨戶地催繳稅銀,言語粗魯,動作蠻橫,仿佛不是來催稅,是來討債的。

  伴隨著官差的叫罵聲的還有孩子和女人的哭喊聲,頗為悽慘。

  遠遠地瞧著這一幕,李梁心中略有所動。

  此地的稅銀種類五花八門,奇葩的不得了。

  什麼人頭稅、落地稅、門攤稅、夏秋糧稅,最奇葩的是還有燒火稅,勞務稅。

  冬天燒火取暖要繳納稅銀,催收官差上門走一趟也得給他們繳納勞務費,變著法子剝削百姓,簡直是不給人活路。

  說一句苛政猛於虎也絕不為過。

  估計過幾天就該催收到自己家了,也不知道官府會巧立什麼名目來徵收稅款,估計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這該死的世道!」

  李梁暗罵了一句。

  臨到一處菜市場,他想著家中米糧已不多,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三十文錢,咬牙想了想,全買了米糧。

  人是鐵飯是鋼,吃飽喝足才有力氣肝進度,才有力氣出門打獵賺錢。

  他扛著米袋往回走,沒過多時,便路過鎮子上的賭場,門口的夥計認出他,笑著招手說:

  「喲,這不是小李嗎,進來玩兩把啊,位子都給你準備好了。」

  李梁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上一世他連股票都不玩,這種概率的東西,賺錢的都是資本,散戶全是被割的韭菜命。

  沒走兩步,背後倏地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伴隨著的還有一個粗獷的叫喊聲。

  「李梁,給我站住。」

  李梁回頭一看,認出來人是賭場的看場打手徐魁,先前去家中要賭債的就是這個傢伙。

  徐魁生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茬,在望歸鎮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據說他剁過的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似乎還有山賊的背景,整個望歸鎮敢招惹他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可以說徐魁就是這處邊陲小鎮的土霸王。

  「徐爺,怎麼了?」李梁面不改色地問道。

  「什麼怎麼了?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欠的錢什麼時候還?」徐魁揣著手,昂著脖子踮著腳,語氣蠻橫驕縱。

  「不是還有半個月呢?」李梁說。

  徐魁嘴角肌肉抽動,冷笑道:「半個月後,就不三兩,而是四兩了,我可告訴你,到時候拿不出銀子,我可剁你的手。」

  「四兩銀子,半個月後,我一分不少地給你。」李梁淡淡道。

  徐魁冷笑連連,說:「口氣倒是不小,據我所知,你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吧?我看也別等半個月了,到期估計你也還不起,不然這樣,爺我給你指條生路怎麼樣?」

  「你家那小娘們兒挺潤的,徐爺我正好缺個暖床的,不如你將她賣給我,咱的債就抵消了,如何?」

  原來這傢伙在打師姐的主意……李梁冷哼了一聲,想也沒想地果斷拒絕道:

  「徐爺,不好意思,師姐是我的家人,我李梁就算死,都不會賣家人的。」

  「行,你就嘴硬吧,到期還不起銀子,老子剁你手的時候,你可別求饒。」徐魁威脅道,揮了揮手說,「我們走。」帶著手下就離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