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例無虛發
看著徐魁遠去的背影，李梁摸了摸懷中的飛刀，皺緊了眉頭。
穿越過來一趟，唯有南宮瑤對他真心相待。
徐魁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生，南宮瑤到了他手裡，估計會被糟蹋得不成人樣，末了還會被賣進窯子幫其賺錢。
他雖和南宮瑤相處時日不多，沒什麼深厚情感，但看著這麼一個真心待他的女人被一個惡霸惦記，若是坐視不理，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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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想，他背著米糧口袋朝家所在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並不見南宮瑤，猜測應是出去工作了。
據他所知，南宮瑤除了幫人洗衣以外，還做磨麵短工，她那麼單薄瘦弱的身子，要推百十斤的石磨，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痛，一天才賺十幾文錢。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李梁。
想到這裡，李梁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真心關愛的幸福感。
上一世那些女人，不是把他當ATM就是當舔狗，他真心付出，得到卻是嫌棄和白眼，活得那叫一個窩囊。
想到這些就莫名心酸。
李梁不願耽擱，將米糧倒入缸中，用蓋簾蓋好，以防鼠啃受潮，然後就迫不及待地來到院中開始肝了起來。
站在院中平地，他抽刀在手，集中精力，瞄準靶心。
「嗖」
破空聲響起，飛刀直直插在靶心中央。
如此反覆，足足自冷風中肝了一個時辰，臉頰都凍得通紅，手指都快不停使喚了。
隨著一聲「叮」響，熟練度終於是拉滿。
旋即，一股暖流流入體內，淬鍊著他的五臟六腑，他感覺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疲憊感也是一掃而空，那種感覺，說不出來的舒服，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番。
「應該是突破了。」
感受突破給身體帶來的蛻變，李梁顯得欣喜若狂，舒展了下筋骨，感覺力氣都仿佛大了一些。
隨後，他眨了眨眼，打開面板查看。
【技藝：飛刀（初窺門徑）】
【進度：0/500】
【獎勵：五十步內，脫手追魂】
飛刀的技藝算是已經入門了，這次熟練度的要求更高，而給的獎勵也愈發豐厚。
「先試試例無虛發的能力。」
李梁閉上雙眼，捏著刀柄，心神合一，憑著印象對二十步開外的靶心甩出飛刀。
隨後睜眼，飛刀已經穩穩紮入靶心，不愧例無虛發之名，看來明天的捕獵計劃有希望了。
李梁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撿回飛刀，打算去磨刀，明天一大早就進山捕獵。
進了屋子，他先給爐火內添了些柴，讓火燒得更旺一些，驅散周身寒意，接著搬來一個馬扎，拿出砥石，就開始磨起刀來。
過不多時，他便將六柄飛刀全部磨得鋒利無比。
持刀在手，看著鋒利的刀刃，李梁滿意地點了點頭，只等明天進山捕獵。
看天色漸晚，想著南宮瑤也快回來了，他取來乾柴，點燃灶火，燒起了飯。
前世李梁除了碼代碼以外，最拿得出手就是廚藝了，做點簡單的家常菜還是難不住他的。
不過就是食料有些短缺，除了青菜和半塊臘肉還有剛買的大米外，就沒其他的了。
晚些時候，南宮瑤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看著桌上香味四溢的菜餚，她眸子瞪得老大，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先前的「李梁」別說燒飯做菜了，生火都費勁，她白天忙死忙活出去賺錢，晚上回家還得燒飯做菜，就沒吃過現成飯。
此時南宮瑤有一種「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感覺」，心中一股暖流淌過，濕了眼眶。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咣咣咣」的敲門聲，極為粗暴。
門開。
外面站著兩名稅官。
其中一名稅官手持稅冊，隨意翻看了兩眼，接著濃眉一挑，冷聲道：
「今年的冬稅該交了，共是七兩銀子，拿出來吧。」
「七兩？」李梁吃驚道。他根據記憶得知，每年的冬稅最多只有三兩，今年就變成了七兩？
七兩銀子都夠普通老百姓半年的口糧了。
「怎麼了？你有意見？」稅官凶目一瞪，厲聲呵斥。
李梁敢怒不敢言，依大周律法，頂撞官差是重罪，他只能壓下怒火，問為什麼今年漲了四兩銀子。
「讓交多少就交多少，你哪兒那麼多廢話？」稅官有點不耐煩了，「北邊戰事吃緊，近些年又匪患猖獗，你們能好好活著，還不是鎮北軍的將士用命換來的？還他娘的不知足。」
「給你們三天時間，把稅銀交了，否則女的賣去妓院，男的拉去充當徭役修城牆驛站，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哼！」
丟下狠話，稅官就離開了。
回到屋內。
李梁和南宮瑤坐在桌前，相顧無言。
南宮瑤一臉愁苦，深深地嘆了口氣。
七兩銀子，再加上欠的三兩賭債，這麼短的時間內，她去哪兒搞十兩銀子？
指望阿梁打獵去賺取？
在她看來，就「李梁」那點本事，去打獵估計也賺不到幾個錢，最後還得指望她才行。
憶起稅官說的那句「女的賣去妓院」，心中又是不免一陣懼怕。
李梁這邊也是心緒難安。
通過記憶得知，大周王朝對待交不起稅的懲罰是相當嚴重的。
輕則挨板子押進牢獄，重則發配邊疆充當徭役九死一生。
這該死的世道，簡直不給人活路……李梁暗下恨恨道。
「阿……阿梁，實……實在不行，你……你就把我賣了吧。」南宮瑤似乎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句話。
她早就聽人提起過，「李梁」在賭場的時候說要將她賣了換銀子。
「姐，你在說什麼胡話？」李梁錯愕道。
南宮瑤眸子中閃爍著淚花，幽幽嘆道：
「只有把我賣了，才能度過眼前這道難關，我的命是師傅救回來的，我欠他一條命。你是李家唯一的獨苗，我不能見死不救。湊不齊稅銀，你會被送去充當徭役，我也會被賣進妓院，早晚都是這個下場。不如用我一命，換你一條生路。」
南宮瑤秀手擦拭眼角淚花，強忍著悲傷，露出一個幽怨至極的苦笑。
三兩銀子她或許能夠湊得出來，但稅銀的七兩銀子，三天之內，她是萬萬湊不出來的。
她湊過來，攥住李梁的手，含著淚花的眸子直視著李梁的眼睛，認真且嚴肅地說道：
「師姐不怪你，這是師姐自己的選擇，或許這就是我的命，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師姐是自願的。」
李梁愣在原地，咀嚼著這些話，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輕輕擦拭南宮瑤俏臉上的淚痕，抿嘴微笑道：「姐，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賣你去換我一條生路？這種畜生做的事，我做不出來。」
「天無絕人之路，銀子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哎！」南宮瑤輕輕嘆了口氣，你能有什麼辦法呢？但這句話她並未說出口。
吃過晚飯，南宮瑤心事重重地回了屋子。
李梁則是披上棉襖，拿著飛刀去了院子。
夜晚的寒氣更重了，不過他絲毫不在意，生存下去的欲望已經讓他短暫地忘記冬夜裡的嚴寒。
當務之急，必須加緊肝熟練度。
他立於院子，抽出飛刀，捏在指尖，閉目凝神。
微微施力，鋒利的飛刀如流星划過夜空。
「嗖嗖嗖……叮叮叮……」
陣陣破空聲在小院內響起，此起彼伏，經久不絕。
半個時辰過後，李梁的體力已經消耗過半，精神也略有渙散，準頭大不如開始的時候。
「看來隨著熟練度的提高，需要消耗的氣力也會增加。」
打開面板，查看進度。
【技藝：飛刀（初窺門徑）】
【進度：52/500】
【獎勵：五十步內，脫手追魂】
半個時辰才漲了這麼點？李梁微微皺眉，略微詫異，進步一確信了先前的推測。
這一階段的獎勵雖豐厚，但想要肝熟練度，耗費的心神和氣力也會成倍增加。
得留些體力準備明天的狩獵！
回了屋子，和衣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