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山打獵
翌日。
李梁起了一個大早，隨便吃了點乾糧，套上棉衣戴上棉氈帽，將刀囊掛在腰間，就準備出門打獵。
剛出屋子，寒風就撲面而來，吹在臉上，仿若刀割。
他趕緊將棉氈帽壓下蓋住耳朵，頂著冷風，徑直朝芒碭山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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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梁，千萬要小心啊，不要逞強，切莫不可深入。我聽說芒碭山那邊常有野獸和山賊出沒，一定要注意安全。」
南宮瑤站在門口，臉上溢滿了擔憂，對著漸行漸遠的李梁背影叮囑道。
「知道啦！」李梁並未回頭，高聲應了一句。
南宮瑤回走，準備去洗漱收拾一番，然後就去藥房打短工，今天是第一次去藥房，可不能遲到。
就在這時，鄰居王嬸卻是走了過來。
「瑤瑤啊，稅官昨晚是不是來你家了？」
「嗯。」南宮瑤輕輕點了點頭。
「你家要交多少稅銀？」王嬸問。
「七兩！」南宮瑤低聲道。
「哦。」王嬸眼珠滴溜溜亂轉，砸吧著嘴巴，「嘖」了一聲，搖頭道：「七兩，七兩，稅是越來越重了啊，真是不給人活路。」
南宮瑤嘆道：「誰說不是。」
王嬸湊近幾步，低聲道：「你家的稅銀可有了著落？」
南宮瑤搖頭。
王嬸嘆了口氣，道：「瑤瑤，不是嬸子說你，你家那阿梁就是一個窩囊廢，除了醉酒就是賭錢，你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守著他作甚？白白浪費了大好光陰。」
「依嬸子看，你不如趁著年輕，尋一個好人家嫁了。如今這世道，我們女人唯一的活路，就是嫁一個好男人。」
「你要是有意願，嬸子這裡就有一戶好人家，鄭員外家的大公子鄭虎，生的儀表堂堂的，如今在陳守備帳下做百戶，吃的可是官家飯，鄭員外又是咱望歸鎮的首富。」
「你若是嫁過去，往後餘生，那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何必跟著阿梁那個窩囊廢過苦日子？」
「王嬸，多謝你的好意，我暫時還不想嫁人。」
南宮瑤拒絕得很果斷，不說她不想嫁人，就算想嫁，也不會選擇鄭虎。
鄭家仗著有錢有勢，勾結官府山賊，草菅人命，欺壓良善，壞事做盡，周邊的百姓都是談之色變的。
尤其是鄭虎，仗著是百戶大人，這麼多年橫徵暴斂，欺男霸女，光是妾室就納了七個，只要被他看上的女人，就算是別人的媳婦，他也會搶來。
敢說一個不字，抓起來充當徭役是輕的，重則直接活活打死。
她若是嫁過去，被糟蹋死是板上釘釘子的事。
所以對於王嬸的提議，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哎，你說說你這姑娘，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呢，多少人想嫁給鄭百戶都求之不得呢，你倒好。」王嬸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指著南宮瑤，喋喋不休，「別怪王嬸說話難聽，三天後稅銀交不上，你覺得你們倆還有活路麼？」
南宮瑤低著頭，掰扯著手指頭，小聲說：「阿梁說了，他會想辦法的。」
「噗！」王嬸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笑聲中滿是譏諷和嘲弄，「他？一個醉鬼賭徒，你指望他？一個窩囊廢，他能幹啥？」
「阿梁說了，他會去打獵去賺錢，把稅銀交了。」南宮瑤低聲說。
「哈哈哈……他去打獵，賺……賺銀子？哎呀，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王嬸掩住嘴巴，笑出聲來，在她看來，李梁這個窩囊廢別說去打獵了，殺個雞都困難。
「瑤瑤啊，不是嬸子瞧不起他，他若是能打只野兔回來，嬸子頭都摘給他。他平日裡是什麼德行，咱全鎮的人都知道。你知道外界怎麼傳他麼？說他是我們望歸鎮的第一廢……」
「夠了！」南宮瑤心生不悅，打斷王嬸的話頭，「王嬸，阿梁以前的確是不著調，但他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在試著改變，我不允許你罵他是窩囊廢。」
「呵呵……」王嬸不屑一笑，眉眼中全是鄙夷，「瑤瑤，嬸子的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吧，只要你一句話，你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那就不愁了。」
「不用考慮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覆。」南宮瑤言辭堅定，「我就算死，都不會嫁給鄭虎的。」
「你……」王嬸指著南宮瑤，臉頰上充斥著怒意，「不知好歹，懶得管你的破事，我倒要看看，到時稅銀交不上，你嘴巴還會不會這麼硬，哼！」說完人掉頭就走了。
南宮瑤賭氣也似的回了屋子，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是委屈。
但委屈又能怎麼辦？
生活還得繼續。
阿梁在肉眼可見的改變，她相信只要度過這道難關，好日子就會到來。
忍著委屈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門，直奔藥坊而去。
……
……
芒碭山坐落在望歸鎮以西十里開外。
綿延百里，崇山峻岭，叢林密布。
李梁挎著刀囊，頂著寒風，直奔鎮西而去，一路上，不少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沒辦法，原身在鎮子上是個出了名的窩囊廢，很多人都認識。
一個人想要出名，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很強，一種是很廢。
很顯然，原身屬於後者。
「快看，那不是小李子那個窩囊廢？」
「他腰上纏著刀囊，這是要去幹嘛？」
「看他去的方向，好像是芒碭山啊，這傢伙不會是要去打獵吧？」
「打獵？開什麼玩笑？這廢物除了醉酒和賭錢，還會啥？」
「再說了，打獵也得拿弓弩啊，他拿飛刀做什麼？」
「嘿，小李子，你這是準備去打獵啊？你可長點心吧，小心被野獸當口糧給吃了，哈哈哈……」
「那邊山賊可不少，小心把你的狗命搭進去。」
「……」
面對無數的嘲笑譏諷聲，李梁充耳不聞。
他們罵的是周樹人，和我魯迅有什麼關係……李梁完全不當回事。
順著崎嶇小路徑直而行，過不多時，他就到了芒碭山腳下的一處密林。
放眼望去，叢林幽深，只不過凜冬之際，樹葉凋零，整片樹林子都呈現出一副破敗枯朽的景象。
李梁想了想，抽出一柄飛刀藏在掌心，小心翼翼地踏入密林，仔細地尋找著野獸的蹤跡。
前陣子剛下過一場大雪，林中積雪未融，白茫茫的一片。
根據雪地中動物的腳印，微微可以分辨出行動軌跡。
他順著雪地中的獸足印，一路搜尋，過不多時，就見遠處一野兔在聚精會神啃樹皮，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我的有效射程只有二十步，必須得再靠近一點才行。」
李梁躡手躡腳地靠了過去。
目光丈量了下距離，覺得差不多了，屏息凝神，飛刀脫手而出。
「嗖」
破空聲響起，正中兔身。那野兔掙扎了兩下，就一命嗚呼了。
「看來打獵也不是什麼難事嘛。」
李梁喜出望外，奔了過去，抽出扎在兔身上的飛刀，在衣服上擦了擦上面的血漬，然後將兔子塞入事先準備好的口袋中，接著繼續朝著密林深處尋覓而去。
憑他「例無虛發」的飛刀術，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就獵殺了兩隻野兔和一隻野狍子，可以說收穫頗豐。
據他所知，這個季節，動物大多都冬眠了，一些老獵戶一整天都獵不到幾隻野物。
他第一次狩獵，有如此佳績，完全超出意料之外。
時辰還早，李梁決定繼續深入。
這次運氣就有些差了，連走了一個時辰，除了幾坨獸物糞便以外，連個毛都見到。
此時已臨近午間，他也有些身困體乏，尋了一棵樹坐下，打算吃點乾糧恢復一下體力。
剛掏出乾糧要開吃，就在這時，一行小字就從眼帘飄過。
【技藝：身法（初級）】
【進度：4/200】
【獎勵：健步如飛】
「臥槽！」
李梁激動得險些從地上跳了起來。
再次確認了幾次，終於確定沒看錯——他這是又覺醒了新的肝點。
身法，毋庸置疑就是輕功之類的。
看著進度條，李梁從懵逼中緩過神，接著陷入沉思。
這一路我大概走了差不多20里，難道是5里才加1點進度？
只要我不斷走，就能加熟練度，而且只要是一種技術活，就能無限肝，沒錯，應該就是這樣。
健步如飛，這獎勵要是肝出來，那我豈不是能原地起飛？
得知系統並不只有一個用途之後，李梁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知道新的肝點觸發條件是什麼！」
他略帶惋惜地搖了搖頭。
休整片刻，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繼續尋覓獵物。
沒走幾步，李梁就瞧見雪地中一坨黑漆漆的糞便，有手掌大小，似乎還冒著熱氣，一看就是剛排泄不久。
能夠拉出這麼大一坨的糞便，一定是大傢伙。
若是能夠狩獵到大傢伙，野豬或者鹿之類的，怎麼也能賣個幾兩銀子。尤其是鹿茸，那可是大補品，藥坊可是高價收購的。
念及至此，李梁不願耽擱，順著獸足印尋覓而去。
剛走沒多遠，就見前方急匆匆走來三名背著弓箭的獵戶，身上滿是雪花和污漬，看起來頗為狼狽，眼神中還帶著不加掩飾的恐懼。
李梁認出領頭的獵戶，正是被譽為望歸鎮第一獵戶的洪大震。
其人一手勁弓，五十步內能射穿鹿身，在望歸鎮名聲不小。
原身的父親和其算是有些交情，但不深，只是點頭之交。
「小梁子，你來這裡做什麼？還不走，不要命了？」路過李梁身邊的時候，洪大震停下腳步出言呵斥道。
「洪叔，我是來打獵的，這是出了什麼事？」李梁好奇道。
「你……打獵？」洪大震明顯被震撼到了，以他對「李梁」的了解，這廢物先前靠老子，後面靠師姐，自身屁點本事沒有，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打獵？開什麼玩笑？
他是一點不相信李梁是真的來打獵的。
「回去吧，趕緊走。」洪大震表情嚴肅認真，「前面發現了山君的糞便，怕是那大傢伙出山覓食物了，再不走，都得成了那畜生的口中食。」
丟下這句話，洪大震就帶著其他兩名獵戶走了。
山君？
李梁大驚失色。
普通山林中覓食流竄的老虎，只配叫做大蟲。
而獨霸一整座大山、百獸避其鋒芒的才配叫山君。
這種級別的老虎，那都是虎王級別的了。
難怪連洪大震這種老獵戶都被嚇得不輕，原來是遇見了山君。
看來今天的狩獵只能到這裡了啊……李梁望著遠山，有些不舍，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碰到山君，分分鐘就得交代。
但三天後就得繳納七兩稅銀，不趕緊湊出銀子，官府不可能放過他。
我不深入應該就不會碰到那大傢伙，在外圍再打幾隻獵物就回去好了……李梁如此想。
朝另一方向而去，沒過多久，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定睛一看，卻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那白絨絨的毛髮和雪地融為一體，不仔細分辨，根本無法看清。
「好一隻白狐！」
李梁喜出望外。
這等級別的狐狸皮，那是大戶人家女人的最愛，少說也能值個幾兩銀子。
抽出飛刀，準備獵殺。
但就在這時，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聲響徹山林。
「嗷……」
聲震四野，撕裂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