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搶


  狗官,欺人太甚……李梁雙拳緊攥,目露恨意。

  不過事已至此,再憤怒也無濟於事。

  弱者才會無能狂怒。

  

  一切憤怒都是因為自身實力不足。

  這個仇,老子記下了,日後必百倍奉還。

  就在這時,他陡然想起剛剛那百戶大人叫那持劍少年二當家,難道他是?

  「你是山賊?」李梁錯愕道。

  「嗯。」持劍少年輕輕點了點頭,對著李梁伸出手,「阿平,平凡的平。」

  「李梁。」李梁伸手,與之相握。

  「你的飛刀術不錯。」阿平讚嘆道。

  「你的劍法也很厲害。」李梁道。

  「你是望歸鎮的獵戶?」阿平坐到地上,整理傷口,手臂被抓出來一道血痕,鮮血浸透了衣衫,套在外面的棉襖里的棉絮都飛了出來。

  不過他好像並不是很在意,臉上一點痛苦都沒有。

  「嗯。」李梁在他一旁坐下,擦拭著飛刀上的血漬。

  「用飛刀來打獵,你倒是頭一個。」阿平笑道,「不過你的飛刀的確有點東西,應該有二品的實力,你這本事,和誰學的?暗神宗,還是形刀門?」

  二品的實力?暗神宗?形刀門?

  這都什麼跟什麼?

  李梁聽得有點懵。

  他發現自己好像對這個世界的信息了解得還是太少太少了。

  他穿越過來繼承的是原身的記憶,估計原身根本沒接觸過這世界裡的另一面,所以他也並不知情。

  通過和阿平聊天,李梁逐漸了解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這個世界,以武為尊,宗門世家林立,王朝要攀附修行強者來維護政權,這是立國之本。

  而修行手段也是層出不窮,按照境界劃分為九品。

  一品最低,九品最高,九品之上尊為大宗師,乃是此間世界的戰力天花板,超脫品級之外。

  翻手間翻雲覆雨,可一人敵國,就連皇帝的任免都得通過大宗師的認可。

  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大宗師之下皆螻蟻」。

  眼前這山賊阿平,就是一個三品劍修。

  這個實力,在修行者中只能算是末流。

  「這個世道,想要不被欺負,就得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阿平抱著他的竹片劍,「強者才能擁有話語權,弱者只會被踩在腳下。」

  「剛剛那傢伙名叫鄭虎,是這邊的守備軍,位列百戶,實力嘛倒也一般,是個三品刀修。」

  「我倒是不怕他,但他是官家人,依的是朝廷的勢,宰了他會惹一身腥。」

  李梁默然,半晌後問:「你怎麼會去做了山賊?」

  阿品抿嘴一笑,眸光中閃爍這一抹銳利,他雙手抱頭,靠在樹身,仰頭看天,淡淡道:

  「山賊好啊,自在。無拘無束,我喜歡自由,哈哈哈……」

  「剛剛那些傢伙倒不是山賊,可他們做的那些事,山賊都不屑做的。」

  「所以說呢,這個世界不是用身份來定義良善的。」

  李梁點頭,贊同阿平的話。

  鄭虎那些狗當官的,披著一身官皮,做的卻全是男盜女娼、山賊土匪都不屑做的事,畜生都不如。

  想起被搶走的山君屍體,李梁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下稅銀和賭債又沒著落了。

  「好了,我還有事,李梁兄弟,我們就此別過。」阿平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銀囊丟了過來,「今日沒你助陣,我怕是會死在那畜生嘴裡,這條命,我阿平記下了。」

  「這些銀兩,不成敬意,你收著。」

  「日後若遇到什麼難事,可上清風寨找我。」

  說完他不給李梁拒絕的機會,掉頭就走。

  李梁拿著銀囊,看著阿平遠去的背影。

  臥槽!

  仗劍江湖行,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這才是江湖真豪士啊。

  摸了摸腰間飛刀,李梁仿佛找到了在這個世界的追求。

  努力爆肝,成為強者,這樣才不會被人欺凌。

  若是我成為頂尖修行者,什麼狗屁的徐魁、鄭虎、朝廷,豈能欺壓我半分?

  「大宗師之下皆螻蟻!」

  「以一敵國!」

  「有意思!」

  李梁玩味也似的嘀咕了一句,眉眼中乍現出一抹豪情,人生在這一刻也仿佛尋找到了歸宿。

  打開銀囊查看,裡面足足有三十兩白銀。

  足夠支付稅銀和賭債了!

  忙碌了半天,身困體乏,剛才施展飛刀術耗費了大量精力。

  李梁準備回去,先將賭債還了,然後再將打到的獵物拿去集市賣了。

  就在這時,他眼睛倏地一亮。

  雪地中那白狐居然未跑,還暈厥在那裡。

  他過去一看,這才發現小傢伙居然被那聲虎嘯聲直接嚇死了過去。

  「也好,也省得我動手了。回去剝了皮,給瑤姐搞一個狐狸皮的圍脖。」

  將白狐收入口袋,朝望歸鎮走去。

  中途,他打開面板查看進度。

  【飛刀術進度(99/500)】

  【身法進度(6/200)】

  距離突破還相差甚遠,得抓緊肝熟練度了。

  只要行走或是奔跑都能夠增加身法的熟練度,以後不但每天要練習飛刀,還得多行走才行。

  現在李梁覺得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個世界沒有跑步機。

  不然他一邊在跑步機上肝身法還能一邊練飛刀,一舉兩得。

  過不多時,終於是到了鎮上。

  前方一陣熱鬧,敲鑼打鼓聲響徹一片,似是有什麼喜事發生。

  「誰家娶媳婦了?」

  李梁好奇,湊近一瞧,原來是鄭虎那傢伙在帶著山君的屍體遊街,對外宣稱是他斬殺了山君。

  大街小巷議論的都是鄭百戶大人英勇斬殺山君猛虎的事跡。

  有的人驚訝,有的人叫好,更多的則是懼怕。

  鄭虎凶名在外,連山君都能殺,以後哪還有他們好日子?

  「傻逼!」

  看著騎在青驄馬上,不可一世的鄭虎,李梁暗下罵了一句。

  他媽的,老子和阿平差點命喪虎口,好處卻是讓這種畜生給占了。

  李梁此時有種花了幾十萬彩禮終於娶了媳婦,但新婚當夜媳婦卻是被人睡了的感覺,既憋屈又窩囊。

  懶得理會,直奔賭場而去,打算先將賭債給還了。

  臨到賭場附近,碰巧遇上出門的徐魁。

  得知百戶大人獵殺了山君,徐魁正打算去跪舔一番,他雖然在地上是個惡霸,但在鄭虎這個官家人眼裡,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喲,這不是小李子嘛。」徐魁一臉的調侃。

  「銀子給你,我們的帳清了。」李梁掏出銀囊,拿出三兩銀子丟了過去。

  「喲,這是發財了啊。」徐魁微微一愣,看到了李梁手中鼓囊囊的銀囊,眼冒貪婪之色,「不進去玩會?」

  李梁沒搭理他,掉頭就走。

  徐魁嘴角一剔,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

  做了這麼多年賭場生意,他可太清楚賭徒的尿性了。

  只要手裡有錢,就不可能不來賭場。

  李梁口袋裡那些銀子他不關心從哪兒來的,反正早晚都得進了他的口袋。

  ……

  ……

  背著打來的獵物,李梁直奔集市而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街坊鄰居,這些人看到他背上的那些獵物,各個面露驚訝。

  也難怪如此。

  他們壓根就不相信李梁這個窩囊廢真的能夠打獵過活。

  要知道這個節氣,就連洪大震這種級別的獵戶出去一趟都很難有收穫。

  你一個窩囊廢居然能獵了這麼多野物?

  而且他們聽說鄭虎殺了山君後,都以為李梁被山君吃了。

  誰能想到這傢伙不但沒死,反而背著一堆獵物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不相信,也不願相信。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難道李家小子真的出息了?」

  「小李子,可以啊,第一次就有這麼多收穫?」

  「還好百戶大人把山君殺了,不然小李子你今天可就活著回不來了。」

  「……」

  對於外人的閒言碎語,李梁懶得解釋。

  估計就算解釋,那些百姓也不會相信是他殺了山君。

  因為畢竟在外人看來,他先前是個只會酗酒賭錢的廢物。

  很快,到了集市,將獵物全部售賣,換來了一兩多碎銀。

  至於那白狐,他沒賣,打算回去給南宮瑤搞了狐狸皮的圍脖取暖用。

  掂著掌心的一兩碎銀,李梁唏噓感嘆不已。

  忙活了一天,差點被老虎吃了,才換來了這一兩多的碎銀,而且還是碰了狗屎運,遇到了一頭四十多斤的傻狍子。

  不然就他打的那幾隻野兔,估計也就值個百十文錢。

  有了銀子,得好好滋補一下身子。

  爆肝熟練度,也是有負面效果的,最大的負面效果就是身體容易疲憊發虛。

  必須得有一個強健的體魄,在肝熟練度的時候才能事半功倍。

  念及至此,他直奔肉鋪而去,購買了十斤豬肉,隨後又直奔藥坊,採購了一些治療凍瘡的藥物。

  回去途中,路過一胭脂鋪,想了想,進去買了一盒上好的胭脂。

  賭債還了,稅銀也有了著落,此時的李梁感覺一身的輕鬆。

  他想著等突破之後,修為再精進一步,就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

  當務之急,實力不足,還是得先苟著發育才行。

  ……

  ……

  鄭府。

  鄭員外得知兒子鄭虎斬殺了山君,那是激動萬分,當即宴請賓客,大擺宴席。

  斬殺凶獸,算是立戰功的。

  有了戰功,他在使點銀子,兒子的千戶就算有了著落。

  「阿虎,你成了千戶,你弟弟阿龍入了無雙劍宗,一個為官,一個入宗門,我們鄭家一門龍虎雙雄,算是徹底崛起了,哈哈哈……」

  鄭員外撫摸著羊須,朗聲大笑。

  鄭虎笑道:「爹,阿龍可是比我有出息的,他的師傅枯木道人,可是名副其實的六品劍修,這種級別的修士,入了朝堂,封侯不至於,但肯定能夠拜將。」

  父子倆正自閒聊,忽有下人前來報告。

  「啟稟百戶大人,王婆求見。」

  「她個老婆子來做什麼?」鄭虎道,「我鄭家豈是她這種人能夠踏入的?」

  「回大人,王婆說她尋到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要介紹給大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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