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個不留
「誒,這就對了嘛,早承認不就好了。」徐魁大笑,「我就說怎麼才一天的時間,你就搞來這麼多銀子,原來是去做了賊。打獵?你打個雞毛的獵,你那點本事我還不清楚?老子用勾八去打獵都比你強。」
「做賊也比你們這些披著官皮的畜生強。」李梁針鋒相對。
「敢辱罵官員,你找死?」楊昌倏地將長刀抽了出來,厲聲呵斥道。
「蹭蹭蹭……」
楊昌背後的那些兵卒紛紛抽出長刀。
就連徐魁都將刀子抽了出來,笑道:
「李梁,沒想到啊,你小子臨死之前,居然還做了一回真男人,我先前倒是小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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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忽然怔住了。
他發現李梁臉頰上非但沒有半分懼怕,反而掛著鄙夷的笑意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他被那冰冷的眼神嚇得退了兩步,握住匕首的手似乎都有些顫抖了。
「楊……楊大人,此人辱罵您,看樣子還要拒捕。」
楊昌厲聲道:「大周律法,拒捕者格殺勿論。給我拿下。」
「誰動誰死。」李梁手一翻,一柄飛刀出現在掌中。
「你拿個破飛刀嚇唬誰呢?老子先弄死你。」徐魁勇敢地A了上去。
他沖得很快,倒下得更快。
「嗖」
破空聲響起。
一點寒芒爆射而出。
徐魁的喉嚨上已經插著一柄飛刀。
而李梁手中的刀已不見。
徐魁還沒來得及反應,血還未來得及流出,人就死去。
這一刀,震驚到了在場所有人。
南宮瑤吃驚的看著這一幕,心中既驚訝又懼怕。
驚訝的是她從不知阿梁居然有這種本事。
懼怕是阿梁殺了人,徹底沒了退路。
楊昌目瞪口呆地盯著地上徐魁的屍體,眉眼中除了憤怒還有錯愕。
他官居小旗官,也是一名修行者,雖只是一個不入流的二品刀修,但從剛剛對方出手時散發出的氣息來推斷。
他可以肯定,對方絕對是一名修行者,境界大概與他相差無幾。
短暫的錯愕之後,楊昌恢復冷靜。
不過一個二品,他全力應對,應該能夠對付得了。
何況他身邊還有著五六個屬下。
「沒想到,你居然是個修行者。」楊昌正色道,「不過很可惜,只是一個區區的二品而已,我給你一個機會,放下刀,束手就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若是反抗,那可就是重罪,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嗯?
就在這時,他發現對面的少年在笑,笑容中滿是揶揄和嘲弄,就像是看著一個垃圾一樣看著他。
這個笑容,讓楊昌頗既憤怒又崩潰。
一個賤民百姓,不過憑著一些機緣成了一個小小的二品修行者,就敢對抗朝廷?
「聽令,拿下他,死活不論。」
他話音未落,一點寒芒乍現在他眼前。
他的喉嚨處已經有一柄飛刀深深刺入,劇烈的疼痛使得他揚起來的長刀都掉在了地上。
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他伸手試圖拔出喉嚨上的刀。、
但無濟於事,生命順著刀身逐漸離他遠去,下一刻,他也倒在了地上,眼神中還帶著錯愕和不甘。
他不相信,一個二品之境的修行者的刀,居然能快到這種程度。
楊昌的死震驚到了在場所有人。
原本躍躍欲試想要衝上來的兵卒,全部頓住了腳步。
滿是驚愕的目光先是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接著又慢慢地看向出手的李梁。
從驚愕轉為恐懼。
「跑,跑啊!」
被嚇破了膽的兵卒並不想白白丟掉性命,大喊了一聲就打算四散而逃。
楊昌和徐魁的死已經讓他們失去了鬥志,心中想的唯有逃命。
「跑?怕是晚了。」
李梁的眼神中殺意盎然。
殺一個也是殺,殺一對也是殺。
若是讓他們逃了,回去必然會搬救兵來,到時候憑他一人之力,絕不是對手。
如今殺了人,犯了重罪,左右都會被通緝,不如殺個痛快。
「一個不留!」
念及至此,李梁飛刀連射。
「嗖嗖嗖……」
二十步內,例無虛發。
若是這群人一擁而上,和他貼身肉搏,他還真不是對手。
但很可惜,那些傢伙已經被嚇碎了膽,只顧逃命。
隨著李梁飛刀連射,餘下的兵卒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全部中刀死去。
此時在看院子內,滿地的屍體,仿若修羅場。
還活著的,除了李梁和南宮瑤之外,就只剩王婆一人。
「老太婆,說,為什麼要栽贓陷害我,不說清楚,老子今天活剮了你。」
李梁揪住王婆衣領,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王婆被嚇得已經小便失禁,尿了一地,聽說李梁要活剮了他,差點嚇死過去,哆嗦地說道:
「是……是鄭員外,還……還有鄭虎,都……都是他們指使我……我這麼做的啊,和我老太婆無關啊。」
「鄭虎那混蛋,看上了瑤瑤,要搶來做妾室,所以才……小梁子,你……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看在這麼多年鄰居的份上,我也是被逼無奈,千萬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饒你?」李梁冷笑,攥住王婆衣領的手青筋畢露,「這麼多年的街坊鄰居,你要將我們姐弟往死里整,饒你命容易,問問那些被你坑害的姑娘答不答應。」
說著從地上撿起一柄長刀,對著王婆的肚子就捅了過去。
捅了一個對穿,瞬間要了王婆的性命。
「姐,馬上收拾行李,這個地方待不下去了。」
李梁不做遲疑,對著被驚呆了的南宮瑤說道。
南宮瑤從驚嚇中緩過神,知道再不跑,可能就跑不掉了,已經沒有時間給她多想。
回屋拿上乾糧和一些碎銀,背上行囊,就跟著李梁朝外走去。
李梁手持火把站在門外,火光照著他堅毅的臉龐,他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原本他只想安安靜靜的過小日子,但世不欲人活,這該死的世道逼著他走向一條不歸路。
「鄭員外!鄭虎!」
李梁暗下將這兩個名字刻進心底。
「有朝一日,老子一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姐,我們走吧。」
李梁隨手將火把擲入房頂,風一吹,火勢蔓延,不過片刻,整個院落就陷入火海。
火光直衝天際,照亮了半邊天,給這個冰冷的寒夜裡平添了幾分暖意。
「我……我們去哪兒?」南宮瑤小步緊跑的跟在李梁屁股後面問道。
「清風寨。」李梁淡淡道。
在決定殺人之前,他就想好了去處。
既然你們冤枉老子是賊,那老子就真當賊給他們看看……李梁決定去清風寨投奔阿平,那是他和南宮瑤唯一的去處了。
殺了這麼多人,其中還有官差。
事情鬧的太大,朝廷必不會善罷甘休。
被通緝是板上釘釘子的事。
二人徑直朝鎮西邊走去,很快就出了鎮子。
此時寒風凜冽,北風呼嘯,四下一片漆黑寧靜,唯有背後鎮子上偶爾會傳來幾聲野狗的叫聲,將寒夜襯托的陰森森的。
一路上南宮瑤也不多問,只緊緊地跟在李梁身邊。
不久前發生的那件事給她帶來的震撼太大。
以至於她現在都無法相信阿梁居然有這等本事,和先前的那個人人稱作的窩囊廢簡直判若兩人。
想起李梁將他護在身前,拼命守護的樣子,她心中就不免一陣感動。
借著夜色,南宮瑤偷瞄李梁的側臉。
情愫暗生,心下想:「只要跟著阿梁,哪怕是亡命天涯,山上落草,我也是願意的。」
倆人腳步不停,沒過多久,就進入了芒碭山之中。
又連走了一個時辰,疲憊感襲來,於是尋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打算休息一下吃點乾糧補充下體力,再行趕路。
就在這時,李梁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只知道清風寨在這芒碭山之中,但具體在什麼方位就不知道了。
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也沒別的去處,碰碰運氣好了,沒準就會碰到清風寨的兄弟呢?
南宮瑤拿出一塊炊餅,遞了過去:「阿梁,你怎麼會認識清風寨的人?」
李梁接過炊餅,啃了兩口,乾乾巴巴的並不好吃,但能填飽肚子也就知足了。
他將白天打獵發生的事情對南宮瑤說了。
南宮瑤聽過之後,險些驚掉下巴,眨著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說那頭大蟲,是……是你和二當家的殺……殺的?」
「嗯。」李梁點了點頭,「姐,把衣服披上。」
看南宮瑤凍得小臉通紅,瑟瑟發抖,怕凍出個好歹,趕忙脫下棉套替其披上。
「不用,我不冷的,阿梁,你小心凍壞了。」南宮瑤急忙退卻。
李梁笑了笑,道:「我沒事,別忘了,我可是修行者,這點寒氣,凍不壞我的。」
南宮瑤見他這麼說,也不再推卻,將帽檐朝下拉了拉,就在這時,倏地想到了什麼。
「糟糕。」
「怎麼了?」
「那白狐忘記帶出來了,那可是阿梁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的,上好的細皮,就這麼被燒了,怪可惜的。」
「沒事,以後我給你弄更好的。」李梁笑道。
他話音剛落,神色就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了?」南宮瑤追問道。
「噓!」李梁手指豎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好像有人來了。」
飛刀術突破,晉升二品,他聽覺視覺都有所提升。
此時他隱約聽到遠處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
至於是動物還是人,分不清楚。
不過大概率不是官府的人,他們的動作沒這麼快,而且來的方向也不對,聲響身是從山林另一邊傳來的。
南宮瑤緊緊抓住李梁的衣角,心下惴惴不安。
「那……那邊有火光!」
李梁已經看到了遠處的五道火光,似乎是有人拿著火把在山林中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