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伺候世子爺要盡心盡力
晚棠心中並沒有因為他的安撫而稍感寬慰,滿腦子只有季昀璟那溫潤的面容,清澈的眉眼。
她不會因此覺得愧疚,或者覺得自己髒了,對不住季昀璟,只是兩廂對比之下,想到尊重愛護她的昀璟哥哥,她內心更加抗拒沈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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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咬著下唇,顫抖著身子啞聲說道:「爺,奴婢,奴婢還沒找秦嬤嬤學了規矩,怕,怕伺候不好,叫,叫夫人怪罪。」
看出她全身每個毛孔都透著抗拒,沈妄不由得皺了眉,只覺她眼底除了畏懼,似還有一絲——
嫌棄。
燥熱的身子慢慢冷了下來,心底升起一股無名怒意,抬手便將膝頭的晚棠一把推開。
他力氣太大,晚棠撐不住重重撲倒在地。
沈妄重又將梨花木椅子擺正,端坐在桌案前,冷哼一聲說道:「這般掃興,是該好好學學規矩,滾出去。」
晚棠如蒙大赦,恨不能立刻飛身出去,只是身子顫抖得厲害,手扒著一側的斗櫃才搖搖晃晃站起來。
次日一早,昨夜世子爺書房裡的種種,便被雲清雲舒一五一十送到了夫人耳中,夫人正在花房裡修剪自己最愛的牡丹花,聞言皺了眉。
「秦嬤嬤,好好教教她規矩!」
宋夫人將手中剪刀丟到一旁的笸籮筐中,言辭間頗有不悅:「不管予軒是要她做通房,還是准她回家去,既伺候世子爺,便要盡心盡力。」
「是。」秦嬤嬤應下,拿了戒尺便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松風院這邊,晚棠是被雲清給搖醒的,昨晚她又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後來睡意襲來像是被人一棍子打暈過去一般,不覺睡得昏沉。
以至於雲清搖晃她的時候,晚棠朦朦朧朧以為是回到了大學宿舍,舍友叫她趕緊起床去,老師要點名了。
晚棠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紅色帳頂,耳邊傳來雲清急切的呼喚:「姑娘快醒醒,世子爺叫您過去伺候,等會兒您還要去榮禧堂東院跟秦嬤嬤學規矩呢。」
晚棠這回徹底醒來了,知道了自己身在何處,這個架空的大齊朝,就是魯迅先生筆下那個吃人的舊社會。
失落感叫她頓生惱怒,真想掀桌子罵一句,老娘不伺候了。
晚棠撐著疲憊的身子起來,心裡一邊問候著沈妄的祖宗八代,一邊穿了衣衫簡單梳了髮髻,便一路到了主屋伺候他穿衣用早膳。
沈妄每日天一亮就起來,先在院子裡練一番拳腳或者劍術,如今剛結束回了屋子,正脫了汗濕的衣衫,赤著上身。
他雖是文臣,因著常年練武身材極好,寬肩窄腰,線條流暢,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前世晚棠算不上大黃丫頭,但是也尊重自己的欲望,刷某音時遇到這種身材博主,也會多看兩眼飽飽眼福,但此刻,她對沈妄提不起一絲興趣,只心裡恨恨地想,凍死他才好。
昨夜晚棠離開後,胡福和姜嬤嬤又勸了他一番,說小姑娘家都是如此的,害羞又膽小,世子爺要多些耐心,沈妄認為有道理,但還是心裡憋著氣。
於是陰陽怪氣道:「沒見過哪家的奴婢起得比主子還晚。」
胡福給她使了個眼色,對著一旁的熱氣騰騰的銅盆,晚棠暗地裡嘆了口氣,上前在熱水中擰了巾帕,給他擦拭光潔胸膛上的汗珠。
沈妄結實的胸脯像兩面蒲扇一般,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滾動著晶瑩的汗珠,晚棠的頭垂得極低,能看到塊壘分明的腹肌,收緊的腰線一直縮進長褲中。
晚棠根本沒心思欣賞他的身材,匆匆擦拭完,便趕緊為他寬衣,他個子高,晚棠踮了腳才為他套上衣袖。
沈妄看她低頭笨拙地給他繫著玉制的腰帶,男子的腰帶她不太會弄,又緊張,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扣好。
真像一隻驚慌失措的小兔子,他看著那顆黑漆漆的頭頂咕噥了一句,「笨死了。」
晚棠乖順立在一旁,暗中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啊,既嫌她笨幹嘛不找個機靈的丫頭。
沈妄拿過玄色狐皮大氅,晚棠只能上前給他系帶子,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的喉結,沈妄又感到呼吸有幾分燥熱。
他真是靠近不得她,沈妄有些煩躁,不待她將系帶系好,一把便推開她抬腳出了院子,他今日要進宮議事,便不去夫人處問安,直接坐上胡福安排好的馬車走了。
晚棠被他猛地一推,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心想這人莫不是有什麼毛病。
待回房用過了早膳,晚棠便由雲清跟著,去了榮禧堂東院,由秦嬤嬤教導規矩。
秦嬤嬤早間便得了夫人的示意,得先立個威,板起面孔說道:「手伸出來。」
「聽聞昨夜你使性子,叫世子爺發了好一通脾氣,既進了世子爺的房裡,便是只伺候一日,也該敬世子爺如天!」
晚棠沒有爭辯,只要夫人和世子爺能在過了年放她出府去,她什麼都願意。
她伸出手,攤開掌心。
「啪啪」,清脆的聲響打在皮肉之上,化作沉悶的鈍響。
戒尺裹脅著疾風落下,秦嬤嬤打得相當狠,一旁的雲清聽著都不覺發抖,有些後悔自己將實情告訴了夫人,可她也只是個小小奴婢,哪裡有膽子欺瞞夫人啊。
十下戒尺打完,灼熱的痛感似一團火在手心燃燒,密密麻麻蔓延開,晚棠卻愣是咬著下唇一聲也沒吭。
秦嬤嬤立完了威,便開始教規矩,世子爺回來時要立在門邊恭候迎接,第一時間遞上手爐,躬身行禮時態度要謙卑但真誠,真誠地感恩世子爺賜予她的全部榮華。
晚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努力適應這個時代,可這一刻那種完全被物化的感覺,還是讓自小長在平等自由環境中的她,感覺到極度的不耐與不適,只覺得這兩個時辰簡直像兩個世紀那般漫長。
秦嬤嬤皺了眉,似是看出她的牴觸與厭惡,便不時糾正她動作的不規範之處,頭垂的角度不夠低,眼神不夠謙卑,晚棠手上不知挨了多少戒尺。
晚棠按捺著想要揪著她頭髮暴打一頓的衝動,她的隱忍不是因為軟弱,而是不願惹惱了夫人,過了年才能順利出府。
教了一會兒,秦嬤嬤略微斂去了眉目間的厲氣,叫了晚棠落座後,便開始傳授房中秘術,床笫之間如何叫世子爺開心得趣,還教她練一些緊緻的動作。
別說雲清這個沒經歷過人事的小丫頭,便是晚棠聽著那些直白的話,臉上都有些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