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光32
結果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刑慕白和林疏清居然贏了這場默契考驗。
魏佳迪和於媛被戰士們跟鬧洞房似的合吃一個餃子,還有大膽的直接摁著魏佳迪的腦袋,讓他猝不及防親了他老婆一口。
被班長肖揚抱著的魏伊也在場,只不過那一瞬間肖揚飛快地用手蒙住了小丫頭的眼睛,在一群人鬨笑的時候肖揚笑罵那個胡鬧的隊員:「別太過分哈,不知道伊伊在看嗎?!」
……
禮堂里依舊喧譁,時不時就有陣陣笑聲傳出來,刑慕白拉著林疏清在外面慢悠悠地散步閒逛,寒風呼呼地刮著,吹起他們的衣擺,林疏清本來披散的多長發也被風吹亂,胡亂的飛舞著,她不得不用手撥開遮住擋住臉頰的髮絲。
身側的男人穿著橄欖綠的冬常服,像棵迎風卻屹立不動的白楊,身姿挺拔筆直。
林疏清偏頭仰臉看著他,越來越喜歡。
刑慕白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視線,垂頭看過來,他的眼睫下榻,目光沉靜而淡然,眸中泛著些許星星點點的笑意。
「你每年都會在隊裡過年的嗎?」
「嗯。」刑慕白應了聲。
她笑了下,「倒是沒想到你會包餃子。」
刑慕白挑眉,「小看人?我們中隊隨便拎出一個戰士來都會做。」
「嘖。」
她沉默了會兒,問:「你們什麼時候休息?」
「怎麼?」他反問。
「沒事,就想和你跨個年嘛,不過要是你們作息還是和平常一樣,我呆會兒就回去。」她很理解的笑著說。
他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說:「跨吧,跨完再送你回去。」
林疏清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因為他的話而開心了起來,她抱住他的腰,很滿足地靠在他的懷裡。
過了會兒她語氣高興地對他說:「你知道嗎刑慕白,」
「嗯?」他低頭,疑問。
「今年的除夕對我來說,特別有意義。」
他輕笑了下,「嗯。」
片刻,他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方傳來,「對我也是。」
……
雖然因為過年刑慕白並沒有限制隊員們的作息時間,但他們還是特別有紀律很自覺地到了時間點就回了宿舍洗漱睡覺。
外面的氣溫太低,刑慕白把林疏清帶去了他的宿舍。
這是林疏清第一次參觀他的宿舍,裡面的陳設特別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盛放衣物的柜子。
床底下的鞋擺放的整整齊齊,洗臉盆就擱在床下面的一側,旁邊規規矩矩地放了一個馬扎。
床上的被子是最標準的豆腐塊,一點褶皺都沒有,特別完美。
刑慕白把房間的鑰匙往辦公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對林疏清揚了揚下巴,「坐吧。」
她在他的辦公桌前坐下來,打量著桌上的東西,地球儀、檯燈、筆筒,還有水杯。
林疏清閒的無事,從筆筒里拿出一隻鋼筆戳地球儀玩兒,歪頭看向坐在床邊的男人,嘴角噙著笑。
刑慕白同她對視了會兒,無奈地勾了勾唇,伸出手把人給拉過來。
林疏清隨手擱下手裡的鋼筆,瞬間就撲進了他的懷裡,她站好,手搭在他的肩上,低頭垂眸,眼帘下斂。
男人的手環著她的細腰,另一隻抬起來覆在她的後頸上,稍一用力林疏清就俯身湊了過來,他細長的脖頸仰起,喉結滾動,精準地咬住她的唇瓣。
林疏清的手向後滑,捧住他的頭,與他纏綿廝磨,沒多久,她痛哼了下,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捶打了下。
又咬她!!!
刑慕白低笑,稍微鬆開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林疏清被他按在懷裡,坐在他的大腿上,她不老實地伸手一顆一顆地將他的衣服扣子解開了幾顆,男人精壯的胸膛隱隱現現,她的手指在上面戳戳點點,然後低頭,故意磨蹭著輕吻他的鎖骨,再吮吸輕咬下,惹的他呼吸一滯,扣在她腰上的手都用力了不少。
兩個人鬧了會兒,在他還能壓住火前停了下來,林疏清把衣服的扣子再一顆一顆地幫他扣好,他微微凌亂的衣衫被她細緻地用手撫平。
在林疏清的手剛要從他的衣領處落下來時,刑慕白把她的手抓住,包裹在掌心,輕輕摩挲著。
「一會兒送你回家?」
林疏清想了下,搖頭,「醫院吧,再等幾個小時就該我值班了。」
「嗯。」
和他一起在房間裡呆到十二點之後,林疏清和刑慕白才出去,他開車把她送到了醫院的門口。
林疏清下車之前湊過去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口,「新年快樂刑慕白。」
說完乾脆利索的下車快步走進了醫院的大樓。
刑慕白透過車窗望著消失在大廳門口的女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起來。
新年快樂,林疏清。
……
刑慕白開車回中隊後,在要回宿舍的時候看到訓練場上有個人還在做訓練,他便轉了方向朝那人走去,近了才看清是楊樂。
楊樂在看到刑慕白後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站起來立定,對刑慕白敬了軍禮,「隊長!」
「怎麼不去睡?」刑慕白問他。
楊樂說:「睡不著,就過來做做訓練。」
刑慕白眉梢微抬,「理由?」
楊樂抿了抿唇,沒說話。
沉默了會兒,刑慕白嘆了口氣,說:「聊聊?」
楊樂點頭。
楊樂跟著刑慕白往前走,刑慕白說:「心裡有什麼事就說說吧,這會兒別把我當你的上級,不是你隊長,就當個朋友。」
「挺難受的,」楊樂皺眉沒頭沒腦地說這樣一句話,然後很快又說:「現在只要一想到這是我最後一次和戰友們在一起過年就心裡就不是滋味,捨不得。」
刑慕白沒說話,從兜里拿出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根遞給楊樂,「要嗎?」
楊樂接過來,刑慕白往自己嘴裡也送了顆煙,他劃開打火機,先給楊樂點燃,才點燃了自己嘴裡叼的那支煙。
「謝謝隊長。」
刑慕白抽了口,手指夾著煙擺了擺,示意他不用謝,然後平靜地說:「總是有要退伍的那一天的。」
楊樂也熟練地雲吐煙霧,他嘆氣,「嗯」了聲。
「想好退伍後做什麼了?」
楊樂沉吟了會兒,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和父母一起回老家那邊吧,找份合適的工作,然後讓人介紹個對象結婚,趁兩老都還健在,好好孝敬他們。」
「前些年是我混帳了。」
刑慕白笑了下,眯起眼吸了口煙,「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楊樂驚奇地看著刑慕白,「隊長這話的意思是你也有年少輕狂犯渾的時候?」
「嘖,」刑慕白用手指彈了彈菸灰,「這倒沒有。」
「聽不出來那是安慰人的話嗎?」
楊樂:「……」
「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這一走是打算把隊裡的大廚和醫生都一併帶走?」刑慕白斜眼睨楊樂,「突然就不想放你走了。」
楊樂笑了下,說隊長你這明擺著不是捨不得我而是捨不得我父母。
刑慕白拍了拍楊樂的肩膀,「不管在哪兒,幹什麼,都別忘了初心。」
楊樂點點頭,「嗯!」
「趕緊退伍娶個媳婦兒,讓楊大爺和王姨也省點心,早點抱上大胖孫子。」
楊樂被刑慕白說的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幾下,「等回了老家就找對象。」
刑慕白眉梢微挑,調侃說:「到時候不是現役消防兵,也好找點兒。」
他說的是事實,很多女孩一聽對方是消防兵便不會再同意和對方深入發展,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消防員都是單身的原因之一。
畢竟誰都不想自己的結婚對象是個連命都隨時沒有的消防員。
***
大年初一的晚上,沈城的一家孤兒院發生火災,多名孩子被困在火場,特勤中隊緊急出動,趕往現場救援。
同時去現場的還有沈城第一醫院的急診部的救護車。
林疏清跟著救護車到現場的時候,消防員們已經衝進了火場去救孩子們,每隔幾分鐘就會有消防員抱著孩子跑出來,把孩子交給醫護人員再立刻返回救其他的孩子。
刑慕白抱著一個小男孩出來時飛快地跑向林疏清,他的氧氣罩戴在了孩子的臉上,把小孩子放到擔架上時對林疏清說:「他的腿有壓傷,快昏迷了,交給你了。」
「嗯!」林疏清立刻檢查小男孩的情況,她皺緊眉,傷勢太重了,關鍵孩子幾乎都陷入了昏迷。
林疏清毫不猶豫,帶著助手上了急救車就先往醫院趕去,留下另外的醫護人員繼續在現場救援。
……
等林疏清忙完這一波被從孤兒院拉來的孩子的救治後,時間已經快要黎明,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休息室,倒床上就睡。
早上八點,眯了幾個小時的林疏清換了衣服要下班回家,她往外走的時候拿起手機想給刑慕白通個電話,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手機上自動給她推送的實時新聞:大年初一沈城一孤兒院起火,消防英雄接連救出多名孩子,在第五次返回火場中時為了護住孩子而英勇犧牲。
林疏清看到這條消息的那一剎那心突然就塌陷了下去,她快速找出刑慕白的號碼撥出去。
可一直到連線被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聽。
一連幾通都是這樣的無人接聽狀態。
林疏清徹底的慌了,她攥著手機拔腿就往醫院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