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身陷囹圄

  很快，應天府與刑部的官員帶著差役，車馬隆隆，來到景寧侯府門前。

  消息傳進內院，周嬤嬤扶著老夫人迎出來，她急得臉色發白，焦急道：「諸位大人，這裡頭定然有誤會！我兒媳品性端良，怎麼會行巫害人不能把她帶走！」

  許茵和謝菀站在人群後面，一言不發看熱鬧。

  林郁真上前半步，神色沉靜，扶了扶老夫人的胳膊，溫聲寬慰：「母親，我跟他們去，清者自清，這件事早晚能查個水落石出。」

  老夫人攥緊她的手：「這怎麼行！允朔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謝聿安一身玄衣，風塵僕僕，大步跨了進來。

  刑部員外郎趙毅上前拱手一禮，面露難色：「侯爺，實在對不住，我等也是秉公辦事。」

  謝聿安眉峰緊蹙，沉聲開口：「查案我們侯府自然全力配合，只是為何一定要將我夫人帶回刑部大牢？在此問詢筆錄，也是一樣的。」

  趙毅嘆了口氣，無奈解釋：「侯爺，若是沒有鬧出人命，我們過來問夫人幾句話便可。可如今一出就是三條人命，百姓跪在府衙門前請願，輿情洶湧，我們只能按規矩，請夫人回牢中候審。」

  謝聿安心知趙毅所言句句屬實，百姓群情激憤，刑部壓力如山，他沒有辦法強行攔下。

  

  他側過頭，為難地望向身側的林郁真。

  林郁真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從容：「無妨，我跟大人走便是。只是有一事拜託侯爺，還請多多盯著這樁案子，還我一個公道。」

  謝聿安心中愧疚，他放低聲音：「你放心，我會從頭盯到尾。我會讓人打點妥當，你在牢里不會受委屈，過兩日便能回來。」

  林郁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從容跟著趙毅一眾官吏，登車往刑部大牢而去。

  消息很快傳到齊王府，容度聽聞她被收押入獄，再也坐不住，在殿內來回踱步。

  「長庚，我要去見她。」

  虞長庚眉頭緊鎖，低聲勸道：「殿下不可，刑部大牢守備森嚴，您若是稍有不慎，身份敗露，一切謀劃都會付諸東流！」

  容度堅持：「喬裝一下，去想想辦法。」

  兩個時辰之後，虞長庚去而復返。

  「殿下，有辦法了。刑部大牢今夜要做驅邪法事，請的是慈航觀一眾道長。您可以扮作隨同的道人，跟著隊伍一同入內。林夫人被關在最深處的那間牢房。」

  當今聖上素來崇信道教，上行下效，朝中不少官員也篤信道術。

  前些日子大牢之中接連死了幾個人，牢里的官吏心中忌憚，便請道長入夜前來做法，鎮煞驅祟。

  入夜之後，容度換上一身灰布道袍，粘好長須，混在一眾慈航觀道士中間，隨著隊伍踏入陰氣沉沉的刑部大牢。

  大牢里，香燭紙錢焚燒，誦經之聲低低迴蕩。

  過多久，容度藉口給牢房貼鎮煞黃符，拿著一沓畫好符文的黃紙，一步步往牢內深處走去。

  夜色深沉，牢中只隔幾步才有一盞昏暗油燈，陰森可怖。

  林郁真平生第一次身陷囹圄，哪裡睡得著。

  她靠著冰冷的石壁閉目凝神，腦海里一遍遍推演，想著若是開堂審訊，該如何拿出醫理辯駁那些巫蠱害人的謠言。

  「林夫人，還好嗎？」

  一道溫和又熟悉的聲音，打破牢中寂靜，落進她耳里。

  林郁真猛地睜開雙眼，抬眼望向柵欄外昏昧的光影里，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她連忙起身，緩步走近鐵欄，待看清那人的模樣，眼中滿是詫異。

  果然是青雲道長。

  「道長？你怎麼會來這裡？」

  容度語氣溫和：「今夜來大牢里做法事，聽聞你被關在此處，便尋了機會過來看看你。」

  「勞道長掛心，我還好。」林郁真低聲應答。

  容度掃過她身後的牢房，裡頭鋪著厚厚的被褥，桌邊還放著一壺茶。

  他心裡稍稍鬆了幾分，看來謝聿安尚有些良心，沒有置她於不顧。

  可這地方終究是刑部大牢，經年關押囚犯，不知埋藏多少冤屈，陰冷蝕骨。

  她一個女子，無辜被困在此地，該是何等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