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屠龍計劃
容度扮作道士,悄無聲息地出了城,去了一趟清虛觀。
容度在這裡秘密接見了幾個人,最後一個見的是謝晉安。
謝晉安一身常服,人瘦了些,脊背挺得筆直,氣度沉穩。往日裡籠罩在他身上的頹喪與病氣已經散去,只是眼底深處,還藏著鬱氣。
謝晉安拱手行禮,低聲道:「王爺。下官奉旨前往阜陽駐軍,參贊軍務,明日一早便動身啟程。」
容度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道:「身子恢復得如何?一路舟車顛簸,可受得了?」
謝晉安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礙。此番只是參贊軍務,謀劃調度,不必衝鋒陷陣,我的身子支撐得住。」
「那就好。」容度收回手,話鋒一轉,沉聲道:「那件事查得如何了?」
提起這件事,謝晉安眼底的溫度驟然冷了下去。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他緩緩吐了口氣:「多虧天狼暗中奔走搜集線索,大半脈絡已經理清,確是遭人謀害。」
話音落下,他伸手指了指天。
只這一個手勢,二人便心知肚明,所指的是誰。
容度一聲冷哼,聲音裹著寒意:「他不放心謝家世代執掌兵權。老將軍威望極高,當初只封侯爵,已經引起諸多不滿。你又青出於藍,他一日都容不得了。所以才用這樣惡毒的手段——不殺你,要你活著,活成一個廢人,活成一個笑話。」
他抬眼看向謝晉安:「謝大人放心,終有一日,咱們一定能告慰老將軍在天之靈。」
謝大人。
謝晉安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緊。
他原本該是「謝將軍」的。
該是披甲上陣、立下赫赫戰功的人。該是縱馬揚戈,哪怕馬革裹屍也死得痛快的那一種。
可如今,他差點成為一個廢人,再去軍隊,也只能參贊軍務,再也不能殺敵。
「如此小肚雞腸,心狠手辣,」謝晉安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怎堪為主!」
那聲音里壓著多年的憋屈與不甘,壓著一個兒子為父親鳴不平的痛,壓著一個武將不能上陣的屈辱。
容度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聲音低而穩:「你我……同病相憐。」
謝晉安抬眼看他。
「我這些年的病痛,也全來自他的陷害。」容度淡淡道,「他容不下謝家,也容不下我。終有一日,你我會親手了結這個惡人。」
謝晉安望著他,眸底那點火,一點一點燒了起來。
他信。
他信終有屠龍的一日。
殿外風過,松濤陣陣。兩人對視片刻,各自心照不宣。
謝晉安拱手告辭,走到殿門口,腳步卻頓住了。
容度問道:「長風,還有事?」
謝聿安猶豫片刻,還是轉過身,壓低聲音問道:
「王爺……王妃,她還好嗎?」
容度看著他,眸色微動,朗聲道:「她挺好的。」
謝晉安張了張嘴,像是怕容度誤會,急急又道:「王妃於我有救命之恩。下官……只是感念恩德,才想問候一聲。絕無他意。」
容度笑了。
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謝晉安的肩:「長風不必多心。本王相信你和王妃的為人。」
謝晉安也跟著笑了笑。
可那笑意浮在臉上,心底卻是化不開的遺憾。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大約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她原是他的弟妹,接和離聖旨時,他是竊喜的,原以為會有機會,可幾個時辰後,夢就碎了。
他雖是武將,卻也知道一句詩,最能表達他的心意。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他會好好守護她的。
謝晉安垂下眼,重新拱手,聲音恢復了平穩:「下官明日便出發。王爺保重。」
容度點頭:「保重。」
容度安排好所有事情便打道回府,他今晚會不會獨守空房,取決於按摩按得好不好,可得早些回去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