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火焚萬蠱

  葉凡扣住蛟骨杖，銀針抵上鳩摩羅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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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誰帶你進葉家？」

  鳩摩羅跪在碎磚里，血從唇角淌下。

  「殺了我，你就永遠查不到了。」

  葉凡指尖一壓，針尖刺破他的喉嚨。

  「我問，你答。」

  「沈家族老開的門。」

  鳩摩羅盯著他，呼吸逐漸急促。

  「判官動劍前，我先封了你母親的經脈。」

  葉凡手背的青筋繃起。

  「還有誰？」

  「給我聖卷，我就告訴你。」

  葉凡抬手按向他的眉心。

  鳩摩羅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進蛟骨紋路。

  地底傳來悶響，正堂的祖燈齊齊晃動。

  白澤看向監測屏幕。

  「龍主，枯井下的溫度正在升高！」

  鳩摩羅笑了。

  「你毀了老夫的母蠱，萬蠱陣的核心還在。」

  「我若死了，核心立刻炸開。」

  「井裡的屍骨、山下的活人，誰也跑不了。」

  葉凡一針封住他的右腕，另一針釘入左肩。

  他按著蛟首，神瞳沿著杖內黑線探入地下。

  那條線扎進井底，連著一團翻滾的黑氣。

  「白澤，傳令。」

  「山口封死，接應撤離的村民。」

  「井口的人退到二線，誰都不許開炮。」

  「聖殿的人敢上山，留活口。」

  「拿村民擋槍的，當場處置。」

  「是！」

  白澤跪接命令，起身向耳機下令。

  屏幕上的山道被逐段封鎖。

  隊員傳來消息：「十里內的村民已撤走，可有親屬守在封鎖線外找人。」

  「把名單交給他們，傷員先送醫。」

  「明白！」

  屏幕里，有人抓著家屬名單找人，有人關上店門，有人拉著孩子往救護車旁擠。

  白澤呼叫車輛開闢通道，山口恢復通行。

  唐浣溪扶住沈青鸞，頸上的蠱紋已經蔓延。

  「小師弟，井下那一百零八個孩子怎麼辦？」

  沈青鸞攥住斷令，指節滲血。

  「沈禾也在裡面，不能讓他們再受一次罪。」

  「我留住他們。」

  鳩摩羅抬起頭，冷笑了一聲。

  「用火燒陣，屍骨照樣化灰。」

  「你有本事，連孩子也一起救。」

  葉凡鬆開蛟首，甩出銀針釘住鳩摩羅的膝蓋。

  「白澤，把赫爾曼實驗艙的記錄傳給知畫。」

  通訊接通，秦知畫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在，井下畫面也給我。」

  井下鏡頭下降，屏幕上出現血槽和交錯的管線。

  秦知畫翻看記錄。

  「記錄缺了七秒，我要重新核驗。」

  「多久？」

  「三十秒。」

  「葉凡，你那邊撐得住嗎？」

  「先查。」

  鳩摩羅聽見通話，臉上多了笑意。

  「十息都不用，母巢就會吞了沈家。」

  井口的封鎖畫面突然晃動。

  密密麻麻的黑點從井底衝出，毒霧跟著湧上山坡。

  白澤按住耳機：「井口的人已經撤出，蟲子正追著他們！」

  「關閉防護面罩，向正堂靠攏。」

  沈青鸞抬起族令，金紋剛爬上牆頭就被毒霧壓得發暗。

  「陣撐不住了！」

  葉凡抬手，九枚銀針飛至正堂門前。

  「青鸞，帶族人進內堂，別碰門上的針。」

  「祖燈呢？」

  「我守著。」

  唐浣溪收刀，將沈青鸞推向門內。

  「聽他的，孩子先進去。」

  沈青鸞咬著牙，扶起抱孩子的婦人。

  「跟我走，誰都別亂！」

  鳩摩羅望著迅速擴散的毒霧，眼中滿是貪意。

  「把聖卷給我，我能讓陣停下。」

  「你的命也留得住。」

  葉凡看了他一眼。

  「黑霧裡的全是母蠱。」

  「它們在找活人孵卵。」

  「找到了，還能怎樣？」

  一聲警報從耳機里炸響。

  「正堂上空的蠱數突破百萬，還在增加！」

  「山口再退兩公里，避開風向。」

  「可您身後還有族人！」

  「我在這裡。」

  葉凡掌心泛起金光，九針之間升起一層屏障。

  第一批毒蟲撞上金光，隨即化成黑灰。

  他心口一痛，第九瓣蠱印撞向純陽爐壁。

  唐浣溪聽見他急促的呼吸，回頭就要上前。

  「我的傷不礙事，我替你擋。」

  「冰魄蠱還在，回去守住燈。」

  「找到了。」

  屏幕里，實驗艙一張舊圖亮起紅線。

  「井下屍龕是主胎，核心在更深處。」

  「每一條血槽都連著它，炸井也截不斷。」

  「燒核心就夠了？」

  「從血槽下手，屍龕可以保住。」

  鳩摩羅眼神一變，手指暗中掐出一個印。

  葉凡彈針釘穿他的手掌。

  「繼續。」

  「核心有獨立供能，你切了血槽，它照樣能產蠱。」

  「要在一次攻擊里連同核心和蠱群一起清掉。」

  耳機里傳來不斷加快的警報。

  葉凡取出枯井中尋到的長命鎖。

  鎖面上，父親留下的純陽火印仍在。

  「父親的火印，還能用。」

  「知畫，把血槽的走向傳過來。」

  「已經發了。」

  鳩摩羅伸長脖子，盯住長命鎖。

  「葉天南留下的封印？」

  「你敢把火引進去，骨頭也別想留下！」

  葉凡合上五指。

  「你用屍骨養陣，我就沿你的血槽燒。」

  「青鸞，壓住族令，護住井下的屍龕。」

  「族令在我手裡，我來。」

  她按住斷令，掌心的血流進金紋。

  井口監控里，孩子們的屍龕外亮起一圈金光。

  毒霧一卷，金光開始搖晃。

  沈青鸞連吐兩口血，手卻壓著斷令。

  「葉凡，好了！」

  葉凡將長命鎖彈向枯井。

  「都退到我身後。」

  他調動爐中的純陽，心口的九幽蠱印隨之灼痛。

  爐壁再度震顫，剛合攏的經脈被扯開一道裂口。

  唐浣溪上前半步，又按住了自己的刀。

  「小師弟，我在。」

  葉凡點頭，將真氣壓入指尖。

  鳩摩羅竭力掙扎，手腕被銀針鎖在青磚上。

  「萬蠱已成，你一個人擋不住！」

  葉凡抬起眼。

  「純陽殺生，專克陰祟。」

  一縷金火順著長命鎖落入血槽。

  鳩摩羅仍在叫：「燒，你燒給我看！」

  葉凡屈指落下。

  「焚。」

  真火穿過舊印，繞開屍龕，瞬間匯入井下核心。

  火海騰空化龍，龍身掃過雲棲山上空。

  遮天毒霧和千萬母蠱同時燃盡，黑灰落了一地。

  蛟骨杖一震，鳩摩羅張口噴血。

  「我的陣……」

  監控中，核心碎裂，屍龕外的金光仍在。

  秦知畫報出數據：「血槽斷了，毒霧濃度歸零。」

  沈青鸞望著屏幕，壓在族令上的手終於鬆開。

  「封井，孩子們一具都不能少。」

  白澤應聲領命，葉凡收回金火。

  掌心的裂口仍在流血，爐底的九幽蠱也未曾平息。

  耳機忽然傳來警報。

  「龍主，山口外來了幾個人，避開了巡邏隊。」

  葉凡掃過監控，四道黑影停在封鎖線外，臉上都戴著青銅面具。

  「盯住他們，別放進來。」

  他轉回身，按住鳩摩羅的頭。

  「陣沒了，你的價碼也沒了。」

  「你想幹什麼？」

  葉凡掌心一落，因果台在腳下展開。

  契書上的血字亮起，幾條紅線鑽出暗處。

  「這些孩子的帳，現在清。」

  紅線緩緩繃直，尖端停在鳩摩羅丹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