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份不凡

  懷素快速說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又想抬頭看雲湄的表情。

  她年紀尚小，對這些話還是比較難以啟齒的。

  她只知道公子失魂落魄地帶回這位姑娘，二人多少是認識的，至於他們是什麼關係，她不敢置喙。

  自打公子將她抱回來那天，他就日日守在房內，連身上的血衣都一直未換，直到眼前這位姑娘轉危為安。

  想來，她肯定是對公子非常重要的人。

  那他們那樣…應當是沒關係的吧。

  懷素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杏眼，無辜抬頭。

  或許怕雲湄覺得她家公子無禮，懷素又開始手舞足蹈地解釋。

  「姑娘，您可千萬別怨我家公子，他不是壞人，他抱您回來的時候，您受的傷太重了，裙子都被血沁透了。」

  懷素吞了吞口水，現在想起，她還心有餘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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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因為您的身份…所以除了宮裡的連御醫，公子誰都沒讓我們近身。」

  「宮裡的連御醫？」

  雲湄有些印象，連御醫是宮中伺候聖上的，不輕易為宮外人瞧病，哪怕是皇親貴胄也是如此。

  前兩年，平陽侯身中箭毒，命懸一線，若非他是在前線被暗傷，又加上侯老夫人讓其胞弟在聖上面前求情，聖上是不會讓連御醫出宮為其診治的。

  「對，宮裡的連御醫，連御醫用了兩天兩夜，才將姑娘您從鬼門關給救回來。」

  「若不是今早聖上急召，他還要在府中多留一段時間照顧您呢？」

  懷素像倒豆子一樣，嘚吧嘚吧全都說了出來。

  雲湄卻注意到懷素所說的兩天兩夜，算上這兩日，都已經四五天了。

  「懷素，平陽侯府這幾日，可有白事？」

  若是他們計劃的順利，平陽侯府的少夫人已經「死」了多日了。

  懷素想了想，搖搖頭。

  「未曾聽說。」

  雲湄苦笑，看來她們還在瞞著此事。

  「懷素，我能見你家公子一面嗎？」

  先前她剛醒時，他說的那些話，雲湄到現在還是糊裡糊塗的，她想找他問問清楚。

  「這…」

  懷素吞吞吐吐，婉拒道，

  「公子恐怕不太方便。」

  懷素眉眼靈動，想也沒想很快拒絕。

  聽懷素這樣說，雲湄只好作罷。

  「姑娘，您現在還需要多休息，這幾天雖然恢復的還不錯，但多養養總是沒錯的，等您能起身了，我扶您去院子裡轉轉。」

  懷素說完，讓人送來了吃食，連御醫走前特意囑咐過，雲湄不能進得太油膩，只能用一些滋補的參湯或素粥先慢慢養著，再逐頓增加其他吃食。

  懷素盛好一碗湯，冷到能入了口，才端到雲湄面前。

  「姑娘，先喝些湯吧。」

  湯匙剛遞到嘴邊，雲湄就捂住嘴，別開臉，一陣反胃，懷素慌忙挪開碗，給雲湄取帕子。

  「雲姑娘，是哪裡不合口味嗎？」

  雲湄乾嘔了半天，五臟六腑都是抽痛的，不知怎的，她聞不得這湯味兒，不止聞，連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懷素很快差人將有味道的全都撤了下去，又讓人重新上了一碗素粥。

  看雲湄沒再作劇烈反應，才暗暗鬆了一口氣，看著雲湄面色蒼白，懷素勸道，

  「姑娘，這粥要是還能用得下，就多少用些，要不這身子是撐不住的。」

  雲湄昏迷那兩日，都是灌的湯藥保著命，現在人已經甦醒過來，要是再不吃些東西存些體力，恐怕這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命又要搭進去了。

  「懷素，我實在是吃不下。」

  雲湄眼眶嘔的逼出了眼淚，此事通紅通紅的，喉嚨里也不爽利，苦澀還陣陣的想往上返酸水。

  她不是不餓，只是實在吃不下。

  月影婆娑，映在平靜的湖面之上，人影走過，湖面泛起微微漣漪。

  湖邊涼亭內，一抹暗色身影負手而立。

  九金走進涼亭內，垂首溫聲稟報。

  「殿下～雲姑娘那邊，這幾天已經讓懷素過去伺候了，聽懷素說，這些日子，雲姑娘恢復還不錯。」

  「人處理好了？」

  蕭翊側身，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稜角分明，透過月色，髮絲隨意垂落在額前，不羈中透著一絲寒意。

  「回殿下，那丫鬟和侍從餵了啞藥趕出了城外，他們的家人也都處理好了，殿下放心。」

  湖面上的風還是有些硬，挺拔的背影輕咳了兩聲，九金忍不住開口。

  「殿下，您的身子…確定不用召連御醫來看看嗎？」

  「不用了。」

  蕭翊轉過身，九金一時怔住。

  沒想到他跟了殿下這麼多年，偶爾還是會被殿下的模樣驚艷到，怪不得聖上總說殿下邪魅狂狷的像妖孽。

  拭去面具的蕭翊，面容俊美周正，鳳眼微垂，薄唇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一身玄色常服看似普通，細看，面料之上暗藏著繁複暗金流紋，整個人威儀盡顯，如執掌人間生殺的羅剎。

  腰系玉帶，上刻夔紋，通體華貴冷冽，更是為這一身的疏離與鋒芒，添了幾分深不可測。

  「那殿下，屬下還要做什麼嗎？」

  「繼續盯著吧。」

  九金點了點頭，又想到今日懷素跟他說的一件事。

  「對了殿下，懷素說…雲姑娘想見您，聽說雲姑娘還向她打聽了平陽侯府的事。」

  蕭潯臉上沒什麼表情。

  「傅承川回京了嗎？」

  「傅小侯爺？」

  「回倒是回來了，但聽說慎遠候給他說了一門親事，傅小侯爺不同意，這幾天正鬧絕食呢？」

  「遞話過去，讓他等等再絕食，有事需要他辦。」

  「是。」

  次日一早，九金正要離府，剛走到前院，就迎頭撞上懷素。

  懷素看到頭也不抬，急匆匆往府外去的九金，慌忙叫住他。

  「九金哥，你上哪去？」

  九金啊了一聲，和懷素打了聲招呼，也沒回答她的問題，就出門去了。

  懷素摸不著頭腦，殿下這是又給他下達了什麼命令了。

  一路想著，回了後院，腳踏進後院門，看到雲湄出了屋。

  「雲姑娘，您怎麼出來了？」

  懷素小跑過去，扶住她。

  雲湄一連躺了好些天，或許是每天，連御醫開的藥一頓不落地喝著，雲湄覺得自己好得也差不多了。

  只是每每夜深人靜，她撫著小腹，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苦澀。

  雲湄甚至都沒來得及知曉她的存在，她就離她而去了。

  那日玉蕎說的話會是真的嗎？

  晏鶴季當真不想她有他的孩子麼，這麼些天，她不在，他大概和念雪過得很愜意吧！

  雲湄忍不住想得出了神兒。

  「雲姑娘，您怎麼了？」

  懷素看著雲湄發了呆，將她喚了回來。

  「整日呆在屋子裡，是有些悶，今日這天還不錯，不如我陪您走走。」

  看著雲湄身上只穿了一件豆綠色暗花綾裙，懷素讓雲湄稍等，自己又返回屋內取出了一件鴉青色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