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回侯府
「夫人,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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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看到念雪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奇湊上來,
「不用你管。」
念雪滿臉通紅地說完,便悻悻地出了門。
離開胭脂鋪,雲湄照著九金說的,前行了一個街口,一眼看到正在馬車邊等待的九金。
「雲姑娘,您回來了?」
九金抬手接過東西,扶雲湄上了馬車。
剛坐定,就聽到馬車外,如意急促呼喊念雪的聲音。
「夫人~夫人~您等等我啊…」
好不容易威風一次,還被正主狠狠瞧了笑話,念雪滿臉怒容,急著去找一眨眼就不見了的雲湄,任是身後的丫鬟怎麼叫都不願停下。
「這大街上,瞎叫喚什麼呢?」
九金在車前自言自語地嘟囔,
雲湄神色如常,垂了眼眸。
天色暗下去時,馬車才抵達別苑。
剛下馬車,走到苑門口,門房的守衛便叫住雲湄。
「雲姑娘,公子讓您回來後,去他的書房一趟。」
雲湄震驚,看向九金。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會回來?
九金無辜搖頭,表示自己還沒來得及通知。
雲湄輕聲應下,可想了一下,還是開口拜託九金送她一程。
因為別苑大的誇張,前後院交錯。
各院又廊亭繁多,重門疊戶,雲湄本來就不善認路,根本就記不住哪裡是哪裡。
九金爽快應下。
一路穿過各式各樣的遊廊,雲湄時而抬頭打量廊下掛著八角琉璃宮燈,上映竹影梅枝,檐角銅鈴,微風吹過,發出清透的泠泠聲,一派華貴清雅氣象。
直到將雲湄送到書房門口,九金便不再往前了。
他躬身示意雲湄自行進去,自己則轉身離開。
雲湄推開門,走進屋內。
屋內的燈火已經亮起,照得紫檀屏風上的雕花格外清晰。
雲湄隱隱約約能瞧見屏風後一個男人的身影,他身形修長,肩腰線條流暢利落,坐在桌案後,似乎在執筆寫些什麼。
「回來了?」
他頭也沒抬,語氣慵懶。
「你知道我會回來?」
雲湄道出心中那團疑問,她仰起臉,杏眼澄澈帶著水汽,抬眼間,漫過幾分懵懂,無刻意媚態,卻撩人心魄,動人心神。
四目相對的一刻,哪怕隔著朦朧屏風,蕭翊也看呆了眼,雖在極力克制,但那胸腔內,擂鼓般的心跳聲,還是震得他難以自持。
蕭翊眼眸垂了幾分,嗓音有些沙啞。
「這很難猜嗎?」
「為什麼?」
雲湄眉心微蹙。
「就這樣一走了之,不是你這樣的人會做出來的。」
她這樣的人?難道他很了解自己嗎。
「背負污名,被棄遠走,雲家嫡女雲湄,不會這麼委曲求全。」蕭翊繼續解釋道。
雲湄一愣,倒是有些震驚,這位傅小侯爺還真是善於窺探人心。
那邊,蕭翊停頓了一下,冷聲開口,
「這算是你欠我的第一個人情。」
「記得還。」
話間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雲湄抿了抿唇,輕聲回答,
「好。」
雲湄的嗓音清甜,綿綿悅耳。
「你答應得這麼快,不怕我騙你?」
雲湄愣住須臾,沉吟片刻,聲音細弱。
「我覺得你是好人。」
視線控制不住地掠過雲湄鼻尖下那簇殷紅,心間繚亂,蕭翊慌亂間移開,可身體裡似乎有一股朦朧熱意還在肆意遊走。
他呼吸停了一瞬,嘴角噙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
兩日後,平陽侯府。
清漪園內上上下下,這幾日人心惶惶。
周嬤嬤在徐氏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怎麼辦呀?夫人,這少夫人就跟鬼一樣,徹底沒了影了。」
「鬼鬼鬼,你要是再胡沁,仔細你的嘴。」
周嬤嬤嚇得立刻捂緊了嘴,喉嚨里依然發出嗚嗚的嘟囔聲。
徐氏聽得心煩,一巴掌過去,旁邊終於安靜。
都過了好幾天了,就算成了死屍,也總歸該找到了,她明明讓人仔仔細細搜了侯府所有的角落,可人就是無緣無故地消失了。
中堂內,氣氛緊張。
園子外,又有前院的丫鬟跑來通傳。
「夫人,有貴人過府,在府外等著呢。」
貴人?
徐氏思索了一會兒。
雖然這些年,平陽侯府日漸衰落,在盛京那些的圈子裡越來越被忽略,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體面和名聲還是有的,這比平陽侯府還要尊貴的貴人,怎麼也得是…
想到此,徐氏轉而換了一副嘴臉,皮笑肉不笑,
「快去通知老夫人,我這就去親迎。」
「那夫人,咱們不找人了?」
「都什麼時候了,孰重孰輕都分不出嗎?」
徐氏翻臉比翻書還快,雲湄的事算得了什麼,她進侯府多年,偏偏趕在侯府不景氣時,才做了侯府夫人,該有的風光她從來沒享受過,今日終於讓她有機會了。
要是能討到貴人的歡心,那她的阿蓉也能有救了,要是幸運再攀到些關係,那肯定能給阿蓉再許個富貴人家,以她阿蓉的美貌,沒準還能嫁個王爺殿下什麼的,這世子夫人又算得了什麼。
徐氏越想越高興,樂呵呵地扶著周嬤嬤就去了前院。
「母親~」
打眼看到了正往前院去的老夫人,徐氏拖著長腔問候。
老夫人多日閉門齋戒,清心寡欲,還沉浸在清淨里聽不得大喊大叫,一見徐氏那咋咋呼呼,上不了台面的樣子,便不由得皺了眉。
「母親~這貴人…」
徐氏忍不住打探。
「季兒他們呢?」
侯老夫人打斷她。
「世子?世子這幾日好像都不在府中。」
誰不知道,世子爺有事沒事就去看那個外室,沒準這次也去了,這老東西可真會揣著明白裝糊塗。
「那少夫人呢?世子他肩挑重任,日理萬機,趕不過來也就算了,她嫁給季兒,是這侯府的少夫人,未來的侯府主母,就這般懈怠懶惰嗎?」
「你這個婆母怎麼做的?」
徐氏一時啞言,她總不能說少夫人被她給整丟了吧,
「母親~兒媳昨日還聽少夫人身邊的玉蕎說呢,少夫人身子不舒服,恐怕又在養病呢。」
徐氏不敢說實話,陷害雲湄私通的事,表面看著合理,實則經不起推敲。
所以她才等到老夫人齋戒,將管家權交由她做主時,她才敢快刀斬亂麻地堵住雲湄的嘴。
那日世子也沒有救她後,她就明白,整個侯府,不會有人保她雲湄了。
現在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就更不敢說實話了,反正事情也都這樣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成天病怏怏的,三天兩頭的害病,也不知娶她進來做什麼?三年了,還生不出一個孩子,當真是沒用,合該讓季兒休了她。」
老夫人語氣陰狠,眼神裡帶著嫌棄,手上的佛珠一顆一顆轉個不停。
她不喜雲湄的性子,剛開始她中意的姑娘也不是她。
可她那寶貝兒子平陽侯,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藥,非要和雲府結親。
說著說著,一等人浩浩蕩蕩來到侯府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