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服？歇一天！
「不不不，不來了！」
許妍雪嚇了一跳，眼睛一閉，趕緊轉頭。
過了一會兒，見陳毅沒動靜，才小心翼翼睜開眼。
陳毅端著碗站在床邊，那眼神和昨晚一模一樣，許妍雪下意識張開嘴，生怕他又搞什麼么蛾子。
陳毅被她這反應逗樂了，夾了一筷子面，送到她嘴邊。
「啊~」
許妍雪嚼了兩下，眼睛一亮。
湯鮮面滑，荷包蛋煎得外焦里嫩，兩樣小菜也清脆爽口，是真好吃。
他娘這手藝，擱鎮上開館子都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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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張嘴，等著第二筷子，陳毅卻不著急餵了，端著碗，慢悠悠開了口。
「對，多吃點，把身子養好。我媽說了，等你養好了，給她生十個八個孫子。」
許妍雪一口面嗆進嗓子眼，咳得驚天動地，眼淚都飆出來了，一隻手捶著胸口，一隻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誰……誰要跟你生十個八個！」
她終於順過氣來，瞪著陳毅，耳朵尖燒得通紅。
「我才不願意呢！」
陳毅見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兒，又夾起一筷子面，刻意拉長了聲音。
「昨晚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昨晚上說什麼了！」
許妍雪梗著脖子，可聲音明顯虛了半截。
昨晚上說了什麼，她心裡門兒清，這要是讓別人聽見，她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想到這兒，許妍雪臉又是一紅，張嘴把面吃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在心裡發狠。
等她緩過勁來，看誰求誰！
老話說了，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她許妍雪什麼時候輸過？
她咬了咬筷子尖，把剩下半碗面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了兩口。一碗麵下肚，身上出了層薄汗，也鬆快了些。
陳毅看她那副咬牙切齒又沒處發火的樣子，心裡好笑。
不服？行，以後享福了。
眼看一碗麵見底，陳毅把空碗擱桌上，回頭看她。
「吃飽了沒？」
「飽了。」
許妍雪靠在床頭，氣色比剛才好了不少，面色也紅潤起來。
到底是年輕底子好，一碗麵下肚，精氣神就回來大半。
「那行，我有正事要做。」
許妍雪臉色一變：「啥正事？你……你還來？」
陳毅愣了一秒，隨即心裡頭就樂了。
這女人，滿腦子就剩這一件事了？他話還沒說完，她先把自己嚇個半死。
上輩子他在這女人面前跟個耗子見了貓似的，大氣都不敢喘。現在倒好，他隨便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把她嚇得往牆角縮，這才叫風水輪流轉。
這重生啊，值。
不過得意歸得意，正事不能耽誤。
天不亮他就在盤算了，今天退潮，是個好日子，那片灘涂上輩子出過貨，他記得清清楚楚。
家裡窮得叮噹響，那幾條破漁網指望不上，小漁船也不敢往深處去，眼下能靠的就是趕海這點本事。
靈泉空間是好，可空間裡種東西也得有本錢，總不能空手套白狼。
「你想啥呢？一天天的淨琢磨這個。」
「我……我哪琢磨了！」
許妍雪脖子一梗，嘴硬道。
陳毅看她那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心裡又好笑，又有點過意不去。
到底是自己老婆，嚇唬歸嚇唬，不能真把人嚇出毛病來。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笑著道。
「我是說出去趕海。」
「趕海啊……」
許妍雪鬆了口氣，繃緊的肩膀一下子塌下來，可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慌忙抬頭看他。
這男人昨晚折騰一宿，天不亮就起來跑東跑西，剛才又端面又餵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造。
她張了張嘴，聲音放軟了些。
「陳毅，你……別去了，歇一天。」
陳毅回頭，挑眉看她。
「心疼我？」
「誰心疼你！」
許妍雪別過臉，只覺得耳根子燒得慌。
「我是怕你累出個好歹，我剛嫁過來就守活寡。」
說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忙補了一句。
「你可別多想，我就是嫌丟人。」
陳毅心裡一暖。
這女人，除了那方面需求大點，別的真挑不出毛病。
上輩子他病倒那會兒，也是她端屎端尿伺候著，嘴上罵罵咧咧，手上一點沒含糊。
他記得有一回燒得不省人事，半夜醒來，看見她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塊濕毛巾。
這女人，嘴上說得狠，心裡頭熱乎。
這麼想著，陳毅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沒事，就去看看，不費力氣。」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她。許妍雪正靠在床頭，被子裹到胸口，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點沒退乾淨的紅暈。
真美。
陳毅心裡一動，嘴上就不正經了。
「你先歇著，攢好力氣。晚上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許妍雪咬牙瞪他，可眼底那點羞惱里，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她抓起枕頭邊的毛巾，朝他扔過去。
「滾！」
陳毅一把接住毛巾，往床上一丟，咧著嘴笑著出了門。
許妍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她靠在床頭，聽著外頭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陳毅家裡算不上有錢，她嫁進來那天就看見了，破屋爛瓦，一條小船，心裡一時間也堵得慌，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大學沒上成，還得替姐姐收拾爛攤子。
新婚夜她存著氣，故意折騰他，反正這輩子就這樣了，破罐子破摔得了。
許妍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是她娘給置辦的嫁妝，她聞了聞，一股皂角味，還有陳毅身上的味道。
許妍雪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的事，臉又燙起來，趕緊把枕頭翻了個面。
這男人，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以前看她眼神躲躲閃閃，話都不敢大聲說。
今天倒好，又是端碗餵飯，又是挑眉逗她，那眼神跟從前完全不一樣，裡頭有東西，說不上來是什麼，反正看得她心裡發慌。
許妍雪紅著臉，揪著被角來回翻了兩下，把被子揉得皺巴巴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算了，先攢力氣。
晚上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