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囚禁她
那段和賀汀州不為人知的過往,一晃已經過去了七年。
他們是在海外留學時認識的,那年她十九,他二十一,正值青春年少,兩個人愛的真摯又火熱,如果不是那件事,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終究時過境遷,今天他的驟然發難,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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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女兒沉默不語,遲遲不開口,宋憶枚也沒再繼續逼問,她看了一眼女兒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語氣沉了下來,
「綰綰,媽知道你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喬家資金缺口還等著跟陳家的合作填上,所以這婚,不能退。」
母親的話和態度像一塊巨石狠狠砸進喬綰的心口。
喬綰緩緩抬眼,「媽。」
她聲音乾澀,語氣里滿是疲憊:「這婚,我不能結。
就算我今天忍著噁心勉強把這門聯姻繼續下去,你們真以為我嫁過去能有好日子過?」
這一句,像一盆冷水潑進原本緊繃的客廳。
「混帳!」
喬振南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震得叮噹響,「你以為這樁婚事是你說結就結、說不結就不結的?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爸,」
喬綰抬眼,直直對上父親震怒的眼睛,喉頭滾了滾,強撐著把餘下的話說完,
「當眾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是我,差點嫁給一個出軌男人的也是我。
你們從頭到尾,有沒有一個人問過我一句,願不願意?」
喬振南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怒火被女兒的頂撞徹底點燃。
他豁然站起身,大步跨到喬綰面前,揚手「啪!」的一聲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喬綰臉上。
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向一側偏去,半邊臉火辣辣地燒起來,耳中嗡鳴一片,嘴角甚至嘗到一絲腥甜。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宋憶枚倒抽一口冷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敢為女兒說。
喬振南指著她,手指發抖,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
「我養你二十多年,供你出國讀書,現在家裡到了生死關頭,你倒好,為了那點可笑的骨氣,要拉著全家給你陪葬?」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全是積壓的暴怒:
「陳竟澤出軌怎麼了?男人在外逢場作戲,豪門裡多少都是這樣!你少在這兒跟我談什麼願不願意,喬家沒有你任性的資格!」
喬綰被打得偏過頭,僵在原地,半邊臉又麻又痛,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讓它落下來。
她緩緩抬起手,用指腹按了按火辣辣的嘴角,指腹染上一抹殷紅。
她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涼得滲人:「所以你們即便在得知陳竟澤的真實面目後,還是堅持要把我嫁給他,換喬家一條活路?」
「啪!」
又一記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同一側臉上。
喬綰整個人被扇得踉蹌,撞到身後的沙發扶手,眼前一陣陣發黑。
臉頰腫得發亮,血絲順著嘴角淌下來。
宋憶枚終於回過神來,撲上來死死抱住喬綰的胳膊,淚如雨下地勸:
「綰綰,你爸是氣糊塗了!你就別跟他犟了,趕緊給你爸認個錯,這婚先不退,咱們再慢慢想辦法,好不好?」
母親的話像一根鈍針,一寸寸扎進喬綰心口。
她仰起頭,把涌到眼眶的淚硬生生逼回去,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啞得幾乎聽不見:「……這婚我退定了。」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喬振南的怒火。
他看著女兒紅腫流血的臉,看著她寧死不屈的眼神,心底沒有半分憐惜,只剩冰冷的決絕。
「我看你是瘋了!」
喬振南眼神狠戾,字字絕情,「這婚,由不得你退!從今天起,你哪兒都別想去!」
他當即轉頭厲聲吩咐傭人:「把大小姐帶回樓上房間,鎖門!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房門半步!」
幾個傭人不敢遲疑,立刻上前。
喬綰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她臉上還火辣辣的疼,嘴角的血跡未乾,剛剛挨完兩記耳光,他們沒有一句安撫,沒有一句心疼,第一件事竟是囚禁她。
宋憶枚別開眼,不敢看女兒慘白絕望的臉,聲音軟弱卻立場堅定:「綰綰,你乖乖待在房間冷靜幾天。等你想通了願意繼續聯姻,我們自然會放你出來。」
「冷靜?」
喬綰低低笑出聲,笑聲沙啞破碎,「你們逼我嫁給一個人渣,還要我冷靜?」
「是你不懂事!」
喬振南冷喝,「只要你一日不肯鬆口,你就一日別想踏出喬家大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喬家的規矩硬!」
傭人上前,小心翼翼卻不容抗拒地架住喬綰的雙臂。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哭鬧,只是靜靜看著眼前讓她突然感覺極為陌生的父母。
她被一路帶上樓,推進臥室。
「咔噠」一聲,沉重的房門落鎖,隔絕了外面所有光亮與聲響。
喬綰孤零零站在空曠的房間中央,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的血痕凝固在肌膚上。
窗外夜色沉沉,沒有星光。
她緩緩抬手,輕輕撫過發燙的臉頰,眼底最後一點溫熱徹底熄滅。
——
不止陳家一夜無眠,喬家也徹夜未休。
訂婚宴的醜聞像長了翅膀,天還沒亮,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南城的上流圈子。
微信群里到處是偷拍的視頻片段,配上各種添油加醋的揣測,喬家的電話從凌晨開始就沒停過。
喬振南坐在書房裡,菸灰缸里堆了滿滿一缸菸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宋憶枚在客廳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女兒緊閉的房門,心裡盤算的,全是怎麼勸喬綰低頭把聯姻繼續下去。
喬綰被關在房間裡,一夜沒合眼。
她坐在窗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陳竟澤的電話和消息轟炸了一整夜,從最初的辯解道歉,到後來的質問責難,最後變成歇斯底里的威脅。
她一條都沒回復。
天剛蒙蒙亮,門鈴驟然響了。
來得比預想中的還要快。
陳東遠帶著陳竟澤,還有兩個律師模樣的人,直接登門。
喬振南硬著頭皮把人迎進客廳,雙方落座,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