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賀汀州跪下
陳東遠沒了訂婚宴上面對賀汀州時的諂媚模樣,此時的他臉色鐵青,一開口就把矛頭對準了喬家。
「喬振南,今天這事,你們喬家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陳東遠把一份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
「我陳家好好一場訂婚宴,被攪得天翻地覆!如今整個南城上流圈都在傳我陳家教子無方、家風敗壞!
我陳家幾十年積攢的體面全毀了!這口惡氣,我們絕不可能咽下去!」
喬振南面色沉凝,並不著急爭辯,「年輕人一時糊塗,行事荒唐了些也在所難免。
可畢竟視頻擺在那,竟澤的事你我心裡都清楚,但事已至此,爭執對錯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兩家現在該是想辦法把這件風波平息下去。」
「哼,你說得輕鬆,鬧到這個地步,你說怎麼辦吧?」
陳東遠冷哼一聲,將問題重新拋還給喬振南。
喬振南早就想好了解決對策,只等陳家同意。
他緩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聯姻照舊,對外統一口徑,視頻是 AI合成的,是有人蓄意造假,為的就是破壞陳喬兩家的聯姻。
一會兒,我讓喬家法務連同陳家的公關團隊一起發聯合聲明,聘請最權威的技術鑑定機構出具報告,
認定視頻系技術拼接,AI換臉,整件事與竟澤無關。白紙黑字一公布,再雇些個水軍,外界的嘴,就堵住了一半。」
「然後我們再對外放出風聲,說這場鬧劇是有人覬覦陳喬兩家項目,故意構陷,有人買通黑客篡改大屏。
我們兩家不追責,但要讓全城人都明白,陳家是無辜受害的一方,喬家全力支持陳家,兩家同仇敵愾。
怎麼樣?」
陳東遠聽完喬振南的解決辦法,嗤之以鼻地冷哼道:「造假?你說誰造假,賀汀州?你敢你去說,我現在可是惹不起這位爺。」
他一句話戳破了喬振南自欺欺人的公關說辭。
喬振南臉色一沉,心知口頭安撫沒用,當下最關鍵的,是讓喬綰下樓表態穩住陳家。
他當即抬眼,示意宋憶枚上樓。
宋憶枚不敢耽擱,立刻快步上樓,打開了喬綰緊鎖的房門。
她手裡急匆匆拿來冰塊和消腫化瘀的藥膏,二話不說坐到床邊,伸手就去給喬綰的臉冰敷上藥。
冰涼的藥膏狠狠擦在依舊紅腫刺痛的臉頰上,牽扯到嘴角未愈的細微傷口,刺得人發麻發疼。
可宋憶枚全然不顧女兒的痛楚,一邊上藥一邊焦急地囑咐,
「綰綰,陳家來了,看樣子來者不善,一會兒你下去千萬別提退婚的事,算媽求你了,你弟弟小不懂事,這個家全都指望你了,你一定要懂事,聽見沒。」
冰涼的藥膏塗在臉頰,可喬綰感覺比昨晚挨打時還痛。
尤其是聽見母親提到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她母親當年因為生她身體受了損傷,往後幾年都沒有再生育,為了鞏固家中地位,母親忍受了常人不能忍的痛苦,最終試管生下了她的弟弟,喬瑾。
只因這個孩子得來不易,又是男孩兒,全家人把所有偏愛都給了喬瑾,從小就寵得無法無天,如今已經24歲了,依然遇事衝動莽撞,半點擔不起事。
喬綰不想在聽母親刺心的話,偏頭躲開她給自己上藥的手,起身走出房間。
陳竟澤一轉頭看見樓梯口的人影,立刻快步衝上前。
「喬綰,你滿意了?」
他壓低聲音威脅道:「因為你,害得我們家被賀汀州針對,你現在想退婚,想得美。」
喬綰站在樓梯口,一側臉頰紅腫,卻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視頻是真是假,你自己心裡有數。」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陳竟澤,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陳竟澤聲音猛地拔高,「你說得輕巧!兩家聯姻,前期投入的資源、談好的合作、已經付出去的定金,現在全黃了!喬家必須賠償我們陳家的損失!」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這是損失清單,一共六千七百萬。
喬家要麼賠錢,要麼……你就去跟賀汀州說,讓他撤掉對我們陳家項目的打壓,或許我會考慮聯姻繼續。」
喬振南臉色驟變。
六千七百萬,喬家現在根本拿不出來。
而賀汀州對陳家項目的打壓,更是雪上加霜。
昨晚訂婚宴之後,賀氏集團連夜發函,終止了和陳家旗下三個公司的所有合作,銀行也開始收緊對陳家的貸款。
這才是陳家父子真正急著上門的原因。
他們不是來和談的,他們是來逼喬家,逼喬綰,去求賀汀州收手的。
宋憶枚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女兒。
喬綰心口一沉。
她就知道,賀汀州不會只放一個視頻就收手。
他這是要把陳家往死里逼,而陳家,必然會把所有壓力轉嫁到她頭上。
「賀汀州做什麼,和我沒有關係。」喬綰抿了抿唇,「我沒有資格,也不會去求他。」
「你不求他?」陳竟澤冷冷一笑,
「那喬家就等著賠錢吧!六千七百萬,一分都不能少,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要麼賠錢,要麼你去見賀汀州,把事情擺平,否則,我們法庭見!」
說完,陳竟澤父子帶著人拂袖而去。
客廳里一片死寂。
喬振南重重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向喬綰,
「……六千七百萬,以喬家現在的情況根本拿不出來。
這婚,不能退,你必須去想辦法,把陳家穩住。」
宋憶枚紅了眼眶,上前一把抓住喬綰的胳膊,
「綰綰,現在陳家都把咱們家逼到這個份上了。
賀氏那邊只有你能說得上話,你就去見賀汀州一面,跟他好好說說,不管你因為什麼得罪了他,哪怕你給他跪下,只要他肯原諒你,不再對陳家出手。
陳家這邊的風波就能壓下去,只要聯姻照舊,喬家就能活。
就當是為了這個家,你再委屈一次,好不好?」
母親竟然讓她給賀汀州跪下!
喬綰震驚地看著母親,又看了看一旁對她怒目而視的父親,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問她願不願意,只反覆要求她犧牲自己,保全喬家。
就在喬綰和父母僵持不下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喬綰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導師老趙焦急萬分的聲音,「綰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