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此生非宋小姐不娶
舒瑤在一旁聽得急了,當即挺身擋在宋韻紓身前:
「謝夫人未免太過霸道!我姐姐確實不曾見過謝公子,我就實話說了吧。」
宋韻紓猛地掐了她一把。
舒瑤話到嘴邊,硬生生被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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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韻紓進來前已聽夜雨稟過,若是叫眾人知道舒瑤撞破謝永茂中了迷情香,這姑娘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她絕不能連累舒瑤。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
「夫人!少爺找到了!」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少爺、少爺在前院,正同老爺飲酒呢!」
汪月娥猛地站起身:
「茂兒在前院?」
「是、是!」
汪月娥一口氣松下來,雙腿一軟,重新坐回椅中。
還好。還好她的茂兒沒事。
不然今日宋家姐妹,便是賠上性命也難抵其罪!
理智回籠,汪月娥心思縝密,又顧及兒子的名聲與婚事。
在場皆是京中貴女,若是今日鬧得太過難堪,恐會在眾人心中落下隔閡,影響茂兒以後的親事。
汪月娥當即收斂冷厲神色,快步上前扶起跪地的宋韻霏:
「好孩子,方才委屈你了,是伯母一時失察,錯怪了你。」
宋韻霏受寵若驚,順勢將所有髒水又潑向宋韻紓:
「謝夫人明鑑!我並未撒謊,姐姐確實來求過我。」
「只是我不願謀害謝公子,便沒有照做,姐姐這才撲了空,恐怕正因如此,姐姐才對我懷恨在心!」
宋韻紓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嗤笑:
「既然妹妹說得有模有樣,不如將我尋你的情形,仔仔細細複述一遍?」
宋韻霏眼神一晃:
「這……我哪裡記得清。」
「昨日的事,今日就記不清了?」
宋韻紓步步緊逼。
宋韻霏被她逼得無路可退,破罐子破摔:
「姐姐不必再三狡辯!我雖無證據自證清白,可姐姐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的清白?」
一語落地,全場目光再次聚焦在宋韻紓身上,僵持對峙。
舒瑤看得心頭火起,再也按捺不住,當即轉身,提著裙擺直奔前院。
找謝永茂去!找那個麻煩精來,當面把話說清楚,還姐姐一個清白!
她一路氣沖衝撞進前院,一眼就看見廊下端坐的青年。
謝永茂正端著一盞茶,慢條斯理地啜著。
瞥見來人,他臉色微微一沉: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舒瑤叉著腰,怒氣沖沖:
「我有什麼不敢?又不是我害了你,我還救了你呢!」
把他打暈,扔給燕從謹那個不靠譜的,再往他那裡倒冰塊。
這也叫「救」?
謝永茂懶得再與她掰扯:
「你還想做什麼?」
「你母親誤會我姐姐,現下正拿我姐姐問罪呢!」
舒瑤滿臉憤然:
「你同我一道去,把事情說清楚!」
謝永茂端起茶盞,慢悠悠呷了一口:
「與我何干?」
舒瑤急的跺腳:
「怎麼與你無關,一切都因你而起!」
謝永茂抬眼,重新打量她。
在他養病的這些年裡,身邊所有人都小心翼翼,連他自己都不敢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眼前這姑娘卻不一樣。
她眉眼靈動,愛憎分明,鮮活得像一盆燒得正旺的火。
謝永茂心底竟莫名生出幾分新奇的興致。
「我去可以。」
他放下茶盞,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先說你要怎麼謝我。」
舒瑤瞪圓了眼睛:
「我救了你,你不謝我也就罷了,反倒要我謝你?!」
謝永茂抱起手臂,一臉無所謂:
「我也可以不去。」
舒瑤深深吸了一口氣。
為了紓姐姐,她忍了!
她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
「我教你練武,強健體魄!」
謝永茂挑眉:
「怎麼教?」
「我每日偷偷來你這兒,教你一個時辰!」
謝永茂眸底微光乍亮,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狡黠笑意。
「成交。」
舒瑤快步在前,頻頻回頭催促謝永茂。
謝永茂緩步踱著,慢悠悠開口:
「我身子才剛大好,走不快。」
舒瑤不再多言,一把扣住他手腕,足尖連點,攜著人幾個縱身,轉瞬落在荷塘廂房門前。
等謝永茂雙腳落地,當即扶著廊柱大口喘息。
他自小到大,別說飛檐走壁,連快走兩步都要被母親念叨。
今日竟被一個姑娘家拎著在房頂上跑了一圈。
兩人還沒來得及進門,裡頭對峙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宋韻紓聲線平穩:
「妹妹說我昨日尋你,昨日我身在承恩公府,舒家姐姐可為我作證。」
舒瑜跨步上前,語氣篤定:「紓兒昨日確與我們相伴。」
宋韻霏眼珠一轉,立刻抓住話柄:
「舒家姐姐是你的表姐!自然替你說話!」
這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
也是,表姐替表妹作證,算不得鐵證。
「我亦可作證,昨日宋小姐與我一直在承恩公府。」
洪亮聲響陡然響起。
眾人齊刷刷轉頭,蕭雲旗闊步上前,側首悄悄朝舒瑜眨了下眼。
她目光冷銳鎖向宋韻霏,帶著威壓:
「怎麼?難不成連我說的話,你也要懷疑?」
宋韻霏心頭一慌,慌忙改口:「那……那便是前日!」
宋韻霏額角滲出冷汗,急急忙忙改口:
「那、那便是前日!」
宋韻紓唇角淺揚,層層追問:
「妹妹倒說說,前日我幾時去尋你?幾時回的?我原話是怎麼說的?又許了你什麼好處?」
一句接一句,步步緊逼。
宋韻霏張口結舌,半個字都答不上來。
周遭賓客低聲議論:
「何時何地都說不出,分明是空口污衊。」
「憑空捏造,實在歹毒。」
宋韻霏渾身脫力,雙腿一軟,重重癱跪在地,面如死灰。
門外廊下,謝永茂側頭看向舒瑤:
「事情了結,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舒瑤瞪他:
「你什麼都沒做,是我姐姐自己聰慧,那些話自然不算數!」
謝永茂也不惱,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壓低聲音,幾乎貼著舒瑤的耳朵出聲:
「我也可以進去告訴眾人,是宋小姐闖入廂房,撞見我中了迷情香,然後把我打暈帶走……」
舒瑤氣得狠狠一腳踩在他腳背上:
「卑、鄙、小、人!」
夜闌人靜。
燕從謹正欲安歇,陸言彬不請自來。
他看著燕從謹,眼底亮得驚人:
「燕兄,我心悅宋韻紓,此生非她不娶。此事,還請你替我謀劃一番。」
燕從謹愣住。
他怔怔看著陸言彬眼底那片滾燙,沒來由的,心裡悶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