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燕靈曦道歉

  「不過一份吃食。公主金枝玉葉，莫要為這點小事失了皇家顏面。」

  燕靈曦心中憤憤。她哪裡是饞一口蛋撻，只是看不慣宋韻紓！

  可在陸言彬面前，她實在不願留下一個驕縱跋扈的印象，只得強忍怒火，恨恨拂袖離去。

  陸言彬向宋韻紓躬身致歉：

  「舍妹方才失禮，還望宋小姐海涵。」

  宋韻紓還了一禮，總覺得他和燕從謹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客氣兩句便和幾人回了雅間。

  另一邊，燕靈曦回到雅間，氣得把桌上的茶杯都掃到了地上。

  周青蕪適時入內，屈膝大禮：

  「草民叩見公主。」

  燕靈曦瞥了她一眼，認出這女人是陸言安的平妻，並不把她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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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青蕪卻極有眼色，湊上前來賠笑道：

  「公主放心。公主不喜歡的人，草民斷不會再讓她們進瓊露樓一步。我這便派人驅趕。」

  燕靈曦挑了挑眉。

  這人倒是上道。

  「那倒不必了，往後不許他們進店便是。」

  周青蕪連忙應承。

  她心裡那股悶氣稍稍順了一些，吩咐周青蕪近前伺候。

  周青蕪受寵若驚，連忙擠開陸若芙，湊到桌前介紹起瓊露樓的招牌。

  除了蛋撻之外，還有一道雲乳千層。

  薄如蟬翼的乳糕皮層層相疊，一層乳皮、一層奶霜、一層鮮果。

  銀箸輕輕切開，一層一層緩緩展露在眼前。

  燕靈曦嘗了一口，眼底驟然亮起亮色。

  瓊露樓的點心果然新奇，這些連御膳房都做不出來。

  她心中一動。

  眼看便是萬壽節，父皇和母妃都偏愛甜食。

  金銀珠寶父皇見得多了，若在吃食上別出心裁，父皇定然龍心大悅。

  思及此，燕靈曦端起矜傲姿態，居高臨下地看向周青蕪：

  「除卻這些，你店裡可還有別的新鮮吃食？」

  周青蕪受寵若驚：

  「回稟公主，草民還研製了一款生辰蛋糕，最適合生辰時享用。」

  燕靈曦心中當即敲定主意，神色威嚴道：

  「本宮給你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若做得好，本宮重重有賞；你若做不好，瓊露樓也不必開了。

  周青蕪愈發謙卑：

  「公主請吩咐。」

  」萬壽節將至，本宮打算讓你做些新鮮吃食進獻給我父皇。你可能做得出來？」

  「草民定不負公主重託！」

  周青蕪激動得渾身微顫，狠狠壓下心底翻湧的狂喜，深深伏地叩拜。

  入宮獻禮，面見皇上！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機緣！

  回到住所，周青蕪迫不及待地將消息告訴陸言安。

  陸言安眼底閃過深沉的野心，這一日，他早已籌謀許久。

  養了她這麼久，陸言安為的就是此刻。

  等皇帝知道那個天大的秘密，謝晉生算什麼東西？

  他抬手輕撫周青蕪的鬢髮，語氣溫柔：

  「青蕪，有你真好。不像宋韻霏，只會拖累我。若不是還要靠她的嫁妝度日，我半點都不願委屈你。」

  周青蕪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言安哥哥放心，咱們很快就能搬離這個又破又擠的院子了。」

  這個機會對二人來說無比珍貴。

  二人整日待在瓊露樓研究吃食，宋韻霏的不滿卻積攢到了極致。

  這鋪子，明明是拿她的嫁妝銀子開起來的，憑什麼讓周青蕪管？

  就連進宮進獻禮物的事情也交給她。那個賤人不過是個鄉下野丫頭，她懂什麼？

  宋韻霏妒火焚心，卻不敢發作。

  因著得罪了汪月娥，連累陸言安也被謝晉生冷落。

  此刻若是再鬧，只會將陸言安徹底推向周青蕪。

  等過了萬壽節再說。

  陸言安順勢將公主欽點瓊露樓入宮獻禮的消息散播出去，京中權貴聽聞，愈發追捧瓊露樓，二人藉此大肆斂財，風光無限。

  這一切，自然瞞不過關注他們的宋韻紓。

  周青蕪，你終於有動靜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時光倏忽，轉眼便至萬壽節大典。

  宋韻紓一身精緻華服入宮，妝容素雅端莊。

  引路宮女躬身前行，一路將她引至慈寧宮。

  慈寧宮內賓客雲集，太后端坐主位，皇后盛裝陪侍身側。

  當今皇后與聖上同一日過生辰，萬壽節的一應瑣事，便交由淑妃全權操辦。

  皇后是太后的親侄女，姑侄二人眉眼神態極為相似。

  而宋韻紓的母親怡親郡主，雖然與皇后一母同胞，不論是外貌還是性格，都看不出來二人是親姐妹。

  太后與皇后見了宋韻紓很是滿心歡喜，當即招手讓她上前落座。

  皇后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眼底滿是讚許：

  「紓兒愈發亭亭玉立了，真是女肖其母，與舒緹年輕時一樣。」

  一旁溫婉端莊的貴婦人適時含笑附和：

  「方才宋小姐入殿，我恍惚間還以為是怡親郡主歸京了。」

  宋韻紓循聲望去，皇后笑著介紹：

  「這是靖王妃。」

  原來這便是燕從謹的生母。

  靖王妃氣度雍容，端莊溫婉的模樣，實在讓人難以想像，竟然能養出燕從謹那種紈絝的性子。

  簡單寒暄數句後，宋韻紓辭別眾人，前往太和殿旁的西偏殿等候開宴。

  偏殿內齊聚著各家閨秀命婦，笑語盈盈。

  宋韻紓掃視全場，找到舒家三姐妹，便走了過去。

  幾人問起宋韻紓準備的賀禮：

  宋韻紓打開手邊的描金木匣，露出內里清雅的《四時清嘉圖》，淡然淺笑：

  「我備了一幅四時風物圖，願山河歲歲清明，聖體康健。」

  幾人正閒談間，殿外忽然傳來太監高亢的唱喏聲：

  「靈曦公主駕到——」

  滿殿之人聞聲盡數起身行禮。

  燕靈曦一身華貴宮裝，面帶淺淡笑意，語氣柔和地抬手：

  「諸位平身。」

  舒玥低聲嘀咕：

  「今日萬壽節大典諸事繁雜，淑妃娘娘忙得腳不沾地，公主不去分憂，怎會來這偏殿？」

  話音未落，便見燕靈曦越過眾人，徑直朝著宋韻紓一行人走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素來驕縱的燕靈曦語氣誠懇，帶著幾分自責：

  「宋小姐，瓊露樓那次，是我不對。宋小姐喜歡吃蛋撻，我那時便該直接讓給你，實在不該與你爭搶。回來後越想越後悔，今日特來尋你道歉。」

  這話一出，滿殿譁然，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宋家小姐未免太貪吃嘴了，為了一碟小食竟與公主爭搶。」

  「那蛋撻確實好吃。」

  「還是公主心胸寬廣，還主動來道歉。」

  宋韻紓心中冷笑：原來是衝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