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假皇帝與真公主
「等等。」
謝永茂抬手舉起玉佩：
「玉佩在這裡。」
玲瓏當即收回正要掀床帳的手，快步走過去：
「少爺，老爺吩咐您喝完藥便去前廳見客。」
謝永茂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床帳，轉身徑直走出內室。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舒瑤擂鼓般的心跳。
她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下來，長長舒出一口氣後趕緊離開了謝府。
謝永茂踏進前廳，一眼便看見陸言安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謝首輔大人提攜，卑職定當恪盡職守，做好巡城御史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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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生端坐在上首，目光睥睨著他：
「這差事品階雖低，干係卻重。京中哪些人家逾制違禮，你絕不可姑息。」
陸言安心下瞭然。
自己如今便是謝晉生安在京中的一雙眼睛，替他盯著那些政敵的疏漏。
「下官明白。」
一旁的謝永茂微微勾唇：
「陸大人，在下聽聞靈曦公主被禁足一事，似乎與貴府夫人也有些牽扯。當日宴上接連生出變故，難不成真的只是巧合？可別冤枉了貴府夫人。」
陸言安頓悟：
「謝公子，賤內不過打理一間茶樓，怎敢驚擾聖駕。當日之事，還需徹查。」
「陸大人心思通透，日後必定平步青雲。」
陸言安意氣風發，回到住所打算派人把宋韻霏與周青蕪叫來好好囑咐一番，小廝卻畏畏縮縮地將白日裡發生的事如實稟報。
包括周青蕪情急之下喊出的那句「我是皇上的外甥女」。
陸言安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宋韻霏這個沒用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只會拖他後腿。
可他眼下地位未穩，還不能一腳踢開宋韻霏。
他強壓下翻湧的怒火，去了宋韻霏的院子。
見到宋韻霏，陸言安放緩語氣：
「霏霏，如今我得謝大人提攜入仕，日後還有地方要用到周青蕪，你莫要讓我為難。」
「言安，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事到如今，陸言安也不再瞞她，聲音壓得極低：
「她確實是皇上的外甥女。」
宋韻霏嗤笑一聲：
「先帝只有當今聖上這一個子嗣，皇上哪裡來的外甥女？」
「倘若當今聖上，並非先帝骨血呢？」
宋韻霏臉色驟變：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你不要命了？」
只見陸言安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
「先帝彌留之際，太后誕下一子。先帝見江山後繼有人，才安心離世。可太后生下的根本不是皇子，而是公主！」
「什麼？！」
宋韻霏驚得渾身一震。
「如今的皇后娘娘，就是當年那個公主。」
「太后把她交給老承恩公夫人撫養，又從宮外抱來一名男嬰，冒充皇室血脈。」
「等這個假皇帝長大，再將公主嫁給他。如此一來，公主生下的孩子，依舊是皇家骨血。」
宋韻霏連連搖頭：
「這、這不可能！」
「周青蕪的母親，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姐姐，這件事千真萬確。」
陸言安上前一步，攥住宋韻霏的雙臂，目光沉沉盯著她：
「霏霏，我知道你恨你姐姐。」
「你想一想，皇上若有朝一日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會不會為了守住這個秘密，把舒家滿門抄斬？到時候你姐姐還有活路嗎？」
「而我們，就可以踩著舒家的屍骨往上爬，從此扶搖直上。」
宋韻霏怔在原地。
所以上輩子舒家滿門覆滅，周青蕪被冊封為郡主，竟是這個緣由！
陸言安聲音放柔：
「霏霏，我向你保證，事成之後，你會是我唯一的妻子。」
宋韻霏怔了許久，才緩緩點頭：
「好。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再忍周青蕪一段時日。」
昭寧侯府內，宋韻紓越想越心驚。
往日那些零散不起眼的疑點，此刻全部串聯在一起。
不對！
看周青蕪宴上的反應，她早就知道了這個秘密。
若是讓她或是陸言安尋到機會面聖，道出真相，上輩子外祖家滿門覆滅的悲劇，還會再度重演。
這才是前世承恩公府覆滅的根源！
一念至此，宋韻紓立刻吩咐下人備車，趕往承恩公府。
馬車剛停穩，她不等門房通報就直奔老承恩公的書房。
老承恩公見她這副火急火燎的模樣，慈祥一笑：
「紓兒，我原以為你的性子和你母親不一樣，沒想到還是隨了你母親。」
宋韻紓屏退屋內所有下人，聲音壓得極低：
「外祖父，我有一事想問您，您務必跟我說真話。」
「當今聖上，是太后親生的嗎？」
老承恩公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紓兒何出此言？」
「外祖父，說出來您或許覺得荒誕，我曾做過一場夢……」
宋韻紓沉下心，將前世發生的事盡數講給老承恩公聽。
老承恩公越聽面色越沉。
他心裡清楚，倘若皇上得知自己的身世，宋韻紓所說極有可能成真。
「外祖父，若是這件事是真的，我們絕不能再坐以待斃。」
久經沙場的老承恩公眼底掠過一絲凜冽殺氣。
宋韻紓冷靜分析：
「皇上已經和周青蕪見過面。」
「只是周青蕪現在不敢貿然將此事說出，她怕皇上不信，反而殺她滅口。」
「她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老承恩公沉吟片刻：
「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麼做？」
「增派護衛，守好太后與皇后身邊，絕不能叫她們出任何意外。」
「太子表兄本已明君風範，朝中部分政事，可以慢慢讓表兄接手了。」
老承恩公欣慰點頭：
「紓兒長大了。這件事，我會同你舅舅商議，你不必憂心。」
宋韻紓輕輕搖頭：
「此事關乎承恩公府滿門，外祖父行事務必謹慎。」
「萬萬不可打草驚蛇，更不能把皇上逼到絕境。」
「萬一皇上破罐破摔，將真相公之於眾，太后便會落得千古罵名。」
老承恩公望著她，緩緩點頭：
「如今看來，陸言安已經和謝晉生聯手了。我們已然落了後手，接下來絕不能再讓他們搶占先機。」
老承恩公眼神一凝：
「那就先從陸言安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