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反派自爆


  宋韻紓,你敢選大冒險,自己往死路上走,就別怪本宮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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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小姐選了大冒險,那你便與一位公子共飲一杯,再說一句心裡話吧。」

  話音落下,席間驟然一靜。

  逼未嫁貴女當眾與男子對飲,擺明了要毀人閨譽。

  有人壓低聲音嘀咕:

  「公主欺人太甚。」

  身旁同伴慌忙扯了扯他衣袖:

  「你敢議論公主,不要命了?」

  宋韻紓從容起身:「公主,臣女尚未出閣,這般舉動於禮法不合,恕難從命。」

  「怎麼,本宮的話,你也敢不聽?」

  陸言彬見宋韻紓陷入兩難,當即起身:

  「公主,宋小姐所言有理。若是要完成遊戲,在下願同宋小姐共飲一杯。」

  燕靈曦心頭妒火翻湧:

  「不行!表哥乃是端方君子,豈能陪人飲酒助興,失了身份!」

  一句話落地,宋韻紓進退維谷,處境難堪。

  僵持間,「啪」一聲摺扇合起敲在案上。

  燕從謹慢悠悠站起身:

  「公主,陸公子品行端方,確實不便陪酒。既如此,便委屈宋小姐與在下對飲吧。」

  燕靈曦雖然討厭他,卻不得不承認燕從謹生得一副極好皮囊,京中不少貴女暗自傾心於他。

  宋韻紓見了,也難保不動心,屆時定會說些出格的話。

  二人相對舉杯,一飲而盡。

  燕靈曦目光灼灼等著她吐露心事,卻聽宋韻紓淡淡道:

  「燕公子為人,很是仗義。」

  眾人只當她是謝今日解圍,無人知曉這話藏著前塵數樁恩情。

  燕從謹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能得宋大小姐一句誇讚,倒是難得。」

  遊戲繼續進行。

  席間有人被逼著坦白幼時糗事,有閨閣女子紅著臉坦言不善女紅,滿堂嬉笑熱鬧。

  宋韻霏心底卻越來越慌。

  藥都下了近半個時辰,宋韻紓怎會毫無異狀?

  她心神大亂,下意識咬住指尖,全然忘了方才觸碰過那瓶藥。

  燕靈曦同樣焦躁不安,端起案上不只何時新斟的酒,一飲而盡。

  這時,梨兒高聲唱名:

  「陸二少奶奶,該您選擇了。」

  宋韻霏猛地回神腦子一亂,心底的竟脫口而出:

  「宋韻紓,你明明中了藥,溫硯說你會知無不言,為什麼你還沒有反應?」

  一語落地,滿座死寂。

  宋韻霏瞬間驚醒,慌忙捂住嘴,可那些話還是不受控制地從指縫往外漏:

  「難道是溫硯失手了?他醫術那樣高明,又對我有心,絕不會拿假藥騙我!」

  滿座譁然。

  「她給宋大小姐下藥?」

  「溫硯又是誰,他和陸二少奶奶有私情?」

  陸言彬豁然起身,厲聲質問:

  「你為什麼要給宋大小姐下藥?」

  宋韻霏被他嚇得一哆嗦,嘴卻不受控制:

  「是公主吩咐我做的!」

  「閉嘴!」

  燕靈曦大驚,撲上前想要捂住她的嘴。可她手還沒碰到宋韻霏,身子猛地一晃。

  方才的酒藥性發作,那些她藏在心底的情意,再也壓抑不住:

  燕靈曦慌忙捂住嘴,滿眼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是要毀掉宋韻紓,為何說出這些話!」

  陸言彬僵立當場,臉上血色盡褪,難堪得無地自容。

  已有賓客悄悄起身往門口挪,這瓜再大也不敢吃了。

  公主的私情,侯府的陰私,多聽一個字都是要命的禍事。

  宋韻紓緩緩站直身子,恰到好處透出幾分心寒失望:

  「公主相邀,臣女欣然赴宴,原以為是風雅雅集,沒想到公主竟存了這樣的心思。臣女愛惜閨譽,實在不敢在此久留。」

  說罷,她轉身向樓門走去。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無人敢攔。

  素紗門帘被掀開,白日天光傾瀉而入。

  宋韻紓踏出瓊露樓的那一刻,身後的譁然聲響,如同驚雷一般徹底炸開。

  瓊露樓的亂子沒等天黑,便順著風卷進了紫禁城。

  壽康宮內,太后聽完內侍回稟,氣得將茶盞重重摜在案上。

  「荒唐!簡直是皇家的恥辱!」

  太后胸口劇烈起伏,當即下旨:

  「靈曦公主驕縱成性,禁足半年,抄女誡三百遍,無哀家懿旨,半步不得出宮!淑妃教女無方,褫奪協理六宮之權,閉門思過一月!」

  旨意傳來,燕靈曦尖聲哭嚎:

  「母妃!你替我去求父皇!我不要禁足!」

  淑妃看著撒潑的女兒,忽然揚手狠狠扇在她臉上。

  哭聲戛然而止。

  靈曦捂著臉,滿眼錯愕地抬頭。

  淑妃聲音發顫,又氣又恨:

  「你知不知道外頭現在怎麼傳你?當眾示愛表兄、構陷命婦!你把皇家臉面、把自己的後路,全毀了!」

  同一時刻,昭寧侯府。

  採薇猶自氣鼓鼓:

  「小姐,那公主和二姑娘也太歹毒了!若不是您早有防備,今日身敗名裂的就是咱們!」

  宋韻紓坐在鏡前,吩咐道:

  「去傳話,就說我今日受了驚嚇,這幾日不見客。」

  示弱,從來都是最鋒利的刀。

  滿京城都看著她是被害的一方,越低調隱忍,越襯得靈曦跋扈惡毒。

  第二日天剛亮,陸言彬便親自登門。

  前廳里,他神色鄭重帶著愧色,見宋韻紓出來,當即拱手深深一揖:

  「宋大小姐,昨日之事,全是靈曦任性妄為,在下代她向你賠罪。」

  宋韻紓淺淺回禮:

  「陸公子言重了。錯在公主,與你無干。」

  「是我未能及時勸阻,也有失察之過。」

  陸言彬聲音沉鬱,他是真的寒了心。

  從前只當表妹是嬌縱了些,昨日親耳聽見她的陰私算計、親眼見她當眾失態,才知她早已偏執地沒了體統。

  「陸家與公主是姑表至親,公子不必為了臣女,傷了兩家情分。」

  「是非曲直,在下分得清。」

  陸言彬背脊挺得筆直,端方地挑不出半分錯處:

  「宋小姐好生養病,在下告辭。」

  入夜,月色如水。窗欞忽然被輕叩兩下。

  宋韻紓披衣坐起,就見一道玄色身影翻窗而入,燕從謹一身騎裝斜倚在窗台上,笑意散漫。

  「看來燕公子很喜歡夜探閨房。」

  宋韻紓執起案頭燈燭,火苗晃了晃,映得她眉眼半明半暗。

  「聽聞宋小姐病了,我自然要來看看。」

  「看出什麼了?」

  燕從謹走近兩步,目光落在她臉上,仔仔細細打量半晌,忽然低笑出聲:

  「看出大小姐氣色好得很。也是,提前服了解藥的人,怎麼會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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