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擺攤遇惡霸
天漸漸黑了。
李大娘抱胸坐在凳子上，身後是屋子上掛著一把大鎖，裡面有聲音不斷響起。
「娘、你幹什麼啊，快放我出去，再晚就要遲到了。」
「娘，鎮上張員外今晚有貨物到，一晚就能掙30文，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搶到這個活計的。」
「娘、你快開門。」
30文啊，李大娘不心動是假的，可一想起小大師的話，立馬壓下蠢蠢欲動。
廚房裡，李大牛的妻子不停的往外望，嘴巴動了又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她相信婆母，不會害夫君的。
一家三口折騰了半夜，天微微亮，大門被啪啪敲響，門外是經常和李大牛一起做工的趙老二。
「嫂子，大牛哥昨晚是不是去張員外家做工了？糟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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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被嚇了一大跳，「出……出什麼事了？」
「我今早聽人說起，昨夜張員外家好幾輛拉貨的馬受驚，馬車翻了不少，好多人被壓在下面，還死人了。李大哥他……」，昨兒半下午，老娘摔了一跤，他和妻子著急忙慌的送醫館，回來就不早了，這才躲過一劫。
「咋……咋還死人了呢」，李氏面色大變。
趙老二著急，「嫂子，先別說這些了，咱們趕緊去找李大哥去，別出事了。」
李大娘這會兒也出來了，「二小子，勞煩你操心，你李大哥昨晚在家裡待著，沒去」，現在她萬分慶幸昨天聽了小大師的話，不然兒子免不了要受傷。
趙老二大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臨走前，李大娘塞了幾個包子以示感謝。沒了外人在，才將昨天的事說出來。
李大牛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娘，那你怎麼不說清楚？」
「哼，我說了你信嗎？」
李大牛：……
三人對著道觀的方向恭敬的拜了拜。
……
此時，京城西南門，剛剛打開的城門口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
悅寶觀察一會兒，邁腳就要去排隊。
巫馬珩忽然開口，「乖寶，進城要交銅板。」
兜里空空的悅寶很不高興，「為什麼要交錢？路不就是給人走的嗎？」
「這是正規的稅收。」
「哼」，悅寶叉腰，眼睛裡全是進不了城的惱怒，不過在瞧見緩緩走近的一位穿著藍布粗衣的大嬸時，又捂嘴偷笑。
王五今日當值，跟往常一樣檢查來往的路人，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低頭一看，竟是個三四歲的女娃娃，正懵懵懂懂的沖自己眨巴著，好可愛的女娃子。
「跟緊人，別走丟」，他以為女娃是大嬸的孫女，好心的提醒道。
剛離開的大嬸回頭看一眼，原來他們認識啊，之前還奇怪這女娃子為什麼一個人呢。
就這樣，悅寶混進來了。
走在寬闊的馬路上，悅寶滿意的點點頭，人多就是好，才這麼一會兒，就看見好幾位身上纏著黑氣的倒霉蛋，嘿嘿，潛在客戶啊。
「乖寶，路走反了。」
悅寶卻不理會耳邊的聲音，徑直朝前走，半刻鐘後，來到一處人聲鼎沸的地方，找了一處空地，熟練的盤腿坐地上，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袱里取出吃飯的傢伙——一個寫著『捉鬼、算命、改風水』的幡布，地上鋪著的布條上寫著『算命100文，不准不收銅板』。
空中的兩道虛影面面相覷，這走向不對啊。
不是應該回宮嗎？
別說，若是忽略後面那個努力裝高深的奶娃子，還挺像模像樣。
經過兩天相處，巫馬珩已經知道自家這孫女的執拗，她不願意幹的事，就是說破嘴皮子都沒用，動手的話，唉，干不過啊。
「父皇，你就這麼看著？」
巫馬靖輝倒是鎮定，乖寶目前什麼身份證明都沒有，大白天也進不了宮，還不如等晚上呢。
周圍的小攤販看著這麼個奶娃娃裝模作樣的擺攤，忍不住哈哈大笑，沒人會相信，只以為是附近的人家哄孩子玩呢。
等啊等，從早上到中午，悅寶的攤位沒一個人光顧。
悅寶沮喪，明明師父也是這麼做的啊，每次都有好多人的。
「小姑娘，趕緊回家吃飯去」，旁邊的攤位是個賣木雕的老大爺，溫和的催促道，「中午日頭曬，想繼續玩兒就下午再來。」
「爺爺，我沒有玩兒，我很認真的」，悅寶鄭重其事的反駁。
「好好好，是爺爺說錯了」，老大爺不走心的附和，從自己兜里掏出一顆糖，「來，吃個麥芽糖。」
小孩兒對糖沒有抵抗力，悅寶也一樣，哪怕耳邊全是反對聲，她還是接了過來，從包袱里取出個肉包子，「爺爺，給你吃。」
不等老大爺拒絕，她已經塞到對方手裡，「不許拒絕哦。」
老大爺無奈收下，但捨不得自己吃，打算回家和老妻一起分享。
下半晌，悅寶昏昏欲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下垂，老大爺看著心疼，將自己的外衫鋪在地上，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睡。
迷迷糊糊間，悅寶聽到雜亂的叫罵聲，揉著眼睛坐起來，攤位前站著一群八九歲的男孩子。
「臭老頭兒，你不會算命，擺這些是騙人的嗎，我告訴你，今天必須給我算，要是算的不准，我押你去見官」，說話的的少年身著藏紅絲綢，上面繡著竹葉花紋，腰系玉帶，手持摺扇，頗有些風流韻味，卻被臉上的桀驁不遜和目中無人生生破壞了。
老頭兒惶恐不安，不停的求饒，「小少爺，我真的不會算命啊，這……」，他想說這不是自己的攤位，可看到身側懵懂的小女娃，還是咽了回去。
周圍的人也被這群帶著僕從，一看就身份尊貴的人嚇著了，沒人敢出聲。
少年本就不是個好性子，一而再的被拒絕，再加上身後同伴的起鬨，神情更加惱怒，右腿倏地踢出去，「你他娘的找死。」
這一腳是朝老大爺心窩子踹的，有膽小的人被嚇得驚叫出聲。
身後一群少年皆是看好戲的模樣。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