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賤蹄子還敢回來
啪——
天微微亮，顧舒棠扶著腰，腳步一深一淺地回來了。
她眼神冷漠，忍著雙腿的不適，一腳踹開陳家虛掩的木門。
屋子裡，一宿沒睡的老兩口，嚇得一個激靈，從炕邊猛地坐起身。
兩人從屋子裡衝出來，乍一看門口站著一個消瘦筆直的身影，一聲不吭像鬼一樣。
昨晚上跑遍整座後山，都沒找到顧舒棠，此刻的王大翠正在氣頭上，她氣得雙手叉腰，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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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不長眼的，大早上就踹我家門，我家是欠你錢了還是燒你家房子了？要是把我家門給踹爛了，你看老娘不打斷你的狗腿。」
陳富貴貓著腰往前一步，這才看清，面前站著的，可不就是他們找了一晚上的人嗎？
「你個賠錢貨，還知道回來？老子昨晚上找你一晚上，你跟哪個男人娼去了？」
顧舒棠唇角冷冷勾起。
她當然要回來了，不回來怎麼報仇？
上一世臨死前的畫面歷歷在目，這一世，她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王大翠一聽，一把推開陳富貴，擼起袖子衝到顧舒棠面前來。
「你個賤蹄子，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瘋了吧，一晚上都不回來。」
她嗓子扯得老高，那罵聲半條山溝都能聽見。
「白吃我們陳家這麼多乾糧，養出你這麼個沒皮沒臉的貨，臉皮比後山的黃土還要厚，半夜往外竄，野得拴都拴不住。」
王大翠唾沫橫飛，手指頭幾乎戳到顧舒棠臉上。
「你倒是說話呀？昨晚上跟哪個野漢子娼去了？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人來，老娘拿褲腰帶抽爛你的皮肉，把你鎖進窯洞裡，讓你出不了這院子半步。」
陳富貴臉漲得通紅，攥著拳頭，滿臉兇相，在一旁幫腔。
「真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祖墳冒了黑煙才攤上你這麼個禍害。今晚這事要是傳出去，把我們陳家祖宗的臉都丟光了。」
王大翠越罵越上火，瞅見顧舒棠身子虛虛一晃，站都站不穩的模樣，一看就是被人給糟蹋了。
一想到到嘴的兩百塊錢要飛了，這賠錢貨也被人睡了，她就更氣。
「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往外跑。」
說著她揚起巴掌，就往顧舒棠臉上扇過來。
顧舒棠身子微微一側，輕巧避開迎面扇過來的巴掌。
她能活著踏回這個院門，就沒打算再由著他們拿她當軟柿子捏。
你們欠我的，害我的，一樁一件，我都會連本帶利，跟你們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大翠看到自己落空的巴掌，氣不打一處來。
「呵，你還敢躲？你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把腿打斷了，正好鎖在豬圈，像牲口一樣，天天晚上讓她賺錢。
看穿他們心底里那點小九九，顧舒棠心底里冷哼一聲，她吸了吸鼻子，一臉柔弱。
「媽，昨晚上，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等我醒來就在後山的茅草屋，還差點被王老漢給欺負了，我踹了王老漢一腳，這才逃跑了。」
「跑著跑著，全身又熱又疼，之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來就這個點了。」
「媽，我好歹是你們陳家的媳婦，你這麼冤枉我的清白，我不活了，嚶嚶嚶……」
顧舒棠哽咽著，抹著眼淚。
她哭得梨花帶雨，語氣里滿是委屈，王大翠揚在半空的手一僵。
「你說啥？昨晚上你沒跟男人睡？」
「你們不相信我，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裡算了。」
話說著，顧舒棠轉身帶著柔弱勁兒跌跌撞撞往院牆跑去。
老兩口互看一眼，趕緊相互使眼色。
不行，這賤蹄子要還真是個雛兒，王老漢那兩百塊錢就跑不了。
顧舒棠作勢就往搖搖欲墜的院牆上撞去，王大翠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
難不成昨晚上這賤蹄子真沒跟男人睡？
不能啊，那藥是她親手下的，不會有假。
難不成，是藥效失效了？
不能先讓她死了，就算昨晚上真被人睡了，她還能跟別的男人。
反正，誰的錢不是賺？
王大翠眼疾手快，趕忙衝過去張開雙手擋在院牆前。
顧舒棠瞥見後，用力撞向王大翠的肚子。
她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一頭將她撞死在這裡。
「哎呦，老娘的肚子……」
王大翠呻喚一聲，後背撞到牆上，腸子一陣絞痛。
「你讓開，反正我男人死了，也沒人疼我，你們不相信我就算了，現在還冤枉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話落，顧舒棠毫不猶豫，再一次朝著王大翠肚子上撞去。
顧舒棠這次用了十足的力氣，撞上去時，雙手放在王大翠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哎呦、哎呦……」
王大翠一手抱著肚子，疼得全身哆嗦，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你、你個賤蹄子，這是想撞、撞死我呀……」
撞死？
這才哪到哪兒？
讓你好受的，還在後頭呢。
眼瞅著顧舒棠要再次撞向自己媳婦時，陳富貴眼疾手快，趕忙一把扯住顧舒棠的胳膊，將人甩到一旁。
「干哈？你想撞死你媽呀？喪門星，給老子死一邊去。」
陳富貴趕忙將癱坐在牆邊的王大翠扶了起來。
王大翠面色慘白，忍痛抬起胳膊，一雙眼眸像刀，恨不得捅死顧舒棠。
「你、你個喪門星，我家是倒了哪輩子霉，把你娶進門？你剛才要是再撞一下，我就該去陪我兒子了。哎呦……」
王大翠越罵越激動，越想越氣，抬手還想再次打顧舒棠，一抬手扯到肚子，哎呦哎呦又叫了兩聲。
陳富貴斜睨了顧舒棠一眼，扶著王大翠往房間走去。
顧舒棠盯著兩人的背影，瞬間直起腰身，剛才還委屈無助的眼神，此刻變得冷漠狠厲。
老兩口一進房間，順帶還關上門。
陳富貴朝著門口鬼鬼祟祟看了眼，小聲道：「你快別罵了，要是真給人逼急了，誰給咱們掙錢，誰給咱們當長工？」
「我看見這死丫頭就來氣，連個男人都留不住，她要是爭氣點，咱兒子至於……」
「噓……」
陳富貴猛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神色慌張，緊張地扭頭望向房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