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舒棠發瘋，殺人了
陳富貴警惕的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屋門，壓低了嗓音，聲音帶著後怕。
「你瘋了？這種話也敢隨口往外說，萬一被她聽見了，咱們所有的心思就全都白費了。」
王大翠一把揮開他的手掌，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極低，眼中的怨毒藏不住。
「白費？沒用的廢物，早知道她連個男人都留不住，當初就不該娶她進門，害得我好幾年都見不到我兒子，我現在恨不得她死，要不是看她幹活麻利，我都想一瓶敵敵畏藥死她，連夜在後山挖坑埋了她，一了百了。」
顧舒棠貼在門上，指尖猛地攥緊，長長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恨意直衝天靈蓋。
這家人，還真是好算計。
她差點忘了，她那個『亡夫』，壓根就沒死。
上一世她瘋了之後，才知道他還活著。
屋內，陳富貴急得直跺腳。
「夠了，這事兒暫時先別提了，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顧舒棠。昨晚上她能活著回來，管她有沒有男人，咱先假裝不追究她昨夜失蹤的事，讓她先給咱兒子掙錢才是正事。」
王大翠眼珠一轉，陰惻惻地冷笑一聲。
「哼。今天算她命大，沒落到王老漢手裡。不過沒關係，這丫頭身子虛，又沒啥心眼子，如果軟的不行，咱就給她來硬的，我有的是法子收拾她，她這條命攥在咱手裡，她想跑，做夢。」
顧舒棠閉了閉眼，心底一片冰涼，胸腔里翻湧著滔天恨意。
前世她單純愚笨，被這老兩口蒙在鼓裡，受盡折磨，最後悽慘死去，到死都不知道，丈夫的假死、自己的苦難，全是他們一手謀劃的。
恨意爬滿四肢，她幾乎壓不住心底的戾氣，只想衝進去，跟這兩個老東西徹底算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屋內商量的兩人神經瞬間緊繃。
陳富貴猛地拉開門，一臉凶神惡煞沖了出來，目光飛快掃過顧舒棠西邊的屋子，聽到屋子裡傳來沙啞的抽泣聲，緊皺的眉頭這才鬆散了些。
「陳富貴，你給老子開門，你們兩口子還老子錢，你們要是不還老子錢，我就跑去陳守財跟前告你們，將你們老兩口乾的好事全抖露出來。」
是王老漢。
顧舒棠唇角冷冷勾起，修長的睫毛蓋住她眼底的冷意。
鬧吧，鬧吧，鬧得越大，她才好復仇。
陳富貴一臉不耐煩，這老東西還真是猴急，不就是兩百塊錢嗎，天一亮就來了，這是趕著去投胎啊？
哼！
兩百塊進了他的褲腰帶，想拿回去，根本不可能。
「敲什麼敲？我還沒死呢。」
王老漢：那你倒是快點死，你死了，說不定我還能跟你老婆躺一個被窩。
想到此，王老漢眼神亮了亮。
陳富貴拉開院門，就看見王老漢氣呼呼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王老漢下意識摸了摸腿根，昨晚被顧舒棠踹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心裡又氣又惱。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陳富貴的衣領，眼神兇狠。
「姓陳的，別跟我裝糊塗，趕緊還錢。你們是不是故意設圈套坑我，昨晚顧舒棠是不是唔……」
沒等王老漢把話說完，陳富貴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將人帶到一邊，壓低聲音。
「行了，別嚷嚷了，顧舒棠今早回來了。昨晚上的事是我們沒考慮到位，讓你吃虧了。」
王老漢一把拍開他的胳膊。
「少他媽廢話，還老子錢。」
「你先別急，顧舒棠還是個處，昨晚是個意外，今晚上我保證把人給你送過去，包你滿意。」
陳富貴一臉算計，湊到王老漢耳邊，壓低了聲音，王老漢聽得眉飛色舞，神色激動。
「好，這可是你說的，今晚上我要是來了沒看見人，我就把這事兒捅到陳守財跟前去。」
「我保證，這事兒一定能成，要是成不了，你那兩百塊，我一分不少的都還給你，這總行了吧？」
想起昨晚上顧舒棠驚恐的眼神，白皙的脖頸，還有那盈盈一握的小腰，王老漢全身的血液控制不住，逆流而上。
這小妮子，實在是勾得他快要發瘋了。
沒等王老漢說話，身後突然傳來顧舒棠的怒吼聲。
「你個老東西，我還沒報警抓你，你還有臉找上門來，看我不剁了你。」
王老漢和陳富貴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回頭一看，就見顧舒棠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冒著寒光的菜刀，晨光照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看起來白得像鬼一樣。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顧舒棠手中的菜刀朝著王老漢脖子上揮了過來。
「老東西，去死。」
王老漢嚇得後腿兩步，小腿一軟，跌坐在地板上。
顧舒棠雙眼猩紅，那眼神恨不得將王老漢千刀萬剮。
王老漢嚇傻了，嘴唇哆嗦著。
「顧、顧舒棠，你瘋了？」
「我是瘋了！昨晚上差點就讓你欺負了我，清白差點都沒了。我顧舒棠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這老東西一起下地獄。」
「老東西有種你別躲，我一定要將你剁碎了餵狗。」
顧舒棠當然不想將自己下半輩子搭在這些畜生身上。
但這輩子，她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看準機會，手中的菜刀毫不客氣朝著王老漢褲襠丟過去。
王老漢面容失色，慌亂展開往後蹬的雙腿顫抖著。
啪——
菜刀精精準地擦過他的褲子，刀刃又快又准剁進泥土中。
王老漢慘叫一聲，褲襠一熱，空氣中傳來一股子尿騷味，
「啊，陳富貴你個狗球，你兒媳婦要殺人，你眼瞎啊，還不快攔住她。」
這一喊，一旁嚇得怔住的陳富貴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上前阻止。
顧舒棠眼角的目光向後瞥了眼，她眼疾手快，上前抓起菜刀。
突然，陳富貴粗糙的大手緊緊抓住顧舒棠的手腕。
顧舒棠唇角翹起的笑意轉瞬即逝，她掙扎嘶吼道：「放開我，放開我……」
顧舒棠手腕一轉，手中的菜刀朝後划過去。
「啊——」
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村子。
王老漢回頭一看，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