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金蟬脫殼,自食惡果


  月光下,陳富貴領著王老漢,一前一後,氣喘吁吁趕來。

  王老漢一雙鼠眼直勾勾盯著屋裡,色眯眯搓著手咧開一嘴黃牙。

  「人呢?這回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陳富貴捂著胳膊,沒好氣道,「在裡頭躺著呢。藥效猛,這會兒八成已經認不出人了。」

  王老漢迫不及待抬腳要進屋時,突然停住腳步,偏頭一臉警告地盯著陳富貴。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今晚上人要是再跑了,明兒一早把老子錢一分不少還回來。」

  陳富貴不滿,「行了,人給你丟屋裡了,今晚你要是再不得手,這可不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無能。」

  連個被下藥的小丫頭片子都辦不了,可不是無能嗎?

  王老漢一臉淫笑道,「昨晚上她差點踹斷我命根子,這二百塊錢只讓老子碰一次,那我可就虧了。這樣,等我睡了她,明晚我把我侄子帶過來,讓他也嘗嘗顧舒棠的鹹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陳富貴不悅。

  媽的,說好的一晚,現在還想帶別人來占便宜,真他媽摳門。

  「明晚的事明晚再說,先把今晚的事辦了。明晚要加人,價錢另算。」

  王老漢嘿嘿訕笑兩聲,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鑽進茅草屋。

  「小美人,我來了……」

  王老漢一進門,為了避免再次失手,直接栓死了木門。

  陳富貴也怕顧舒棠跑了,他蹲在牆根下,不慌不忙摸出旱菸袋,往煙鍋頭裡塞滿旱菸,用火柴點燃,吧嗒吧嗒抽起來。

  屋內,昏黃的煤油燈光影搖曳,忽明忽暗。

  王老漢看麥草堆里趴著個女人,雙手被反綁在背後。

  女人嘴巴被毛巾堵著,軟綿綿掙扎著。

  王老漢嘴角扯出一抹奸笑。

  「顧舒棠呀顧舒棠,今晚上落在老子手裡,看你還怎麼跑?」

  「唔唔……」

  女人披頭散髮,神志不清,壓根看不清她的臉。

  王老漢咽了口唾沫,緊張得滿頭大汗,攢了將近五十年的財富,今晚上必須全用在這死丫頭身上。

  二百塊能讓他做回真正的男人,好像也挺值。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屋內,很快傳來女人起起伏伏的呻吟,還有王老漢的粗重的喘息聲。

  茅草屋窗戶背後,顧舒棠透過窗戶看到裡面的一幕,唇角勾了勾。

  記憶回到下午,她太了解這家人了,下午趁著王大翠不在家的功夫,偷拿了她柜子里的罐頭,順便將藥換成了白面放回原處。

  真正的催情藥,被她倒進罐頭裡,還往裡面加了半片安眠藥。

  王大翠一暈倒,她便抽了她的褲腰帶將雙手反綁在背後,還脫了她縫縫補補,里三層外三層的臭襪子塞住她嘴巴,自己偷摸從窗戶里翻了出來。

  那會兒她裝出發熱迷糊的樣子,是提前嚼了干辣椒,灼燒感一直卡在喉嚨,勉強騙過了陳小海和王大翠。

  陳家這一家人,想用這種法子毀了她。

  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讓他們自食惡果。

  如果她沒記錯,上一世這個點,村里一眾漢子結伴上山,打算打野豬護莊稼。

  前門有陳富貴守著,顧舒棠壓低身子,沿著林子側邊,輕手輕腳往山下繞。

  黑漆漆的夜裡,她嬌小的身影很快隱入林中。

  沒走出多遠,前方幾道手電筒光束晃動,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半坡走來。

  顧舒棠屏住呼吸,快步迎了上去。

  「是誰?」前頭的人聽見動靜,握緊手裡的農具冷聲問道。

  「幾位大哥,是我。」

  顧舒棠連忙開口,撥開灌木叢走出來。

  幾道手電光一齊打在她臉上,她下意識偏頭避開刺眼光線。

  她眼角的目光只看到面前站著一個黑漆漆的高大身影,男人周身都散發著寒意,這種感覺莫名讓她有種熟悉感。

  戰寒梟看到是顧舒棠,一點都不意外。

  看樣子,他這是來晚了。

  戰寒梟眉頭皺了皺,將她從頭打量到腳底,看她衣衫完整,確定她沒事,唇角斜揚,扯出一抹弧度。

  「陳家媳婦?這麼晚,你在這後山做什麼?」

  顧舒棠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起起伏伏,聽到熟悉的聲音,一臉惶恐。

  怎麼會是戰寒梟?

  她短暫的錯愕後,很快回神。

  管他是誰,能幫著捉姦,能做個見證就行。

  「戰礦長,求求你救救我婆婆,她就在前面茅草屋。」

  跟在戰寒梟身邊的幾人滿臉疑惑。

  尤其是韓文斌,平時這個點還在研究地形圖的老大,今晚上非要帶著兄弟幾個上山來。

  他尋思難不成後山又偷挖採礦的村民?

  但現在,他看自家老大的眼神,瞬間明了。

  感情是奔著這小媳婦來的。

  該不會,老大今早脖子上的痕跡,是這小寡婦留下的吧?

  韓文斌乾咳一聲,故意道,「陳家小媳婦,這大半夜的,你婆媳倆跑到後山茅草屋來做什麼?」

  「我夜裡忽然發燒渾身難受,婆婆和小叔說帶我去衛生社。等我再睜眼,就躺在這間破屋裡了,婆婆倒在一旁不省人事,小叔子也不見了。我嚇壞了,只能跑下山找人求助。」

  顧舒棠聲音發顫,眼神懇切,「我說的都是真的,幾位大哥幫幫忙,請隨我去看看吧。」

  戰寒梟故作深思片刻,似笑非笑,「人命要緊,先過去瞧瞧。若是假話,我把你綁起來送回陳家。」

  幾人相互對視,紛紛點頭,跟在顧舒棠身後快步朝著茅草屋趕去。

  屋內,王老漢只覺得懷裡的人纏得很緊,像是要將他吃了似的。

  他心頭狂喜,只當是顧舒棠藥效發作,徹底放下了所有戒備。

  他扯開捆住對方手腕的布條,女人一把扯掉嘴裡的布襪,伸手勾住他脖頸。

  屋內動靜越來越大,陳富貴靠著牆抽菸,聽著裡面的聲響,臉上發燙。

  這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還這麼猛,看樣子是真餓了。

  還有顧舒棠這賤蹄子,對一個老頭子還能叫這麼浪,這是憋太狠了嗎?

  正出神間,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陳富貴渾身一哆嗦,旱菸杆「啪嗒」掉落在地上。

  還不等他起身,就聽見顧舒棠的聲音由遠及近。

  「幾位大哥,茅草屋就在前面。」

  陳富貴腦子裡轟然一聲炸響,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顧舒棠?

  如果說話的人是顧舒棠,那屋裡躺著的人是誰?

  他來不及細想,幾道手電光束已經照在他身上,戰寒梟高大的身影,已經居高臨下,站在陳富貴面前。

  「陳叔,你怎麼在這裡?你家小媳婦說,你媳婦暈倒在茅草屋了,你怎麼還在這裡站著?」

  話落,屋裡傳來女人咿咿呀呀的聲音。

  一陣電流聲在陳富貴腦子裡傳過,沒等他反應過來,戰寒梟眼角眯了眯,抬腳猛地踹向木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