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戰寒梟疑惑,這個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夜黑風高,幾個大男人抬著兩人朝山下走去。
陳富貴走在最前頭,脊背挺得筆直,卻渾身僵硬,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臉上火辣辣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今晚一過,陳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但此刻,他慶幸的是,來的人不是村里人。
等待會兒下了山,他跟戰寒梟好好說說,讓他們幾個不要把今晚的事傳出去。
這樣,能保住他一絲臉面。
此刻,陳富貴心底更困惑的是,藥是他親眼看著自家婆娘下的,也是婆娘親眼看著顧舒棠喝的,怎麼短短半個小時,中招的不是顧舒棠,反倒變成了他婆娘?
難道,顧舒棠有什麼邪法?
陳富貴猛地回頭,目光死死釘在身後不遠處的顧舒棠身上。
顧舒棠穿著一件不合身、帶著補丁的襯衣,髮絲被晚風吹得微亂,一張小臉煞白,嘴唇輕輕抿著,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看起來柔弱無辜,可憐巴巴。
可就是這副人畜無害的可憐模樣,讓陳富貴後背發涼。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從頭到尾,最反常、最可疑的就是顧舒棠。
好好的人喝了情藥,非但沒事,反而很清醒。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也是他大意了,那會兒要是進去看一眼,也不至於鬧出這種醜事。
如果這一切都是顧舒棠算計好的,那這丫頭的心思,實在是深沉的可怕。
一行還沒到村後,迎面就撞上幾個人。
是村里今晚進山打獵的幾個壯漢,這幾個壯漢聽到王老漢的哭聲,仔細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這年頭,天黑後也沒個正事可干,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鬧哄哄跟在一旁。
戰寒梟給帶頭的王軍遞過去一根大前門,「王兄弟,我的人抬的是你大伯,你們幾個給抬去村里衛生社吧,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王軍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這事兒他白天就聽說了。
陳家人不是個東西,他這個大伯更不是個東西,也不看看自己啥球德行,居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下手。
怎麼不死球了算了?
生氣歸生氣,說到底是他大伯,王軍深吸一口氣,對幾個村民說好,幾人接過木板,先一步下山了。
顧舒棠從戰寒梟身邊經過時,只覺得一股火辣辣的目光盯得她後背發涼。
她下意識耳朵一熱,心底里莫名有些緊張。
戰寒梟盯著她嬌小的背影,眉頭皺得更深了。
幾天前見她,她走路垂頭駝背,眼神躲閃,都不敢跟人說一句話。
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
這才短短几天,昨晚上主動勾著他的脖子親他,今晚上就敢以身入局。
戰寒梟更想知道的是,這個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麼,能讓她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直到顧舒棠的身影消失在戰寒梟的視線中,他才張嘴道,「你們幾個去後山巡視一圈,還有沒有偷礦。」
韓文斌想說什麼,見戰寒梟投來一個冷厲的眼神,趕忙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肚子。
直覺告訴他,老大在為這個女人生氣。
活閻王的名聲不是假的,還是別往槍口上撞得好。
剛才後山的動靜不小,王軍幾人一進村,村裡的燈齊刷刷亮了起來。
一扇扇木門悄悄打開,村民擠著腦袋從門縫中往外看,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路過劉寡婦家門口時,劉寡婦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外面披著一件外套,她斜倚在門框上,手裡還拿著一把瓜子,笑眯眯盯著木板上蓋著衣服的兩人。
劉寡婦一把年紀,生活相當地豐富多彩,看木板上衣服底下的形狀,就知道是咋回事。
「呀,大壯你們幾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們不是進山打野豬去嗎,這麼快就有戰利品了?」
劉寡婦眼尖,看到人影,故意扯著嗓音,「呀,這咋還有兩顆人腦瓜?」
大壯嘿嘿一笑,「嬸,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村里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個都打著手電筒圍了上來。
顧舒棠眼角的目光掃了眼劉寡婦,這女人是村里出了名的長舌婦。
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私底下跟村里一大半的老頭有染。
想到某些人跟劉寡婦也有關係,顧舒棠眼神冷了冷。
今晚的事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還可以給王大翠頭上再加把火。
顧舒棠垂著的手悄悄抓住蓋在兩人身上的衣角一扯,衣服隨風落地,兩人一絲不掛的身影,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劉寡婦先是一怔,隨即大笑出聲,揚著胳膊拍著大腿。
「老天爺呀,大家快來看呀,這不是陳富貴家的老婆子跟王老漢嘛,兩人居然搞上了。」
「我的天,老陳家的平時光知道管著自己媳婦,她自己居然是這種人。」
「這這這,看樣子這是分不開了吧。」
議論聲讓陳富貴整張臉毫無血色,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
陳富貴吼道,「看什麼看,都別看了。」
陳富貴急得滿頭大汗,他催促道,「大壯,你們幾個走快點兒吧,你這是想讓村里人都看我的笑話嗎?」
再這樣下去,陳家的列祖列宗,怕是要氣得從墳地里爬出來了。
劉寡婦笑得前仰後翻,平日裡村里人沒少在背地裡對她指指點點,現在這王大翠有過之而無不及,比她還不要臉。
這話讓幾個出力的青年一臉不爽,尤其是大壯。
「陳伯,你這話啥意思?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兩人加起來二百來斤,我們從山頂一路抬下來都沒敢停腳步,你要嫌棄慢,你自己來抬。」
陳富貴面色漲紅,壓低聲音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大壯斜睨他一眼,嫌棄地看了眼木板上的兩人。
一旁的顧舒棠彎腰撿起衣裳,蓋在王大翠身上。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大壯哥辛苦你了,我公爹他是太著急了,辛苦你們幾位了,只要能救回我婆婆,改天我去給你們幾家下地干苦工去。求你們了幾位大哥,先去供銷社吧。」
顧舒棠聲音軟軟的,濕漉漉的雙眼滿是擔憂和焦急。
王軍見狀,帶著眾人在村民的圍觀下,抬著木板往衛生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