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戰寒梟找上門,誰該對誰負責


  衛生社。

  獸醫姜浩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小伙子,看到王大翠這樣子,眉頭緊皺。

  「我就說我拿來給豬配種的藥粉怎麼少了一半,感情是被你拿走了。真是胡鬧,這藥是給畜生用的,不是給人用的,用過量可是會出人命的。」

  江浩還納悶了,前幾天村長和王大翠來過一次,之後藥罐子裡的藥粉就少了一大半。

  江浩偶爾進城時,會從衛生所帶點藥回來,村里人哪裡不舒服,就找江浩看看,買點藥隨便應付一下。

  這辣眼的一幕,姜浩都不想多看一眼。

  

  「現在趕緊將人送去衛生所,省得讓村里人笑話,卡的時間越長越不好。」

  陳富貴當下恨不得王大翠死在這裡。

  死了一了百了。

  王老漢看著自己大侄子,哽咽起來,「小軍啊,大伯難受,你送大伯去醫院吧。」

  王軍還沒吭聲,江浩不耐煩道,「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這種事情我當獸醫這麼多年只聽過,今天還真是第一次見,估計手術費也不便宜,你們兩家想法子湊湊吧。」

  王軍挑眉,毫不客氣,「那就死在這裡算球了,我家沒錢。」

  王軍說著扭頭就要走,陳富貴一聽要花錢,也猶豫了。

  「大夫,還有啥法子沒?」

  獸醫搖頭,「沒。」

  王老漢恨死了陳富貴,要不是這老東西找上門,他怎麼會被人看笑話?

  「陳富貴,要不是你們找上門要把顧舒棠賣給我,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這錢就應該你們來出。」

  一旁的顧舒棠聽著,一臉不可置信。

  「爸,他說的是真的嗎?」

  王軍幾人譁然,幾人瞬間議論起來。

  「這哪裡是人幹的事兒,這是畜生幹的事兒。」

  陳富貴面紅耳赤,「姓王的,少放你娘的狗屁,我們沒做。」

  顧舒棠咬了咬牙,氣呼呼轉身出門,很快從院子裡打了一盆涼水端了進來。

  嘩啦啦,涼水從王大翠頭頂潑下,暈過去的王大翠猛地驚醒,一個翻身就從王老漢身上下來了。

  眾人震驚:還能這樣?

  王大翠虛弱地喘著粗氣,感覺骨頭像被連枷捶過似的疼。

  她頭暈目眩,看到面前這麼多人,再看看地板上同樣掙紮起來的王老漢,低頭再看看自己,慘叫出聲。

  陳富貴黑著臉,抱起地上的衣服甩到王大翠臉上。

  王大翠腦子還亂糟糟的,想到閉眼前顧舒棠發狠的笑臉,再想到那瓶罐頭,她雙眼赤紅,此刻只想將顧舒棠撕碎。

  「賤蹄子,是你乾的對不對?」

  顧舒棠淚眼汪汪,緊抿著嘴唇,沒等她開口解釋,陳富貴怒吼道,「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的回家。」

  「當家的,就是她害得我。」

  王大翠追悔莫及,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她嘴饞惹的禍,都怪她。

  一旁的王老漢也嚷嚷著要錢,江浩忍無可忍,蹭一下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

  「行了,都別吵了,既然分開就各回各家,有啥矛盾你們自己去解決,別在我這裡吵吵。」

  話落,陳富貴拉著王大翠急匆匆走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王老漢見狀,緊隨其後。

  屋子裡只剩下江浩和顧舒棠。

  江浩是村裡的知青,幾年前村子裡有好幾個知青,那幾個有考上大學的,還有幾個給當地當了上門女婿的。

  現如今,知青返城的文件還沒正式下發,江浩還在這裡。

  上一世江浩離開的時候,還給過她一本她看不懂的書。

  再見面,顧舒棠眼睛有些發酸發澀。

  整個村子裡,對她好的那幾個人裡面,江浩是其中一個。

  江浩看顧舒棠眼圈發紅,似乎有些走神。

  「喂,你沒事兒吧?」

  顧舒棠這才回神,恍惚間搖了搖頭。

  「謝謝姜醫生,我沒事兒。」

  「沒事兒就好。說句不好聽的話,你那公婆不是什麼好人,你男人都死了五年了,我勸你還是早早為自己打算吧,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就直說。」

  這話,讓顧舒棠眼中噙著的淚水差點掉了下來。

  姜醫生還是那樣溫柔,只可惜,這麼好的人,她配不上。

  「嗯,知道了,時間不早了,姜醫生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顧舒棠怕再待下去,她會哭。

  江浩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忍不住嘆息一聲。

  這姑娘五官長得很精緻,就是太駝背了,平時又蔫巴巴的,很少引起別人的注意。

  她要是自信一點,抬頭挺胸,再稍微拾掇一下,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大美人。

  江浩不放心,但還是沒追出來。

  她是別人家的媳婦,要是這村里誰家的姑娘,讓他當上門女婿也行。

  不過,現在不行了,家裡給他來信,說用不了多久,所有知青都要返城,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從衛生社才出來,顧舒棠往前走了幾步,她手腕突然一緊,被人一把拽到一旁抵在生產大隊的院牆上。

  「誰……唔……」

  一隻大手捂住她的嘴巴,她還沒來得及思考,耳邊傳來戰寒梟的聲音。

  「別動,是我。」

  顧舒棠鬆了口氣,雙手抓住他的胳膊,扯下他的大手。

  心口咚咚還在跳著,剛才被嚇到了,她強壓著聲音沒好氣道:「戰礦長,深更半夜的你將我堵在這裡,你有啥事?」

  戰寒梟一愣,差點被氣笑了。

  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昨晚上是誰主動的?這才過了一晚上,你就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顧舒棠被說得一張小臉漲紅,她用力想推開戰寒梟,但這傢伙身體硬邦邦的像堵牆,怎麼都推不開。

  顧舒棠氣得直跺腳。

  「昨晚上的事情已經過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負責的。」

  戰寒梟怔住,昨晚這種事情,要是落在別的女人身上,要麼一哭二鬧三上吊,要麼就讓娶她。

  但顧舒棠,居然一臉淡定,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要不是那些畫面真實存在,戰寒梟都懷疑,昨晚是一場夢。

  看她後背緊貼在牆上,仰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瞪著他的樣子。

  他很確定,她很討厭他。

  「你這是什麼話,昨晚上可是你主動的,應該是你對我負責。」

  顧舒棠只覺得自己聽錯了,一臉詫異。

  他、居然叫她負責?

  她拿什麼負責?

  他一張大臉湊近,身上那股子說不上來的味道直往顧舒棠鼻尖里鑽。

  還莫名地好聞。

  顧舒棠只覺得被他周身冷冽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

  上一世她本跟戰寒梟無任何交集的,這一世陰差陽錯。

  她只當他的救命解藥。

  用力推開他,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把心爛到肚子裡,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戰寒梟氣得不輕,在她眼裡,他就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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