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知羞
臥房裡室的屏風後。
阮玉柔面不改色地抬起手,就要去解蕭宴辭的衣領。
可蕭宴辭似是有所察覺,他當即按住了阮玉柔的手。
「你這是做什麼?」
雖然先前蕭宴辭與阮玉柔之間已經發生了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但那時候阮玉柔是身中媚藥,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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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婚之前,蕭宴辭自然也惦記著規矩,不願亂來。
看著蕭宴辭面容中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緋紅,阮玉柔也意識到他這是想歪了。
「人體穴道共有三百六十一個,經穴之氣相互貫通,若是想要解毒,便得從身上中的其他穴道入手,再改變方向刺向其他的穴道,如此方才能使你體內的氣血貫通。」
「所以,我替你施針,自然也需要解開衣裳。」
阮玉柔說起這種事,侃侃而談。
見蕭宴辭眼底依舊藏著些許防備之色,阮玉柔不悅地蹙起眉頭來,當即上手扒開他的衣領。
「況且醫者眼中,患者本無男女之別。」
蕭宴辭似是受氣包一般,被阮玉柔扒開了衣領,卻只能悶聲低語地說:「可在我眼中,你是女子。」
「你我之間,本就有區別。」
瞧著似是「作精」的蕭宴辭,阮玉柔只覺得自己此刻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無奈扶額,索性停下手中動作。
「既然如此,那我當真是治不了你了。」
「蕭公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一聽這話,蕭宴辭即刻變了臉色,他牢牢抓住了阮玉柔的手腕,也不鬧了。
「我一定乖乖配合,絕不再鬧。」
之後的三天裡,阮玉柔時常替蕭宴辭看診施針。
待蕭宴辭體內的毒素鬱結於心,阮玉柔便寫下了一副藥浴的方子轉交給他。
「藥浴得泡兩個時辰,定要用足足的熱水。」
「你若是信不過阮府中的下人,便可以吩咐你的貼身侍衛來看顧。」
阮玉柔說起這種事時,神色淡然從容。
蕭宴辭下意識地抬起手去抓,可阮玉柔適才已經連連退後了好幾步,他抓了個空,只覺得心中落寞。
「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自打上次蕭宴辭和阮玉柔敞開天窗說亮話之後,蕭宴辭便像是變了個人。
他有意無意地糾纏,也令阮玉柔渾身不自在。
畢竟在阮玉柔的眼中,蕭宴辭始終是她的大伯哥。
上一世,他也曾經深愛著阮香玉。
即便阮玉柔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強取豪奪」了他,但她這心裏面或多或少都有些羞愧。
「你先前還口口聲聲地說,若我能夠幫你脫離苦海,你便會對我負責的。」
蕭宴辭故意提出那日所發生的事情。
他滿臉委屈,神情中還帶著些許不滿,似是嗔怪阮玉柔不講信用。
「你倒是瀟灑……」
不等蕭宴辭繼續胡說八道下去,阮玉柔便慌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這人,怎麼口無遮攔的?」
身中媚藥之時,阮玉柔被迫與男人親近,後來將蕭宴辭當做了自己的解藥。
但那時候的她,神志不清,意識稀薄。
現在她意識清醒,又豈能唐突行事……
不等阮玉柔多說,蕭宴辭便反過來緊緊地握住了阮玉柔柔荑般的手,「這府中,我信得過的人便只有你。」
一句話,令阮玉柔心中生出些許異樣的情愫。
下一瞬,春曉將熱水倒進浴桶之中。
伴隨著耳邊「嘩啦啦」的響聲,阮玉柔恍惚著回過神,她垂下眼眸,便瞥見了蕭宴辭那雙骨骼分明的大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這時,阮玉柔慌忙將手抽離。
「熱水已經備好了,你自己去泡藥浴吧。」
說罷,阮玉柔趕忙跑到屏風之外。
聽見這動靜的時候,蕭宴辭非但沒覺得不高興,反而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阮玉柔跑得太著急,倒是沒注意到這一切。
她全然不知,蕭宴辭從一開始便是奔著她來的。
如今正值盛夏,屋內熱氣騰騰。
為使得藥浴的效果最佳,阮玉柔每隔半柱香的功夫便得繼續向浴桶里加熱水。
雖說阮玉柔和蕭宴辭親近過,但阮玉柔自詡,她從不是好色之徒。
所以加熱水時,總是閉著眼睛。
折騰了幾個來回,阮玉柔半倚在美人榻上,額間還冒出了涔涔汗水。
她渾身無力,癱軟著不想動彈。
「這蕭宴辭還真是會使喚人。」
阮玉柔原是想要抱怨兩句,不成想,她剛嘀咕一聲,裡邊的蕭宴辭便將她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蕭宴辭輕笑一聲,裝作從容地開口說道。
「阮小姐,辛苦您跑一趟,加點熱水。」
泡藥浴受罪的人本該是蕭宴辭,可不知怎的,這一來二去的就連她也跟著遭罪。
阮玉柔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認命地嘆了口氣。
「真是我欠你的。」
說罷,阮玉柔起身去門外傳喚春曉取熱水。
將兩桶熱水提到浴桶跟前時,阮玉柔為了自證清白,還是故意閉著眼睛的。
「熱水在這,你自己倒。」
阮玉柔將水桶放下,扭頭就要走。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陣撲騰聲。
阮玉柔根本就顧不得其他,她慌忙轉過身,著急忙慌地看向蕭宴辭:「蕭宴辭,你沒事吧?」
屋裡熱氣氤氳,水霧繚繞。
蕭宴辭倚在浴桶中,寬肩窄腰,雙臂搭在浴桶邊檐,水珠順著精壯的胸膛向下流淌,令人浮想聯翩。
水面搖晃,映出他腹上緊實的線條。
這分明就是色誘!
他蕭宴辭,堂堂寧國公府嫡長子,竟然不惜一切代價做出這種色誘的事情。
阮玉柔雖然有意克制,但還是沒忍住紅了臉。
「你……做甚!」
縱然蕭宴辭雙目失明,但他仍然能夠感覺到阮玉柔那雙眼睛在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自己。
他非但沒不好意思,反而微微一笑。
「阮小姐,我適才覺得胸口悶得慌,沒拿穩手中的水瓢這才將你引來。」
「此事是我的錯,阮小姐,實在抱歉。」
蕭宴辭嘴上說著抱歉,可他的行徑與舉動卻沒有半分愧疚的意味。
這蕭宴辭還真是不知羞!
阮玉柔在心裏面暗暗地罵了一句,面上卻不顯。
「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