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日之期
上一世,阮香玉與蕭馭凡步步算計,最終能夠坐享其成當然也少不了蕭宴辭的幫扶。
所以現在,阮香玉自然也是想要利用蕭宴辭。
「蕭大公子,我今日來,是想要與你解釋一件事。」
阮香玉面上分明有所嫌棄,但說話時,她還故意拿捏著分寸與語調,有意扮可憐:「先前玉柔姐姐所說的事情並非是我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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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過竟然會有人故意利用這種事來挑撥我與玉柔姐姐之間的關係。」
蕭宴辭在阮家暫住幾日,身為當事人,自然知曉阮香玉欲蓋彌彰的這件事是什麼。
只是,蕭宴辭故意裝傻。
「什麼事?」蕭宴辭眉眼間清冷無溫,「就算你與阮大小姐之間有隔閡矛盾,你也應該找她將誤會說清道明。」
「至於我,不過就是一介外人。」
「你全然沒必要與我解釋什麼。」
自始自終,蕭宴辭冷靜自持。
阮香玉不悅地蹙起眉,仍然柔聲說道:「蕭大公子,我先前已經同玉柔姐姐解釋過,可她不肯相信我。」
「你是玉柔姐姐的未婚夫婿,若知曉事情真相,從中幫忙勸說一二,或許玉柔姐姐便能相信我的話。」
與其說,阮香玉是來求蕭宴辭相助。
倒不如說,阮香玉是想要藉此機會離間阮玉柔與蕭宴辭二人,讓他們彼此生出嫌隙。
蕭宴辭似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嗤笑,「你我非親非故,可我為何要幫你?」
阮香玉一時間語塞。
但想起上一世自己曾精心籌謀的種種,阮香玉挺直了自己的身板,故意拿喬:「想必在此之前,蕭大公子便了解知曉我的身份與能力。」
「我是阮家二小姐,自幼時起,我便跟在父親身邊學習醫術。」微頓片刻,阮香玉輕輕地咳嗽一聲,「若是蕭大公子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也可以答應替你醫治雙眼。」
「你父親都沒有把握能夠替我治好雙眼,你不過就是一介女流,又憑什麼如此大言不慚?」
蕭宴辭面如冷玉,顯然是不信阮香玉的話。
「蕭大公子,你不信我的能力,難不成還要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玉柔姐姐身上?」
阮香玉已經有所不耐煩,她清了清嗓子,特意說。
「玉柔姐姐剛剛回府三年,她的醫術談不上精湛,平日裡連藥材都能認錯,也就更別提替你看診醫治了。」
「所以我認為蕭大公子與其去信賴玉柔姐姐,倒不如相信我有這樣的能力。」
就算阮香玉把話說得如此明白,蕭宴辭仍然是一副屹然不動的模樣。
無奈之下,阮香玉只好咬牙承諾。
「我也可以保證,三日便讓你恢復視力。」
三日恢復,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蕭宴辭臉上的神色微動,他指尖一顫。
「我知道這種說辭確實太過荒謬,但蕭大公子,我既然有膽量這麼說,便一定有本事做得到。」
「現下時辰已經不早了,我便先行告退。」
「若蕭大公子心中有了決斷,派人通傳一聲,我便會來替你看診醫治。」
留下這番話後,阮香玉轉過身便打算離開。
似是想起了什麼事,阮香玉的腳步一頓,她仍然沒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蕭宴辭仍然端坐在輪椅上,他眉間微蹙,面上帶著一抹花不開的沉寂。
如此清俊絕塵的人,若是真的愛她,或許阮香玉還可以大發善心讓他多活幾年。
可他的一顆心卻早就交給了一個素昧相識的陌生人。
這樣的人,她得不到,便不能活。
腳步聲漸漸地遠去,蕭宴辭收起了煩躁的心思,他輕輕地抬起手轉動輪椅。
「出來吧。」
一聲令下,昭陽從暗處走出來。
「公子當真相信那阮二小姐所說的話?」
阮香玉的話,不可信。
況且蕭宴辭早就已經對蕭馭凡和劉氏有所防備,派人去查探他們時,便也已經知曉阮香玉和蕭馭凡是一夥的。
「她的話,不可信,卻可笑。」
再者是說,阮家今日的近況,蕭宴辭了如指掌。
阮香玉連尋常的病症都看不出,她又憑什麼有把握替他看診醫治?
「她提出替我看診一事,恐怕是為了加重我的病情。」
蕭宴辭輕嗤一聲,面上多了一抹冷然。
畢竟不管怎麼來說,阮香玉始終都是阮家二小姐。
她就算是誤診,迫使蕭宴辭的病情加重,蕭宴辭也沒有辦法以此為理由殺了阮香玉。
至少在蕭宴辭的眼中看來,這便是蕭馭凡和劉氏二人所想出的下下策。
「那公子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昭陽伸出手去推輪椅,面上多了幾分顧慮。
「還沒有撕破臉皮,他們便已經按耐不住了。」蕭宴辭的手指微微收攏,臉上多了一抹冷然,「我這弟弟與繼母將圈套都準備好了,我若是不應,如何看清楚他們接下來準備的花招?」
昭陽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勸說:「公子,若他們這一次真的對您動了殺心,可如何是好?」
「沒拿到地契之前,他們還沒膽子動我。」
最終,昭陽只能應答:「屬下明白。」
不經意之間,昭陽想起了春曉似是告誡的話,他微微皺起眉頭,心中不停地打鼓。
若他將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蕭宴辭,他定會動怒。
可昭陽也認為,這話是春曉替阮玉柔所轉達。
若是不說,指不定會得罪阮玉柔。
蕭宴辭向來熟知昭陽的脾性,他很快便察覺到了昭陽的舉動有所異常。
「今日可還發生了別的事?」
昭陽僅僅是猶豫片刻,便將春曉說過的話如實轉達。
見蕭宴辭面色不改,昭陽小心翼翼地吞咽了口口水,還特意從中斡旋。
「屬下以為,那春曉也是個忠心耿耿的丫頭。」
春曉忠心是真,但她不過就是一個丫鬟,又如何能夠顧得住她的主子?
蕭宴辭並未想過要追究她的膽大包天。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她是個忠烈的丫鬟,如此作為也是為了她的主子。」
「你去告訴她,我斷然不會傷及她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