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義不容辭
恰在此時,顧修遠推開門緩緩走進來。
他瞥見黯然神傷的蕭宴辭,以及一側侃侃而談的季遠舟,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你們二人今日倒是得閒。」
見到顧修遠時,蕭宴辭放下手中酒杯,低低地開口說道。
「表兄,你怎麼來得這麼遲?可是公務纏身?」
聽聞此話,顧修遠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聖上下旨,吩咐我明日去青州城治理當地的水患災害。」
想當初,顧修遠年少胸懷大志,才華橫溢。
他原以為自己將來會有不錯的官途,也定能夠給予他所心愛的人圓滿與幸福。
可後來,他所愛的人背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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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京都城中始終是流言蜚語不斷,這些事情自然而然地也傳進了聖上的耳朵里。
以致於此,聖上對他也有了牴觸與芥蒂。
所有糟心的事情皆是由顧修遠去處理,他雖然有個官職,但這些年來從未有過任何實績。
原本還黯然神傷的蕭宴辭聽見顧修遠說出口的事,他的神色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但凡是明眼人都知曉,這便是聖上故意施壓。
如若不然,僅僅是憑藉著顧修遠的能力,他這麼些年也不可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五品小官。
季遠舟張了張嘴巴,本想說什麼。
可顧及於那些都是大逆不道的話語,季遠舟遲疑好半晌,最終還是閉上嘴巴,沒敢吭聲。
畢竟他們都沒有辦法做到像顧修遠這般釋懷。
顧修遠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他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膀,隨後偏頭看向蕭宴辭。
「我聽說你最近過得不順心?」
「你若有什麼事情,不妨與表兄說一說,或許表兄還能幫得上你什麼忙。」
雖說季遠舟已經將心中所想告知於蕭宴辭,也算是變相的勸誡他放下許多不該胡思亂想的事。
但看著顧修遠儘是關切的神色,蕭宴辭沉了口氣,還是選擇簡而告之:「表兄,這些事其實也沒什麼,況且我現如今也已經想通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沒再去提及那些糟心的事。
考慮到顧修遠現如今的處境,季遠舟略微尷尬地咳嗽著,隨後試探性的開口問了句:「顧兄,我聽說令堂這段時日一直都在替你擇選合適的姑娘,望你能夠儘早娶妻生子,不知顧兄可有什麼中意的姑娘?」
不提這件事情還好,季遠舟剛一開口提出這種事,顧修遠的神色便變得複雜起來。
他故作輕鬆地搖了搖頭,只隨意說道。
「其實也沒有。」
「我這人對感情的事不怎麼在意,只要父母滿意即可。」
顧修遠之所以會這麼說,便是因為他曾經在感情上遭遇過重大的創傷與背叛。
這樣的痛苦令顧修遠一度沒有辦法走出來。
距離當初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許多年,看著父母雙親漸漸的老去,顧修遠也知曉自己不能沉浸在從前的悲痛之中。
所以當父母雙親再一次提起擇妻之事,顧修遠還是點頭應了這一切。
「姨母最近也有跟我說過此事。」蕭宴辭遲疑片刻,還是緩緩地抬起手替他斟了杯酒:「若是表兄,你當真……放下了從前的事情,也可以多看一看其他的姑娘。」
勸說顧修遠放下這一切時,蕭宴辭的語調還有些不自然。
畢竟從前的他也是執拗至極。
與此同時,季遠舟跟著勸說起來:「顧兄,京都城中有不少富有盛名的姑娘,她們也多數都是有才情的女子,若是你真的願意去碰一碰合眼緣的姑娘,我也可以讓我娘子幫忙從中舉薦一番。」
畢竟不管怎麼來說,傅妧清始終是京都城中出了名的官眷夫人,她的身份與地位尊貴至極,有無數的姑娘與夫人都意圖想要與她結交。
所以傅妧清認得的人,定是多得數不清。
「季兄,也不用如此勞煩嫂夫人。」
顧修遠其實對擇妻一事沒有過多的看法。
他事事順著父母的心愿,便是希望他們能夠選一個令他們心滿意足的兒媳婦。
「家母最近已經在找媒婆相看了,就不勞煩你們二位繼續為了這點事情費心了。」
正因為蕭宴辭極其了解顧修遠的緣故,看著他這副假裝風高雲淡的模樣時,反而確信了顧修遠或許這麼些年從未放下過對容貴妃的執念。
「表兄……」蕭宴辭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考慮到他與容貴妃之間早已沒了任何可能,最終還是沒有貿然提起這種令人聞之傷心的事情。
緩了緩神之後,蕭宴辭似乎是寬慰一般開口說道。
「這樣對你,對姨母與姨父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嗯,這確實是最好的結果。」
閒談過後,三個人坐在桌前飲酒。
比起蕭宴辭與顧修遠,季遠舟倒是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太過於舒坦了。
且不說顧修遠曾經所遭遇的感情如何,就憑眼前的仕途之路來看,他之所以在官場上的官職會止步不前,還是因為受到了容貴妃的影響。
但又因為那位是九五至尊的聖上,根本就沒有人敢對此事提出任何異議。
至於蕭宴辭,他少年成名,便是遠近聞名的大將軍。
可偏偏因為受到了所謂親人的算計,雙目失明。
雖說他現在已經治癒了眼疾,但寧國公府的種種境況,季遠舟也是有所耳聞的。
蕭宴辭將來想要徹底解決那些麻煩事,也絕非一朝一夕便能夠了斷的。
「雖說我比你們年長几歲,但若那些事落在我身上,我怕是根本承受不住。」
季遠舟略微感慨地說了一句,眼底多了些許惆悵:「不過今生能夠與你們兄弟二人結為好友,也是我的榮幸。」
說罷,季遠舟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其他的事情不說,但如若以後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們大可以與我直言。」
「只要是兄弟我能夠搭把手的地方,一定義不容辭。」
季遠舟提前把話撂這了,他也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對蕭宴辭和顧修遠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