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程序也能打臉
執法記錄儀紅燈一閃，趙啟銘買通的那三張嘴，跟著全閉上了。
證據比對室里冷得跟冰窖沒兩樣。
兩扇沉木門猛的被推開，秦紅纓大步流星跨了進來。
她上身緊繃著一件深灰工字背心，輪廓飽滿，腰線緊緻，蜜色皮膚上泛著層汗水，整個人透著股野性。一隻黑色的戰術防震器材包，被她一路牢牢護在身前。
「白隊，卡保住了！！」
秦紅纓把器材包重重砸在桌面上，斜眼掃向臉色灰敗的趙啟銘：「趙副總手底下那些個狗腿子挺下本錢，二十多號人堵在器材室外頭，防暴叉都拿出來了。可惜，全讓我兩腳給踹趴下了！！」
白硯秋沒扯半句閒話，戴上白手套，按規矩調取原始物證，記錄儀開著，直接做哈希值校驗，半點沒給外人插手的空檔。
那張閃迪至尊極速內存卡，一下推進了專用讀取器里。
大屏幕亮了起來。
4K畫質下，趙啟銘臉上那些橫肉清清楚楚。視頻里，他嘴裡咬著雪茄，伸手就把王桂香的雞蛋籃子掀翻在地，指著老人逼人跪下舔乾淨。兩個壯漢保鏢先一步撲上去，死扣著陳拙的胳膊往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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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保真麥克風裡，趙啟銘那聲吼叫聽得一清二楚：
「給我打！！打出事老子扛著！！卸他一條腿！！」
跟著就是趙啟銘揚巴掌抽過去，陳拙在毫釐間掙開保鏢，扣住手腕反制......
整整十八秒。
底細全抖乾淨了。
趙啟銘臉皮泛綠，打著石膏的胳膊直哆嗦，腿肚子轉筋。旁邊的許曼琳嚇得直往後縮，踩著高跟鞋退了好幾步，手裡的包掉在地上也沒顧上撿。
顧清霜踩著細高跟上前，帶著集團審計紅印的流水單，被她一把甩在趙啟銘臉上！！
「作偽證的兩個保安，半小時前私人帳上各進兩萬塊。」顧清霜扶了下金絲眼鏡，聲音壓得極硬，「匯款方正是你暗地裡控股的商務諮詢公司，名頭標的還是諮詢費！！」
陳拙坐在椅子上，接上話頭直接砸下實證：「白隊，這倆人口供全是對不上的。他們口口聲聲說站在大廳東門看見我動手，可康寧後台的巡更打卡記錄擺在那兒......李斌當時在地下二層，張強在十六樓抽菸，大廳的門他們摸都沒摸著，口供分明是律師提前打好草稿讓他們照著背的！！」
從力學防衛到掉幀，再從巡更時間卡死到資金流水，全是硬碰硬的技術規矩。
白硯秋拍了桌子，冷著臉下令：「把作偽證的那倆人提進來，分開關著審！！」
不到兩分鐘，兩個保安扛不住壓力，噗通全跪下了：「警官我們招！！全招了！！是趙副總一人給賽了兩萬，逼我們照律師的單子背的啊！！」
趙啟銘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白硯秋掃了趙啟銘一眼，當場把結論砸下：「陳拙屬於正當防衛與緊急避險，防衛沒有過當。故意傷害案市局不立案，當場撤銷！！至於趙啟銘、錢大勇偽造證據這事，移交經偵跟法制科嚴查！！」
鑰匙一轉，手銬咔嗒開了。
陳拙揉著發漲的手腕，從深淵邊緣把腳拔了出來。
顧清霜站在一旁，打量著他那雙磨出老繭的手。能把所有數據流向摸得底清，這手藝讓她眼裡多了幾分少見的認同。
她把扣押的舊手機跟雙魚銅佩遞過去：「陳拙，原先以為你就是個修機器的舊師傅。沒想到，法務的鏈條你比誰都清，底層邏輯也摸得透。挺有能耐的你。」
腦海深處的存摺猛的一震，萬道亮光炸開......
九瓣紅塵花，第四瓣大放光彩。
金字重重撞入識海：
【存摺提示：收到法務總監由衷的敬佩與認可！！】
【折現到帳！！】
【兌現：十五年排查線路與海量工單的直覺，全額兌現！！】
【已到帳技能：溯痕眼·殘（能直接看穿電子數據的篡改痕跡跟備份殘留）！！】
【代價：只能找刪改痕跡與殘留，過度使用將引起雙眼刺痛與視物模糊！！】
一股子溫吞涼意從銅佩滲進雙眼，熬紅的乾澀眼眶一下子青亮開來，眼前的數據脈絡也清晰了。
「陳拙你別狂的太早？！！」
趙啟銘被刑警架著拖出門，脖頸青筋暴起：「洗乾淨了又如何？？你老子的手術費還差著三十萬整呢！！康寧的原始日誌今晚我就讓人全抹乾淨，你休想翻身......！！」
......
幾分鐘後，市局門外。
夜風帶著些涼氣。
秦紅纓把交接單啪的一下拍在陳拙前胸。
她背心讓汗漬洇濕了半片，濃郁的青春氣息直往外冒。她挑起眉毛笑了一聲：「陳師傅，今天老娘為了護住這張卡，結結實實跟他們幹了一架。這人情你可欠大了，等你把你爹那頭理順，老老實實來紅纓武館，用你這一身骨頭慢慢還！！」
說完，她抓著機車把手翻身上車，馬達轟鳴著，轉眼沒了影子。
白硯秋站在台階上看著他：「趙啟銘的律師在走取保程序，他逼急了準會銷毀伺服器原始記錄，你得早做打算。」
陳拙把那枚溫熱的雙魚銅佩攥在掌心，剛準備搭話......
口袋裡的破手機突然尖利叫喚起來。
屏幕上亮起市一院急診處的紅底催繳信：
【催繳通知：患者陳建國前期八萬押金已耗盡！！】
【開胸手術預交款：300,000.00元！！】
【倒計時：今夜二十四點前必須到帳鎖定手術台，過期判定家屬自動放棄，名額作廢處理！！】
手銬是解開了，可三十萬的要命窟窿，照樣是塊壓在頭頂的石頭。
陳拙抬眼盯著灰濛濛的天，眼裡的光比刀子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