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物理拔線，誰敢動我的硬碟
半夜十二點三十五，康寧生命科技大廈二十八樓，核心數據機房。
裡頭的空氣跟大冰櫃一樣冷，整天開著工業恆溫空調，耳邊全都是機櫃風扇狂暴的動靜。一排排高端刀片伺服器閃著綠光跟血紅信號燈，價值上千萬，活脫脫就是個鋼鐵巨獸的內臟。
「死三八！你再敢攔老子一下試試？！」
總控制台前頭，趙啟銘吊著打石膏的右胳膊，臉色猙獰得跟惡鬼似的，嘴裡咬著半截快燒到過濾嘴的古巴雪茄。
他左手裡攥著把消磁槍，身後四個滿身花臂的壯漢打手，把控制台圍了個嚴嚴實實。
控制台角落裡，顧清霜那身名牌黑西裝被扯得亂七八糟，金絲眼鏡掉在地上早被踩了個粉碎。
她額角撞破了一塊，鮮血順著側臉往下淌，滴在撕破的白襯衫領口上。剛才一番拉扯，外套扣子崩掉了倆，貼身襯衫緊緊繃出飽滿曲線，修長的黑絲長腿上也被刮出了一道血口子。
可她還是拿身子擋在最後一塊主控陣列盤前頭，厲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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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銘！這是集團過去十年的底層日誌，還有市一院全部的醫療原始數據！」
「刑警跟經偵全在樓下了！你只要格式化了硬碟，就徹底沒退路了！！」
「退路？！老子把證據全揚了，誰還能定我的罪？！」
趙啟銘跟瘋了似的怪笑，抬腳重重踹在機柜上：
「江城經偵查不到底帳，萬康那邊就能把我送出國！老子在開曼群島存了三個億的信託，豪宅遊艇天天換，誰能拿我怎麼樣？！」
他一把推搡開顧清霜，左手衝著總控鍵盤猛的砸下了回車鍵！
大屏幕上，血紅的進度條一下子躥到了【99%】！
就剩最後三秒，底層所有數據就要被徹底物理覆蓋、永久消磁！
「砰......！！」
一聲暴響在機房門口炸開！
兩百來斤的防爆鋼門連著門框，被一股蠻力當場劈成兩半，合金渣子崩的到處都是！
煙塵裡頭，陳拙單手拎著把冒著火星子的重型液壓破拆斧，邁著大步跨了進來！
「陳拙？！」
趙啟銘嚇的一激靈，嘴裡的雪茄噹啷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可能在這兒？！你家那老不死的心跳停了沒？！」
「我爸好的很，但你，今天死定了。」
陳拙面色發沉，身上那股子照山功的氣血奔騰如雷，散著一股迫人的煞氣。
「給我弄死他！消磁槍打開！！」趙啟銘嚇破了膽，扯著破鑼嗓子朝四個打手嚎叫。
四個打手抄起甩棍跟電擊器，罵罵咧咧的成扇形沖陳拙面門撲過去！
陳拙眼皮都沒抬一下。
十五年在底層搬運重型醫療設備磨出來的腰馬功夫，底子紮實的很，步伐穩當得像座山。
踏步、沉肩、發力！
「滾開！！」
陳拙一步不退，左臂像鐵槍一樣橫掃出去，使出一招地道的急救推車撞擊步！
咔嚓！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連著爆開！
前頭沖的最猛的兩個大漢，只覺得跟被重卡撞上了一樣，胸口當場塌了下去，兩百多斤的身子橫飛出去，砸爛了兩排備用機櫃，當場吐血昏死過去！
剩下兩個打手嚇得魂都沒了，還沒來得及縮脖子，陳拙右手一招錯骨擰勁，反扣住手腕往下狠命一壓！
「啊......！！」
又是殺豬般的慘嚎，兩人的腕關節直接被擰成了麻花，跪在地上直打滾！
前後不到五秒，全場躺平！
「進......進度條99.9%了！來不及了！消磁指令已經打進主板了！！」
顧清霜跌坐在地上，看著屏幕上狂閃的紅光，嗓音帶著絕望。
軟硬體全鎖死了，這會兒就算拔電源，電容剩的電也足夠消磁槍把主存儲顆粒燒成灰！
趙啟銘癱在地上狂笑：
「哈哈哈哈！陳拙你個蠢貨！你能打有個屁用？！主板早鎖死了！你懂電腦懂伺服器嗎你？！你只能看著證據燒成灰！！」
陳拙往總控台前一站，眉心深處殘破的溯痕眼飛快轉動。
前頭密密麻麻的電路，全化成了透明的脈絡！
「整棟大廈的機房強電弱電，當年可都是老子親手布的線！」
陳拙語速飛快，震得人耳朵發麻：
「戴爾工業級伺服器，用的是雙冗餘邏輯控制！」
「底層總線碰上惡意高壓消磁，主控板在第零毫秒就會啟動強制熔斷，主板後頭留了最後零點一秒的硬體短接埠！！」
話音還沒落，陳拙壓根沒碰鍵盤。
他左手抓著破拆斧的絕緣柄，斧尖准準的挑開機櫃下頭第三塊散熱鐵皮！
右手從工具袋裡飛快抽出一把帶磁性的細長螺絲刀，衝著主板上那顆米粒大的金色觸點，狠狠短接了上去！
「給我斷！！」
滋啦......！！
一團藍汪汪的電火花在機櫃裡頭猛烈炸開！
百寸大屏上的進度條，在跳到【99.99%】的最後一瞬，被強電流硬生生卡死在屏幕上！
【系統最高緊急熔斷觸發！】
【底層日誌鎖定成功！】
【未刪除數據完整度：100%！】
伴著一聲清脆的機械聲，機房裡所有的紅燈全滅了，轉成了一片柔和的綠光！
證據保住了，記錄著趙啟銘投毒、買兇撞車、洗錢的十萬條原始日誌，全被完完整整導成了實體備份！
噗通！
趙啟銘兩眼發直，整個人癱成了一灘爛泥，褲襠底下濕了一大片。
徹底完了。
算計了半天，到頭來被個底層維修工拿把螺絲刀給挑翻了！
......
總控台旁邊。
顧清霜靠在冰涼的鐵皮機柜上，脫力的直打晃。
陳拙快步走過去，脫下身上那件帶著體溫的舊工裝，輕輕搭在女人扯破的肩膀上，遮住了一片雪白春光。
「顧總，沒事了，東西都在。」陳拙嗓音沉穩。
顧清霜抬起頭，平日裡冷冰冰的臉上全是淚痕跟血漬，楚楚可憐的。
她抓著陳拙的胳膊站起來，兩人離得極近。
顧清霜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著血腥味，一股腦撲進陳拙鼻腔里。
她盯著眼前這個滿臉灰土卻穩如泰山的男人，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陳拙......」
顧清霜伸出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沫子，聲音沙啞又鄭重：
「我以集團法務總監的名義起誓。」
「明早太陽出來之前，趙啟銘後頭的所有人，都得血債血償！！」
話剛說完！
陳拙腦子裡的歲月存摺猛的一震，第四瓣紅塵花綻開刺目的金芒！
一串大字直接刻進腦海：
【存摺提示：收到頂級律法專家（顧清霜）的性命相托與道義共鳴！！】
【密碼驗證完畢，歲月存摺開啟第四階段全額兌現！！】
【兌現項目：二十年在底層看透人心冷暖、明辨是非善惡的市井大智慧，全額折現！！】
【恭喜獲得玄門鑒心絕技：【心證之眼·初級】！】
【專業技能解析：雙目辨真偽，觀人識忠奸！凡有人對你心懷惡念、撒謊欺瞞，其頭頂自現三寸黑霧惡煞，無所遁形！！】
【神技附帶因果代價：鑒心過甚則心神受損，施展過度將伴隨偏頭痛與情緒壓抑！】
一股清涼靈氣猛的衝上雙眼，陳拙眼前的視線一下子亮堂得嚇人！
這當口！
外頭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警燈把大廈照的一片通亮。
白硯秋領著全副武裝的刑警衝上樓，一把將爛泥一樣的趙啟銘銬上，直接押走。
只是，還沒等顧清霜把存著鐵證的硬碟遞過去......
大廳當中那塊兩層樓高的巨型商業屏幕突然瘋狂閃爍！
屏幕上的內容全沒了，跟著跳出來的，是個坐在豪華遊艇甲板上、端著高腳紅酒杯的中年男人！
江城康養帝國的幕後黑手，萬康集團董事長......孫萬康！
大屏幕里的孫萬康抿了口紅酒，居高臨下俯視著大廳里的陳拙，嘴角掛著殘忍的譏笑：
「陳拙，踩死我一條養的狗，你真當自己贏了？！」
「你老子的手術是做完了，但你猜猜......你們陳家鄉下的祖屋，還有你那個三歲半的小野種糯糯，眼下在誰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