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雙詔臨關
「遵命!」
軍令一出,周遭大軍立刻整肅嚴隊。
李武壓低聲音問道:「老大,你說這次京城來人是留任?還是升遷?」
胡燕眸色沉靜,看不出半分心緒波動,只淡淡的道:「立功受賞,理所應當。至於是留任還是升遷,聖意自定,我等只需要履行即可。」
說話間,二人並行走下了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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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二人踏入寬敞肅穆的中軍大帳。
剛掀簾入內,只見大帳主位旁,正端坐一名身著宮錦長衫、面色溫潤、氣度規整的宮內太監。
此人正是雲九。
忠勇昭著
此刻王遠正恭敬立在一旁,親手為雲九沏茶倒水。
聽見腳步聲入帳,端坐飲茶的雲九當即放下手中茶盞,主動上前拱手行禮:「咱家雲九,見過胡副將。」
他身為御前公公,身負聖命,尋常邊關大將皆要恭敬相待,卻絲毫不敢在胡燕面前端架子。
一來知曉胡燕戰功滔天、聖寵正濃。
二來深知其殺伐恐怖、實力超凡,心中早已存了十足敬重。
胡燕微微抬手:「公公千里迢迢從京城遠赴西疆邊關,一路車馬顛簸,山路崎嶇,實在勞累辛苦。」
客套過後,胡燕目光直視雲九,開門見山,淡然問道:「公公親臨我巴山關大營,不知陛下有何旨意吩咐?」
雲九聞言笑而不語,並未即刻回話,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織錦聖旨。
見此情景,胡燕、李武、王遠三人神色瞬間一肅,立刻整齊劃一躬身跪地,垂首聽旨。
雲九見狀,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副將胡燕英勇無畏,率軍大破敵軍,安定邊關百裡邊疆,楊我大周國威。特封侯爵,賜世襲俸祿!欽此!」
宣讀完畢,雲九將聖旨遞到了胡燕面前。
胡燕伸手接過聖旨,叩首道:「末將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位請起!」
「老身在這裡恭賀將軍了,您年紀輕輕就被授予侯爵,此等恩眷,在我大周年輕一輩中,已經是寥寥無幾。」
三人順勢起身,胡燕小心將聖旨收好。
「公公嚴重了,封侯拜爵並非我胡燕一人之功,那是全軍將士浴血拼殺而來的。」
雲九朝著外面的侍從喊道:「來人啊,把東西抬進來吧!」
話音落下,隨行的數名宮內侍從,立刻抬著幾口精緻雕花紫檀木箱走入大帳。
雲九目光轉向胡燕,面上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胡副將,這是陛下特意備下的御賜賞銀。」
雲九點了點頭,侍從依次打開木箱,裡面的金銀元寶堆積如山。
李武與王遠目光微驚,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般豐厚的賞賜,尋常將領立下大功,也未必能得。
可是胡燕神色平淡,只是穩穩立在原地。
他征戰沙場半生,見過生死榮辱,對於他來說,這些金銀珠寶根本入不他的法眼,能守得住邊關安寧,才是武將本心。
「陛下厚賞,微臣心領。」
「只是這些金銀珍寶對於我來說毫無用處,所以我意把這些賞銀全部用於撫恤此戰陣亡將士家屬,告慰沙場亡魂。」
此言一出,雲九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真切的敬佩之色。
他行走御前數十年,見慣了朝野上下爭功奪利、貪慕榮華的文武官員。
無數人拼死征戰,只為高官厚祿、金銀富貴。
可胡燕年紀輕輕,立蓋世奇功,面對如山重金珍寶,卻視若等閒,悉數讓出戰死弟兄撫恤。
能夠做出這般抉擇,放眼大周文武百官,絕對找不出第二人。
雲九由衷讚嘆:「胡將軍不愧為大周良將,實在是令人欽佩!」
胡燕擺了擺手:「只有這樣做,才對得起那些戰死沙場的兄弟,若無他們拼死血戰,我一人也贏不下這巴山之戰。」
話音剛落,雲九再度抬手,從懷中取出第二卷制式相同的明黃聖旨。
看著他的動作,胡燕、李武、王遠三人皆是相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眾人心中暗自苦笑,宮內傳旨竟不一次性交代完畢,偏要分兩道聖旨依次宣讀,實屬折騰人。
「胡將軍,剛剛第一道聖旨是嘉獎你戰功,晉封爵位。」
「我手中的第二道聖旨,是朝廷對你的正式調任任用。」
無奈之下,三人只能再度整齊跪地,垂首聽候第二道聖諭。
雲九目光鄭重,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南疆總督一職空缺,特調任胡燕為南疆總督,總領南疆全境軍政、民政、防務諸事,執掌一方封疆大權,擇日赴任。欽此!」
胡燕微微抬眸,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早已料到陛下必會破格提拔自己,卻萬萬沒有想到,雲長明竟直接將南疆總督這等封疆大吏的重磅職位,直接給到自己手中。
總督掌一方全境生殺政務、兵馬大權,位高權重,乃是實打實的一方諸侯,遠超尋常邊關將領的職權。
心中唏噓一瞬,胡燕即刻收斂心神,恭敬抬手接過聖旨,沉穩出聲:「臣,胡燕接旨,遵陛下聖諭。」
胡燕起身之後,又將第二道聖旨收好。
雲九見公務處理完畢,整理了一下官袍:「胡將軍,皇上的旨意咱家都是已經傳達完畢了。」
「我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咱家就不再這裡過多叨擾了,諸位也就早些休息吧。」
胡燕見狀,連忙出言挽留:「公公一路風塵僕僕,不在乎多待幾日。我這就安排人準備飯菜,酒足飯飽後再回去也不遲。
雖說雲九隻是一個太監,但他乃是御前傳旨的天使,身負皇命,禮數上萬萬不能怠慢。
萬一在皇上面前摻你一本,可有你受得。
雲九輕輕搖頭:「不了不了!咱家有皇命在身,不敢耽擱。」
他深知軍營規矩,也明白御前傳旨,最忌諱的就是在軍營逗留,稍有遲疑,就是失了法度。
見他態度堅決,胡燕也不再強行挽留。
「既然公公公務在身,那我便不多挽留,我這就送您出營。」
說完,胡燕帶著李武、王遠二人,一路將雲九送出中軍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