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奔赴南疆
眨眼間便過去了半個月。
這天,胡燕端坐在帥帳中,批改著最後一批邊關交接文件。
今天是本月十五日,也是他即將開拔前往南疆的最後一日。
案牘上的堆積如山的帳冊,關隘圖以及兵員手冊全部核對完畢,巴山所有的防務都要在今日交給新任守將。
只是意外的是,這新任守將時至今日還未到任。
他也派出不少斥候前去打探,都是沒有消息。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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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到,開拔便刻不容緩,絕無拖延的餘地。
就在這時,輕柔細碎的腳步聲從帳外傳來。
簾幕被輕輕掀開,張夏夏端著一張精緻木盤緩步走入。
木盤之上,擺放著幾碟精緻小菜、一壺溫熱的醇酒。
她輕步走到帥案旁,為胡燕斟滿一杯溫熱美酒:「公子,軍務繁雜,你已經伏案許久了,暫且放下筆墨,休息一會吧。」
「多謝!」
胡燕抬手端起酒杯,沒有半分遲疑,仰頭抬手,一飲而盡。
溫熱的烈酒入喉,灼燒感順著喉嚨滑落胸腹,瞬間沖淡了連日積攢的疲憊。
張夏夏見狀心頭一緊,連忙輕聲叮囑:「公子慢點喝,酒剛溫好,小心燙喉。」
胡燕放下空杯,神色淡然淺笑:「無妨。」
沙場半生,刀槍劍雨、生死劇痛皆無所懼,還能被這一杯酒給燙到了,那可就是離譜了。
不過這份關係,他還是收下了。
張夏夏無奈莞爾,再次執壺,細細為他滿上一杯美酒:「這一杯公子慢慢品,別再這般急飲了,傷身。」
「好,我知道了!」
「公子,此番您要遠赴南疆赴任,我…我想跟著您一起去。」
胡燕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眉頭微蹙:「南疆不比西疆。」
「那邊局勢混亂,兇險萬分,步步皆是危機。此地安穩太平,你留在這裡,安穩度日,不必隨我遠赴險地受苦。」
他真心不願讓她跟隨自己踏入南疆這龍潭虎穴,只想讓她留守安穩之地,平安無憂。
「公子,從我在宣武城追隨您的那一刻起,我的命便是您的。」
「我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您去哪裡,我便去哪裡,絕不獨自留守!」
聽他這麼說,胡燕心底還是沉甸甸,一時下不了決心。
「人家姑娘真心實意的跟著你,你怎麼百般推辭!」
話音落下,張百寧推開帳簾大步邁了進來。
「怎麼是你?」胡燕趕忙起身,略帶意外的看向來人。
張百寧擺了擺手,語氣直白:「我在外面聽了好一會兒,這姑娘一片赤誠,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勸她留下,實在不妥。」
「到了南疆,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多一個可靠之人,便時多了一份助力,未必是累贅。」
張夏夏朝張百寧微微欠身:「多謝大人替小女子說話。」
胡燕細細思量,如今邊關大局已定,大軍盡數開拔,此地看似安穩,實則留守零散士卒魚龍混雜。
張夏夏孤身一名女子,無依無靠,獨自留在軍營之中,終究多有不便,暗藏隱患,難以安穩度日。
反倒跟隨在自己身邊,有自己時刻護持,無論南疆何等兇險,他總能保她一世周全。
沉默片刻,胡燕終究心軟點頭:「罷了,隨你。跟著我,也好。」
見他應允,張夏夏眼底瞬間亮起光亮:「多謝公子成全!」
胡燕來到張百寧面前,將他請到上位,神色鄭重起來:「您不是在京城嗎?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這不是接替你的位置嗎?巴山之地不可一日無主,你胡燕走了,我張百寧就得回來。」
胡燕有些意外,巴山已經平定,朝廷非要派一個侯爺親自坐鎮,未免大材小用。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武掀簾大步而入,拱手鄭重稟報:「老大!全軍行囊、糧草、軍備、車馬盡數清點完畢,五萬護駕兵馬整軍列陣,一切準備妥當,隨時可以拔營出發!」
南疆赴任的一應事宜,全部籌備就緒。
張夏夏聞言,立刻上前一步,眉眼輕快:「我即刻回去收拾行李,片刻便好,絕不耽誤行程!」
說完便轉身輕快離去。
李武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頓時愣在原地,抓了抓後腦勺,一臉詫異:「老大,夏夏姑娘這是…也要跟咱們一起去南疆?」
胡燕沒有開口回話,只是抬手拿起桌上的筷子,輕輕一敲李武的腦袋。
啪的一聲輕響。
簡單的動作,無聲的警告。
李武瞬間會意,立刻閉上嘴巴,不敢再多嘴多問。
不多時,張夏夏便收拾好簡單行囊,利落歸來。
見狀,胡燕站起身:「就此告辭了,這巴山之地就交給你們了。」
張百寧上前一步,伸手重重和他擊了一掌,聲音壓低:「你就放心去吧,巴山有我在,糧草、訊息我替你守牢。」
「但你也要記住,南疆不比這裡,萬事一定要處處小心。」
胡燕微微頷首:「放心吧!」
之後,兩人默契一笑,揚了揚酒袋後,齊齊飲下袋中酒。
軍營之外,十里長校場之上,五萬精銳大軍列陣肅立,甲冑森森,旌旗漫天,車馬整齊,軍威浩蕩,只待主將一聲令下。
胡燕起身整理衣袍,邁步走出中軍大帳。
帳外早已備好一輛特製的豪華行軍馬車,內設軟榻茶桌,可靜坐休憩、可飲酒品茶。
李武邁步上前,替胡燕掀開厚重的車簾:「老大,上車吧!」
他踏步上前,穩穩登上馬車。
隨後又看了一眼張夏夏:「愣著幹什麼?還不上車?」
張夏夏慌忙擺手,臉頰微微泛紅:「公子,這是您的主車,我一個小女子怎敢同乘?」
「不礙事的,上來吧。」
李武也在一旁附和:「夏夏姑娘,老大都發話了,你就上車吧。」
張夏夏咬了咬唇,輕輕提著裙裾,小心登上馬車。
車簾之內,胡燕淡然出聲:「全軍開拔,奔赴南疆!」
號令一出,號角長鳴,震天徹地!
下一秒,數萬大軍齊齊動步,馬蹄轟鳴、腳步震天、甲葉鏗鏘、旌旗獵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