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進青樓
楊澈正喝著羊肉湯，被蒼狗一句話問得將嘴裡的湯汁噴出，嗆得面浮筋脹，咳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沒有……」
蒼狗斜睨著他，壞笑道：「還裝，我已經曉得了。」
楊澈和趙清徽的關係不算秘密，不過這也只限於使團官員中，這些人嘴嚴實，沒有亂傳。
蒼狗一開始的身份是山匪，除了楊澈，沒人和他走得近，楊澈自己肯定是不會說的，是以，這一路他都不知情，到這會兒才得知。
「沒有。」楊澈喝了一口水，壓了壓嗓間的不適，「我和她清清白白，什麼也沒有，你莫要亂說。」
蒼狗笑起來：「你們都睡一個被窩了，還清清白白？」
他原是一句調侃，結果發現楊澈面色有異，心中一動，接著問道：「你們……還未成事？……」
楊澈不願意說這個，正巧老闆將兩籠熱乎乎的包子端了上來，他若無其事地拿下巴指了指：「吃包子。」
蒼狗心中好笑，卻不戳破，「哎」了一聲，拿起包子吃了起來。
正在此時，旁邊一桌有人說道：「我和你們說，昨兒發生大事啦！」
「什麼大事？」一婦人問道。
包子老闆嗐了一聲，笑著接過話：「能是什麼事，昨兒不是公主和姓魏的大婚麼。」
最開始開腔的漢子說道：「哪裡是這個事，若是這個事，全城人都知道。」
這話將周邊一眾人的好奇心勾起來，紛紛問道：「那是什麼大事？快快說來。」
漢子環視四周，見眾人都看著他，得意地壓低聲音，他越是這樣，眾人越是拉長耳朵。
只聽他說道：「姓魏的死啦！」
一語畢，四周霎時安靜下來，一個被咬了一半的肉包滾落在地，滾出一圈，軟乎乎地停下。
「死……死了？」不知誰問了一聲。
這一聲將眾人驚醒，又一人搶話問：「姓魏的，是哪個，可是那魏賊？」
漢子冷笑道：「不是他還能是誰，就是他，昨兒死了。」
「你莫不是胡言哦。」婦人說道，「他昨日才大婚，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怎麼會死。」
「是啊，是啊。」眾人附和道，「別是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不可信。」
漢子見眾人不信他，急了，分辯道：「我有兄弟在衙門當差，昨日就在魏府園子裡，他瞧得真真的，真出事了，出了天大的事情，現在消息還沒出來，等放出消息，你們就知我說的是真是假。」
婦人慫恿道：「到底是什麼，你告訴我們，我們嘴巴嚴，絕不告訴第二個人。」
漢子看著眼前一眾人，說道：「那魏賊是被公主殺的！聽說……連腦袋都砍了……」
一句比一句震駭，眾人睜瞪著眼，張著嘴，簡直不知要做出什麼反應。
「大公主殺了魏賊……她不是……嫁……」有人喃喃出聲，跟著一拍桌案，忘形地激喊，「假意委身，伺機取命！」
「這麼說，公主嫁給魏賊是假，實是為了取魏賊狗命！」包子老闆說道。
不少人連聲慨嘆：「大義啊，這才是大義啊！」
「可不是哩。」漢子說道，「我那兄弟還說，後來出現好多兵，將魏賊一伙人當場斬殺，一個不留。」
有人激動不已，直拍桌子，咬牙道：「好呀，就該一個不留，還有那個故知州，一併抓了。」
漢子搖頭晃腦道：「我聽說，那胡知州嚇得兩腿哆嗦，連路都不會走了。」
眾人哈哈大笑，別提有多暢快。
正在此時，街中有人狂奔，跟著越來越多的人往一個方向跑，嘴裡嚷著：「快，快，梟首示眾。」
食客們一聽，呼啦啦起身，丟下銅板，爭先恐後地往市口去了。
唯有那包子老闆急得直跺腳，連聲「哎呀」，不能去瞧熱鬧，嘆惱中，發現攤位上還有兩名食客。
一個青年，一個少年，那青年是個獨眼，另一隻眼用黑色眼罩遮擋。
那少年容貌是好的，卻穿一身老氣橫秋的直裰，怪得很。
「兩位客人怎麼不去市口，有熱鬧可看哩，說是魏賊一黨懸首示眾。」
蒼狗嘴裡包著半個肉包，嚼了幾下，含混道：「我們不去瞧那個熱鬧，太血腥。」
楊澈舉起湯碗，遞向老闆：「大清早的不去污眼睛，大哥給我再來一碗。」
老闆「噯」了一聲，將湯碗接過，又添了一碗羊肉湯。
兩人用罷早飯，蒼狗想起一事，去了一趟軍府，楊澈左右無事，便跟著他一路，等兩人從軍府出來，已是天黑。
「我帶你去個地方。」蒼狗說道。
楊澈看了看天色：「我該回行館了。」
「這會兒還早，回什麼行館。」蒼狗拿胳膊撞了撞他，「帶你去個好地方。」
兩人到了這所謂的「好地方」，楊澈抬頭看，一座燈火通亮的高閣，光中人影幢幢，不時有嬌聲笑語傳出。
「如何？」蒼狗挑了挑眉，問道，「進不進去？」
風月場所，楊澈並不稀奇，他從前所在的停月閣嚴格說來，和這些花樓沒什麼區別，唯一的不同是，一個在明面上做皮肉生意，一個在暗地裡做。
他奇怪的是，為什麼蒼狗要問那樣一句：進不進去？轉念一想，明白了，必然是顧忌他身後的那人。
「瞧瞧？」他說罷，沒有半點遲疑地往樓里去了。
蒼狗隨在他的身後。
兩人一進花樓，立時有侍人迎上來，滿臉堆笑：「二位可有相好的姑娘？」
外面看這花樓就是燈火輝煌，到了裡面，方感到那一股股的歡愉氣。
一樓敞廳擺了許多方正的朱紅桌椅，桌上擺著酒菜，圍坐著客人，客旁有女子陪侍、勸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