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她和他,初渡春潮
楊澈睜開眼,看了一眼紗窗上的幽藍,再聽院中輕細的動靜。
他轉過身,擁她到懷裡,將頭埋在她溫熱的頸間,悶聲道:「今日就要出發了。」
趙清徽習慣性地回抱著他,手在他寬闊的後背來回輕撫,那背上的舊痕已經淡了下去。
「是,今日啟程回京。」她說道,他們出來已有兩年,終於可以回了。
回去之後會面對什麼,她和他都清楚,恩賜下是更洶湧的風暴。
她和他也再不能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地自在相處。
楊澈緩緩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靠坐於床頭,慢慢品飲,之後低眼看向趙清徽:「要喝麼?」
趙清徽啞著聲,「嗯」了一聲。
他將杯中的香茶飲盡,重新倒了半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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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徽欠起身,就著他的手輕呷了幾口,然後面朝里地側身躺下。
他將茶杯放好,再側目看她,就那麼又深又沉地看了一會兒,一揮手,將帳幔打下,躺到她的身後。
他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下,起了潮熱,一隻手探進她的小衣,揉了揉她的小腹。
「蟲娘……」
趙清徽懶懶地「唔」了一聲。
他在她的耳後吻了吻,低聲道:「我長大了。」
他初時跟她,年歲十六,如今已是一名長成的兒郎,他想讓她知道。
趙清徽回過頭,本想打趣他幾句,然而在望進他那雙墨一般的眼眸時,她有一瞬間的失神和恍惚。
不濃不疏的眉,英秀的眼中蘊著寂郁,也有野性,連那唇……也是極好看的弧度。
心裡有個聲音響了起來:他真的長成一個青澀不再、沉穩的兒郎。
他含住她肉肉的耳垂,含糊著說:「回去便不能這般肆意了。」
趙清徽的呼吸有些亂,心也亂得厲害,身上的氣力像被他吸了去,她啞著聲音問他:「所以呢?」
他低低地笑了兩聲,整個人罩過來,他那身形,能將她一整個攏得嚴嚴實實。
「你我同榻,從來是你戲玩我,今兒……」
他有意將話音拉長,那尾調像羽毛一樣搔弄著她的心。
她暈暈乎乎地問:「今兒如何?你要戲弄我?」
他悶笑著,胸腔的震動更大,在她耳邊輕聲道:「從前我總不情願,推拒你,今兒由著你,你想如何便如何……」
趙清徽轉過身,一隻手撫上他的面,話中帶著細小的鉤子:「由著我來?」
「嗯。」他的眼中帶著笑。
她有意將聲音壓低,說道:「我喜歡騎人,讓我騎麼?」
楊澈點了點頭:「讓你騎,都由著你。」說罷,心中一緊,補充問了一句:「你從前騎過別人?」
她睨向他,他便不問了,在她的嘴角吻了吻:「悉聽尊便。」
他真就平直地躺下,等她欺身而上。
趙清徽坐起,狠狠看了他一眼,說起來,她真有些恨楊澈,他二人如夫妻一般同食同寢,他太知道她的癢處。
他知道說什麼能勾誘自己,總能將那話很自然地說出來,讓她沒有一點防備地甘願上鉤。
然後又風情地瞥她一眼,不痛不癢地笑一笑,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有意吊著她的心,不讓她痛痛快快,想到這裡,她偏不如他的願,重新躺下,閉眼睡去。
他再次挨近她,沒有一句言語,連接她和他的,是他又溫柔、又親密的吻。
他撫上她的臂膀,將她的身子扳過去,讓她伏在枕間。
她感知到他的手在發抖,扳扶她身體時,他的手抖得僵緊,揭起她的衣擺時,那手顫抖得更厲害了。
清晨的迷濛比夜裡的昏黑更迷惑人心,有種怕被人發現的心虛,使得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涼涼的空氣拂上她光裸的後背,而他,在她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吻過,最後停在她下陷的腰窩,在那裡戀戀了許久……
天漸漸亮起,她渾身濕熱,和他相接的前胸汗津津的。
她和他的呼吸都不太平靜。
他做足了功夫,濕吻落遍她的全身,她在他溫柔的侍候中漸漸迷失。
直到他提起她的一條腿,她猛然驚醒,掙紮起身,再翻身將他壓下,然後死死地盯著他的眼。
他一隻手捉住她的胳膊,承接住她有力的眼神,兩人互相看著對方。
他和她的呼吸,一長一短,漸漸合成一個節奏……
門外,逐雲看了眼門邊打瞌睡的胖丫頭,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上了台階,聽到屋裡似有動靜,在門上輕叩了兩下。
然後屏息等屋裡的吩咐。
安靜中,那若有似無的動靜,讓逐雲心裡一突,接著臉上飛紅一片,將睡得迷迷糊糊的胖丫頭拉起,往院外去了。
「姐姐怎麼拉我出院子?」胖丫頭揉了揉眼睛,「咦?你的臉怎麼這樣紅?」
逐雲清了清嗓子,說道:「守在這兒,不許任何人進去,直到殿下喊你,聽到沒有?」
胖丫頭不明所以,不過她是聽話的,於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等逐雲離開後,胖丫頭坐在院外的台階上,雙手捧著肉嘟嘟的臉,望著院裡緊閉的門窗。
一門之隔,室內隨著天光漸亮,卻又亮得不徹底,仍帶著一層朦朧的暗調。
輕紗帳幔後,隱約觀得一道起落的身影,那身影忽急忽緩,忽重忽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