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唯一的矛盾


  連人都不知道是誰,電話自然是打不了的。

  ʂƮօ55.ƈօʍ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但不論是出於那人的救命之恩,還是兔子玩偶對蕎蕎的重要程度,岑枝覺得都應該找到那人。

  可惜折騰了兩天,她也只在給自己預交住院費的繳款人記錄里找到一個陌生的名字——應紹暉。

  其他毫無收穫,連個手機號碼都沒有。

  兔兔是暫時要不回來了,不過好在她在身邊,蕎蕎沒安全感哭鬧時,能哄得住。

  岑枝是第六天出的院,她誰也沒說,辦完出院手續,就帶著蕎蕎回了穗景灣。

  進了屋子,保姆迎出來,看到她手裡抱著的小姑娘,還以為是葉軟軟。

  笑著道,「少夫人,您出院了,身體恢復得可還好?軟軟小姐今天不是去幼兒園了嗎?怎麼……」

  話還沒說完,她便發現那孩子根本不是葉軟軟。

  「夫人,這是……」

  「我女兒。」岑枝淡淡睇她一眼,言簡意賅,又吩咐道,「把那幾個箱子送到我房間。」

  保姆懵圈的站在原地。

  女兒?

  少夫人和少爺什麼時候有的女兒?

  回到房間,蕎蕎從岑枝身上下來,一雙眼睛好奇地四處看了看,「媽媽,蕎蕎以後住在這裡嗎?」

  「嗯。」岑枝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蕎蕎以後就是這個家的小主人,想做什麼,想吃什麼,都可以做,可以提。」

  「爸爸是不是也住在這裡?」

  岑枝一頓,臉上的笑淡了些。

  稍稍平復了下,才溫聲說,「沒有,爸爸……最近忙,出差去了,沒和我們住在一起。」

  蕎蕎肉眼可見的失落。

  回國前她就特別期待見到爸爸,結果這麼久了,只見過一次,爸爸就沒再出現了。

  她又想起來問,眼巴巴的,「那我的兔兔呢?爸爸有沒有把兔兔帶走?」

  岑枝忽然發現,對一個四歲的小朋友編謊話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她飛速在腦海里搜索了下,試圖翻出個合理的藉口。

  但腦子就像卡殼了一樣,一片空白。

  她只得無奈笑笑,「知道你惦記那兔兔,放心吧,媽媽肯定給你找到。」

  說罷,她乾脆轉移小姑娘的注意力,牽著蕎蕎的手在整棟別墅轉了轉,讓她熟悉熟悉新環境。

  但特意避開了傅聞晏的主臥,和葉西晴母女倆住的房間。

  吃過午飯,岑枝帶蕎蕎去浴室洗了個澡,吹乾頭髮小姑娘就躺床上了。

  她陪蕎蕎睡了一覺,最後是被一道視頻鈴聲吵醒的。

  是好友祝芙打來的。

  她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幫蕎蕎掖好被子,輕手輕腳下床走遠些才被接通。

  視頻里的祝芙直翻兩個白眼,「哎喲,你總算接了,我還以為你和蕎蕎被人綁去外太空了,這幾天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都快急死我了,我都準備報警了。」

  岑枝歉意笑笑,「抱歉,讓你擔心了。」

  「什麼情況啊?這麼多天了。傅聞晏知道有個四歲的女兒,什麼反應?」

  岑枝抿唇。

  縹緲無神的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棵掛著一串串蓇葖果的白玉蘭樹。

  「他不信。」

  「什、什麼?」祝芙一愣,顯然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結果,「他不信蕎蕎是他女兒?」

  岑枝輕輕「嗯」了聲,囁喏了下,把車禍的事和傅聞晏對待蕎蕎的態度簡單這麼一說。

  「車禍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現在才和我說?」

  祝芙當即炸了,「他不信,就不會去做個DNA親子鑑定嗎?!再不濟,對一下蕎蕎的年紀也能看出點端倪啊,他腦子是被飛機剷平了嗎?」

  是啊!

  只需要稍加揣摩,再去做個親子鑑定就能確定的事。

  偏偏傅聞晏什麼都不做,就固執專制地認定她在撒謊,在耍心機。

  岑枝唇角壓著一抹淺淡的苦,渾身都透著一股無力的悲涼感。

  祝芙氣惱的聲音還在繼續。

  「說什麼不會有女兒,難不成他是知道自己功能不行才說得這麼篤定?」

  「你這些年對他掏心掏肺的,他這樣對你,不就仗著你喜歡他,才這麼肆無忌憚、有恃無恐嗎?真不是個東西!」

  岑枝神色怔然。

  回頭看這五年的婚姻,好似空無一物,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如何走過來的。

  不斷妥協,不斷讓步。

  在這段索然無味又滿是荊棘傷痛的婚姻里如履薄冰地走著。

  她小心翼翼將一顆真心捧上,卻被傅聞晏用一根根的細針扎得體無完膚,鮮血淋漓。

  酸澀就像泡發的木耳,重新霸道地占據了岑枝整個胸腔,攪得她眼眶發熱。

  時至今日,竟還生出一絲麻木的感覺。

  要說起來,她和傅聞晏其實沒有什麼大的矛盾,也從未大吵大鬧過,唯一的矛盾……

  是他不喜歡她,厭惡她。

  祝芙看著她微紅的眼眶,也心疼她這麼多年的付出餵了狗,嘆了口氣,「你也是個傻子……傅聞晏不肯認蕎蕎,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不認就不認吧。」岑枝扯了扯唇角,「蕎蕎也不是非得需要一個爸爸。」

  「沒錯!蕎蕎有兩個媽媽呢!」

  和祝芙掛了視頻,岑枝去浴室洗了把臉,平復了下心情。

  見蕎蕎還睡著,便先下樓去了趟廚房,吩咐了幾樣蕎蕎愛吃的菜。

  走到客廳時,大門開了。

  她腳步稍頓,側頭對上一雙銳利又盛氣的眼睛,心下忽地「咯噔」了下,眉心也慢慢蹙起。

  唇瓣動了動,卻沒吭聲,微微垂下眼睫,看著門外的人一步步走進來。

  秦茵的神色還是那樣淡漠又高高在上,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冰冷地問,「什麼時候出的院?」

  岑枝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原來養母知道自己出車禍住院啊!

  她語調平靜地回,「今天。」

  「我聽說,你帶了一個丫頭回來,說是阿宴的女兒?」秦茵沉著臉發難,「婚前我就說過,你和阿宴的婚姻,不需要子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