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清自己有多荒唐


  蕎蕎想了想,搖頭,如實道,「不喜歡,這裡的叔叔阿姨不好,他們讓媽媽傷心了。」

  岑枝在小姑娘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心疼,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眼底浮現暖意,「那過些天媽媽帶你離開好不好?」

  「媽媽,我們不是今天才來嗎?」蕎蕎腦袋歪向一旁,圓潤靈動的眼睛眨了眨,「要去哪裡?」

  岑枝垂下眼睫,掩去那絲苦意,唇角揚起淺淡笑意,「回家,回只有我和蕎蕎兩個人的家。」

  「我們還有別的家嗎?」

  「當然有呀。」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當年和傅聞晏結婚實在太匆忙,傅家對她又誤會重重,她猜到自己以後的日子大概率會很艱難,買下那套房子,也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往後真有什麼事,不至於流落街頭。

  她現在該慶幸,五年前的未雨綢繆。

  否則,今日提離婚,和蕎蕎搬出去的底氣都要少掉一大截。

  「蕎蕎願意,只要和媽媽在一起,蕎蕎去哪裡都可以。」蕎蕎嘴角咧開,笑出淺淺的梨渦。

  「我們蕎蕎寶貝真是個小天使,媽媽能擁有這樣的小天使,太幸福了。」岑枝笑著戳了戳小姑娘軟嫩的臉頰。

  蕎蕎笑嘻嘻地撲進她懷裡。

  岑枝陪著她玩了會,便帶她去浴室洗漱,出來後,哄著她把藥喝了,便給家政公司打了個電話,讓人明天去新房那邊打掃下衛生。

  那套房子從裝修好以來,就沒住過人,清潔得也不算勤,還要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

  等安排好這些,蕎蕎趴在床上已經睡著了,但睡得不是很安穩,時不時伸手摸著什麼。

  岑枝知道,這是在找那隻阿貝貝兔子玩偶。

  她無聲嘆口氣,將人摟進懷裡,替她捋好凌亂的劉海,眸底漫上快要溢出來的溫柔和疼惜,輕聲哼唱著哄睡。

  蕎蕎的幾個行李箱今天送上來基本沒怎麼動過,倒是她在這棟別墅住了五年,要收拾整理起來,也是需要花費一些功夫的。

  忙到凌晨,整理出來了四個紙箱,和三個行李箱,其他的該扔就扔。

  岑枝疲倦地癱坐在地毯上,好似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抽乾淨了。

  她抬眸望著有些空蕩的衣帽間,心口忽地一滯,久遠的記憶一點點拉開帷幕,浮現在眼前。

  從結婚搬進新房的第一天,傅聞晏將她堵在主臥門口,說,「你的房間不在這裡,從今天起,你住在那裡,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進主臥。」

  岑枝當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的就是這扇客臥的房門。

  這麼多年,傅聞晏從未送過她一針一線,更別提什麼驚喜禮物了。

  這間房子的所有東西,都經過她的手。

  可回顧起來,她這個傅家大少夫人五年來,經營的也不過是這一方寸天地而已。

  眼眶還是不爭氣地酸澀了下,一聲苦笑漫上來,她才終於看清自己有多荒唐。

  許是身體太累,岑枝這一覺睡得沉,醒來時,已經九點了。

  蕎蕎就坐在床上靜靜翻看自己的兒童漫畫書,不吵也不鬧,看到岑枝睜開眼,她甜甜一笑,兩隻小梨渦露出來。

  「媽媽,你醒啦,早上好。」

  岑枝看了眼時間,「寶寶,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叫媽媽?」

  「媽媽累,蕎蕎想讓媽媽多睡會。」

  岑枝眼尾溫軟彎起,「我家蕎蕎怎麼這麼乖,這麼懂事呢,真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肚肚餓不餓?走,媽媽帶去吃早餐。」

  母女倆吃過早餐,岑枝便開車去了一趟交警大隊。

  車禍這個案子她幾天前就全權委託給了律師,賠償款應該過兩天就該到帳了,車子也被送去維修了。

  她今天來,主要是想調取本次事故相關涉事車輛和施救記錄,看看上面有沒有「應紹暉」這個名字,和他的聯繫方式。

  岑枝翻看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施救筆錄最下方的簽名上——應紹暉。

  「你好,請問有這個人的聯繫方式嗎?」岑枝問旁邊的交警。

  「沒有,這個人當時就留下了個名字。」交警回。

  岑枝抬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頭,想找個人跟大海撈針一樣。

  她思忖了片刻,又問,「那我可以拷貝事故當日的監控錄像嗎?」

  交警,「抱歉,岑女士,監控中的影像涉及第三方的個人隱私,對方提交了保密申請材料,所以按照辦案規定,這段錄像不能對外查看,您只能查看紙質卷宗。」

  岑枝抿唇,看著旁邊正在喝草莓酸奶的小姑娘,無奈嘆了口氣。

  看來,蕎蕎的阿貝貝多半是找不回來了。

  小姑娘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要如何傷心。

  和交警道了謝,她帶著蕎蕎離開交警大隊後,便帶著蕎蕎四處轉了轉,在家具城挑選了幾樣可以布置在兒童房裡的家具。

  回到穗景灣,回到穗景灣,小姑娘就迫不及待上樓換衣服,想試她新買的泡泡機了。

  顯然今天是玩高興了。

  聽著孩子清脆又稚嫩的歡笑聲,岑枝眼底也染上柔和。

  這還是蕎蕎從回國以來,第一次笑得如此開懷和無憂無慮。

  這才像四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正玩著,驀地,一輛車子駛進院子裡,岑枝臉上的笑瞬間淡了幾分,眸子裡的柔和漸漸被冷淡覆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