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炎帝震怒


  炎帝把帳本摔在御案上,目光落在殿外的官員身上。

  「北境三十萬將士連軍餉都沒有,城外災民等著賑災糧食,你們卻一個個住在大宅里,養著莊園,拿著商號乾股。」

  戶部左侍郎的兒子跪在門外,臉色非常難看。

  「陛下,臣的父親絕沒有貪污受賄的行為,帳冊上的人名定是陸辰偽造,為了籌集軍費,他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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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瑤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他。

  「偽造?」

  她把手指向御案上的帳本,說,「柳傳明密室里銀錠上有京兆府庫銀的印記、京兆府罰沒銀的印記,以及你父親親筆簽署的收銀文書記號。」

  「你們周家如果真的清白的話,為什麼陸辰剛查到名字的時候,你就急著去宮裡喊冤?」

  那個年輕人的嘴唇已經發白了,不敢再說話了。

  炎帝盯著帳冊,胸口起伏。

  「曹德海!」

  「奴才在。」

  「傳旨,命你調三百禁軍出宮,協助陸辰徹查涉案官員。」

  曹德海抬頭,神情一震。

  三百禁軍出宮,已經不是讓陸辰自己查帳。

  這是皇帝親自給他撐腰!

  殿外幾名官員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全退了。

  炎帝繼續說道:「再傳朕的口諭,凡帳冊上有名之人,無論官職高低,無論是誰的親族,一律封門查驗!」

  「敢藏帳、轉銀、毀滅證據者,按抗旨論處!」

  「奴才遵旨!」

  操的嗨領著聖旨退出御書房。

  結果他一出門,一道宮裙身影便腳步急促地趕了進來。

  麗貴妃柳如嫣頭髮有些凌亂,眼中帶著焦急之色。

  她一進門就跪下了。

  「希望陛下能夠開恩。」

  炎帝見到她之後,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來得倒快。」

  柳如嫣趴在地上,泣不成聲。

  「陛下,臣妾的哥哥性子上雖然有些貪財,但是絕對不會去侵占朝廷的庫銀,更不會私自囚禁女子啊。」

  「陸辰和柳家有仇,他帶人闖入京兆府,又逼迫臣妾兄長,在密室里發生的事情不一定就是真的!」

  蘇清瑤冷笑道,「貴妃娘娘,柳傳明書房裡藏著的密室,本宮已經親眼看到了。」

  「禮單、田契、銀票、帳本等都是本宮親自翻出來的。」

  「您是說本宮也在幫著陸辰?」

  柳如嫣抬頭,勉強擠出笑容。

  「六公主誤會了,本宮怎會懷疑你?」

  「只是柳家畢竟是本宮母族,臣妾不忍看兄長蒙冤,還請陛下讓大理寺重新查驗。」

  炎帝俯視著她。

  「重新查驗?」

  「等大理寺查完,柳家的銀子是不是已經轉走了?帳本是不是已經燒了?人證是不是也沒了?」

  柳如嫣急忙道:「臣妾願以性命擔保,柳家絕不會做這種事!」

  「你擔保?」

  炎帝站起身來走到她的面前,「北境軍餉已經拖欠了兩個月,但是柳傳明密室里卻藏著八十六萬兩。」

  「他身為京府尹,俸祿三百餘兩,京城七處宅院、京郊兩座莊園、一千八百畝良田,他哪裡來的錢?」

  「柳奎在教坊司一夜之間就可以砸下千兩銀子,這也是你擔保出來的清白嗎?」

  柳如嫣臉色蒼白,慌張道,「臣妾真的不知道。」

  「柳傳明如果真有錯誤的話,臣妾願意去勸他認錯。」

  「但是他是臣妾的哥哥,希望陛下能看著太后的面子上,從輕發落。」

  「太后?」

  炎帝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冷。

  柳如嫣低下頭說,「太后向來疼愛臣妾,如果知道陛下因為陸辰的一句話就抄沒柳家的話,恐怕……」

  她還沒有說完,炎帝就抬手給了對方一個耳光。

  柳如嫣被打倒在地,髮髻上的金步搖滾到了台階下面。

  殿內的宮女們頓時被嚇得跪在了地上。

  蘇清瑤也是愣住了。

  炎帝指著柳如嫣,怒斥道:「你還敢用太后來威脅朕?」

  「柳傳明貪污受賄、買賣官職、草菅人命,你不去問問他怎麼向太后交代,卻跑來求朕給柳家留點面子?」

  「朕告訴你,如果柳家真的查出通天大案的話,別說你哥哥,就連你這個貴妃也要給朕一個交代。」

  柳如嫣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眼淚流得更快了。

  「陛下。」

  「拉出去!」

  幾個宮女聽了這話之後,立刻跑過來扶起柳如嫣。

  柳如嫣回過頭來看著炎帝的時候,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了平時的從容。

  「陛下,太后月後就要回宮了,陛下今天這樣對待臣妾,不怕太后動怒嗎?」

  炎帝看著她,「你還是好好想想,太后回來之後,你怎麼給柳家的八十六萬兩一個合理的解釋!」

  柳如嫣的身體一軟,被宮女扶著離開了御書房。

  炎帝又坐到御案上之後,抬手去按自己的眉心。

  蘇清瑤給他倒了一杯溫茶,遞了過去。

  「父皇,您不要生氣了,會對身體不好。」

  炎帝端起茶杯,但是沒有喝,「清瑤,你今天親眼看到了柳家的事情。」

  「你認為怎麼樣?」

  蘇清瑤臉上的紅暈已經消退了,神色也十分嚴肅。

  「兒臣以前只知道貪官可恨,卻不知道他們能壞到這個地步。」

  「百姓交的稅、北境將士的軍餉、災民的救命糧,全被他們裝進自家密室。」

  炎帝抬眼看她,「朕問的不是柳傳明。」

  蘇清瑤愣住。

  炎帝靠在椅背上,疲憊的說道:「朕問的是陸辰。」

  蘇清瑤的耳根一下子紅了。

  「他……他就是個無賴。」

  「拿著父皇的聖旨,便敢帶人闖京兆府,還在公堂上胡言亂語。」

  炎帝挑眉,「胡言亂語?」

  「沒……沒什麼……」蘇清瑤想到陸辰說的那些話,竟然覺得耳根子有些發燙。

  炎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原來你從京兆府回來,記得最清楚的,是這些。」

  「父皇!」

  「好了,不逗你了。」

  炎帝收起笑意,語氣嚴肅:「你再去寧國公府看一眼。」

  「陸辰傷勢未愈,卻在外面替朕奔走籌餉。寧國公也受了驚,你替朕去看看他們父子,免得那頭莽牛又惹事。」

  蘇清瑤點頭行禮。

  「兒臣遵旨。」

  ……

  傍晚。

  寧國公府外面的長街上,一排排裝著銀箱的馬車排成了很長的隊伍。

  老百姓在街上議論紛紛。

  「那一箱箱的東西都是從貪官家裡抄來的嗎?」

  「嗯呢,聽說京兆府尹一個人就藏了八十六萬兩!」

  「我滴娘啊,八十六萬兩,那得多少錢啊,真他媽的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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