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碰你了?
「不要!」
余茵扭頭避開周文俊的臉,雙手胡亂推拒他:「周文俊!你瘋了!快放開我!」
她被他身上的酒氣一熏,連日來的噁心全部涌了上來,差點吐在他身上。
周文俊看到她的反應,更是怒不可遏,瘋狂啃咬她:「你還嫌我噁心?當初要不是你每天跟在我屁股後面,我會多看你一眼嗎?!」
他雙手死死箍緊她,像是老虎鉗一樣,沉重得難以掙脫。
窒息感不斷加劇,余茵只感覺胸腔里的氧氣在急速消耗,眼前陣陣發黑,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舉起手機,「啪!」地砸在他頭上:「滾!」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嘶!」
周文俊鬆開她幾分,她趁機抬腳踹他下身,他一下子痛得彎了腰。
保姆李阿姨急忙衝過來,把她往外拉:「余小姐,快,快走!」
余茵嗓子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感激的目光看她一眼,匆匆往門口跑去。
二人前腳剛邁出大門,周文俊後腳就追來上來:「余茵,你是我的!你別想跑!」
落在後面的李阿姨想阻止,卻被他兩個巴掌掀翻在地。
她悚然一驚,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到電梯口,一連按了好幾下電梯按鍵。
電梯還沒上來,腳步聲還在逼近,她又去找安全門,剛轉過身,邊上突然伸過來一隻大手,一把將她拽進門後陰影里。
余茵渾身一僵,血液像在逆流,頭腦一片空白,極度驚恐之下,她出於本能地拍打對方:「別碰我!」
「別怕,是我。」
熟悉的低沉男聲在耳邊響起,她被擁進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鼻端飄過松木香和清苦微辛的苦艾酒氣息,她的鼻子先反應過來:「孟…孟恪行?」
「抱歉,我…」
「余茵!」
孟恪行話沒說完,門外響起周文俊的癲狂怒吼:「你給我出來!」
他一皺眉,把余茵的腦袋護在自己懷裡,推門出去,飛起一腳,踹在周文俊後背上。
這一腳用足了力道,周文俊被踹飛了好幾米,「砰!」地撞在牆上,又軟軟滑落下來,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余茵聽到動靜,瑟縮了一下,想回頭又被按住了脖子:「別看。」
她只好窩在他懷裡:「孟恪行,你怎麼來了?」
孟恪行鬆開她,看到她的脖子和唇角的血跡,目光里的溫度驟然降至零下:「他碰你了?」
她渾身一震,退開兩步,胡亂用手背抹嘴,卻怎麼抹都抹不掉口紅和血色,也抹不掉那種噁心的感覺。
明明胃裡空空如也,她卻還是想吐。
這一晚,多像她與孟恪行相遇的那一晚,她想起他之前的調侃和口不擇言,在他眼裡,自己可能輕浮又好拿捏吧。
想到這裡,她更加不敢抬頭看他,她害怕他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樣子。
她害怕看到厭惡,也害怕看到憐憫。
余茵垂下手,指尖攥緊:「是,他碰我了。」
孟恪行蹙眉:「余茵……」
「我很髒,是不是?」
剛剛感受過的溫暖,頃刻間消散於無,周身比之前更加寒冷。
她眼角酸澀,沒有等他回答,就繞過他往樓下走:「先回去吧,我累了。」
擦肩而過的一瞬,手腕突然被他抓住,她聽到孟恪行隱含怒意的聲音:「我什麼時候那樣說了?」
余茵一怔,側臉看他,這才發現他滿頭大汗,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抿抿唇:「你沒說,可你不就是那樣懷疑的嗎?」
她不瞎,看得出他的倨傲和輕視,從那一晚她邁出那一步開始,他和她之間從此失衡,從未改變。
孟恪行用力深呼吸幾下,像是在壓抑怒氣:「我承認,我之前對你有偏見,是我不對。」
「你…」
「但是對女人施暴的男人,不配稱為男人,他就是個畜生!」
他攥緊她的手腕:「在你眼裡,難道我和畜生站在一條線嗎?」
她詫異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直截了當地道歉,也沒想到教養良好的他竟然會罵人,她訥訥張嘴:「…我沒有那樣想。」
「那好,你跟我一起,再打他一頓!」
她被他拉著往前走,腳下跌跌撞撞,心裡的不安和自厭卻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感覺,小手抓住他手臂:「等等,孟恪行,你等一下。」
「怎麼?你還要幫他說話?」
「我怎麼可能幫他說話?我恨他還來不及!」
「那就別攔著我。」
「你先別衝動,他都已經…」
話未說完,二人已經到走廊上,低頭一看,周文俊暈死在地,再打一頓,恐怕得鬧人命。
余茵正想再勸,又聽到李阿姨低低的痛呼聲,她連忙給孟恪行使了個眼色,自己進去照顧傷員。
等她和李阿姨一起把周文俊抬進去,再離開屋子,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後。
孟恪行等在電梯口,怒氣似乎消散了不少,只是一張俊臉還沉著,見面第一句就是:「明天開始,給你配兩個保鏢。」
「啊?」
她剛想婉拒,他的眼神已經橫了過來:「不許拒絕。」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我還要上班呢,而且今天是周文俊喝醉了…」
「你又替他說話?」
「我真沒有,這是客觀事實。」
她跟著他進了電梯,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自己還在發顫的指尖:「如果今晚不是他喝醉了,如果你沒有來,我可能真的會…」
孟恪行眉峰一蹙,握住她的指尖,把她拉過去一點:「不會的。」
脫力的手漸漸回溫,她淡笑一下,倚靠著他的手臂,抬頭看他:「那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明明出事的是我,你怎麼比我還生氣?」
他垂眼看她,眉頭緊得能夾死蚊子。
生死一線之間,怎麼可能若無其事?
可即便如此,她還在顧慮自己的想法。
對著她乖順的臉,他怎麼都說不出硬話,只能嘆氣:「我氣的不是你,而且你是我老婆,我氣他不是應該的嗎?」
聽到這個稱呼,余茵有一瞬慌亂,連忙低下頭:「哦。」
可孟恪行卻不讓她低頭,冷白長指托起她的下巴:「側一下,讓我看看傷勢。」
余茵眼睫一顫,猶豫片刻,還是側過臉,露出姣好的天鵝頸。
她沒有注意到,孟恪行目光落下來的一瞬間,神情陰沉,夾雜著深切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