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瘋夠了麼?
消息是在孟恪行和余茵回京當晚傳出去的,第二天就引爆了全網。
熱搜的詞條里,十幾條是關於二人隱婚和秀恩愛的,五條是扒余茵身世的,還有三條是造謠二人離婚的。
孟恪行讓人把後面那八條熱搜壓下去,替換成工廠爆炸案。
余母也被安置到了孟老爺子住的四合院裡療養,蘭園周圍的保鏢比從前多了一倍,
早上出門時,余茵看著他的背影,柳眉微蹙,一臉擔憂:「你都傷成這樣了,真的還要去公司嗎?工作不能在家裡做嗎?」
「當然要去,」
孟恪行坐進車裡,腰背挺直,笑得散漫又譏誚:「我要是不去,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以為我死了,真正拍手稱快呢!」
他並未向外公布傷勢,就連孟家人,也知之甚少。
只有餘茵知道,他後背全是嚴重的燒傷,每一次換藥都痛苦得像是撕下一層皮。
醫生叮囑他在家養傷,不能伏案工作,他根本不聽,在家躺了一天,就要送自己去上班。
余茵知道自己勸不住他,只是默默煲了有助於傷口恢復的補湯,讓他帶去公司喝。
她上車後,孟恪行把平板遞過來:「周文俊的四個定位里,有三個在工廠附近,你有什麼頭緒嗎?」
昨天拿到的定位信息後,他們迅速讓人去搜查,但周文俊像一隻狡猾的老鼠,很快又失去了蹤跡。
至今為止,警方的人和孟家的人還在當地進行地毯式搜索。
余茵接過來一看,想了想,圈出靠近楓山鎮邊緣的那個定位:「這個地方,以前有一條去楓山的路。」
爆炸案之後,工廠附近都封鎖了,但是兩市交界處的楓山景區還開放著。
孟恪行面色一凌:「你認為他已經從楓山回京了?」
「有這個可能,鎮上的人都知道這條路,大家不會奇怪他上山,」
余茵斟酌著說出自己的猜測:「楓山鎮很小,他一個外地人一直待在那裡,更加容易暴露。」
暴露身份然後被找出來,還是回京再做打算?
這麼簡單的一筆帳,她不相信周文俊算不明白。
她沒有告訴孟恪行,周文俊會知道這條路,是因為自己在交往時提到過。
孟恪行看了她一眼:「那條路什麼樣?附近有攝像頭麼?」
「是一條很荒僻的野路,」
余茵搖搖頭:「沒有攝像頭,距離工廠也不遠,小時候母親經常帶我去那裡玩。」
她沒有再說下去,他也沒有多問,只轉向前面:「徐策,周文俊回周家了?」
「孟總,周文俊除了爆炸之前在周家待了一會兒,最近都沒有回去。」
徐策的回答,讓二人都蹙起眉頭,一個人再怎麼躲藏,也要車衣吃飯,不可能完全沒有生活痕跡。
他們肯定遺漏了什麼地方。
孟恪行放下平板,把前后座位之間的擋板升上去,握住她的手:「有一個人,可能知道周文俊躲在哪裡。」
她心頭一緊:「江清月?」
「如果你不想見她,我可以讓法務處理,」
他低頭,視線和她齊平:「這不是什麼難事,頂多就是花一點時間。」
「不用了,我去見她。」
余茵握緊他的手,她和江清月還有一件事沒有了斷,她不想藉助孟恪行的手來做。
「好,我陪你一起去。」
他側臉親了親她唇角,充滿安撫意味。
車子到了西香記,余茵去公司銷假,孟恪行還要孟氏總部。
她還沒踏進公司大門,就看到窗邊幾十個腦袋,伸長了脖子往外張望:「我的天,孟總真的送她來上班了?她到底怎麼勾搭是孟總的?」
「完蛋了,我以為他們不合,在余經理面前說了好多孟總的壞話!我不會被開除吧?」
「真的假的!孟總到底看上她什麼了?該不會是逢場作戲吧?」
「行了,你們幾個快別說了,茵子來了!」
余茵佯裝沒有聽到,硬著頭皮進了公司。
沒走幾步,她手臂被柳倩倩抱住:「茵子,那天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說孟恪行壞話的!還有在超市的時候,我也不是故意打擾你們買計生用…唔!」
余茵一聽情況不對,連忙捂住她的嘴:「倩倩!」
「咳咳咳!我什麼都沒說啊!」
柳倩倩扒拉開她的手,還衝周圍人大喊:「你們也什麼都沒聽到啊!大家快去上班吧!」
她這一聲喊,周圍人或質疑或忌憚或八卦的目光,全部變成了艷羨之色。
就在這時,門口又響起了徐策的聲音:「打擾各位了,孟總說這是補給同事們的喜糖和伴手禮,以後請大家多關照。」
余茵一驚,回頭看到一群魁梧的保鏢正喜氣洋洋地在發喜糖,有人讚嘆伴手禮的精緻,有人驚訝裡面還有小金條。
眾人紛紛過來道喜,她尷尬應下,一抬眼,看到孟恪行正在邁巴赫的後車窗里,沖她揚唇一笑,眉眼間一片得意洋洋。
她早就料到今天少不了紛爭,原本不想理會。
可是現在看到他,她忍不住啞然失笑,這人真是…
第二天下班後,孟恪行送余茵去探監。
余茵在探監室等了一會兒,江清月一臉冷漠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事到如今,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你覺得呢?」
「余茵,竟敢你假裝失明害我被娛樂圈封殺?」
江清月臉色蒼白,現在被怒氣熏紅了眼,更是形如鬼魅:「你別以為嫁給孟恪行,就可以讓爸爸拋棄我了!你信不信我把所有事情抖露出去,讓你和孟恪行離婚?!」
「江清月,事情過去了這麼久,」
余茵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法庭都已經宣判了,你還是毫無悔改之意嗎?」
「憑什麼要我悔改?難道你就沒有錯嗎?你這個賤人!」
江清月一拍桌子,邊上警員立即轉頭看過來,她一驚,慌忙把手放了下去。
「瘋夠了麼?」
余茵面無波瀾,語氣很淡:「夠了的話,我們來聊一聊你我之間最後一個案子。」
她早就知道,江清月要是能悔改,也就不是江清月了。
好在,她今天來,也不是為了看她道歉。
「什、什麼最後一個案子?」
江清月一怔愣:「你在說些什麼東西?你還嫌害我不夠…」
不等她把話說完,余茵「啪」地往桌上丟了一份文件,她看了一眼,瞬間面無人色:「這…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