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騙了我整整三年
余茵拿出來的文件,是三年前車禍後,替江清月頂罪的小混混的筆錄。
這是她之前拜託孟恪行幫的忙,江盛明知道二人的關係之後,就表明自己對三年前案子毫不知情,只是給江清月辦理了出國留學。
車禍案是她和江清月之間紛爭的開始,也是她涉及的所有案件中,最嚴重的一樁罪名。
「那個小混混已經全部招認了,你做的一切早有預謀,」
余茵語氣平靜:「江清月,肇事逃逸加上故意傷人,足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不!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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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慌得直哆嗦,一把抱住她的手,鐐銬碰撞出脆響:「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周文俊策劃的!是她想利用你!」
就算余茵對此有所預料,真正聽到這話,她還是心裡冒火:「你說什麼?」
「是真的,姐姐!」
江清月一下子跪在地上,眼淚滾滾而下:「我當年只有十七歲,還是個孩子,我撞了你之後很害怕!可是…可是周文俊說…他有辦法。」
「是他找的小混混給你頂罪?」
「不僅是頂罪,你那天的行程,也是他…他告訴我的。」
江清月聲音漸低,眼神遊移,不敢再看余茵:「當年爸媽不讓我和周文俊交往,我就把氣撒到你身上,周文俊說你馬上要出國留學,我才…我才那樣做的。」
余茵冷臉俯視江清月,胸口一陣起伏,像是又回到了夢想破碎的一天。
當時,她好不容易獲得留學法國的機會,以為自己能愛情事業雙豐收,沒想到一場車禍,毀掉了一切。
她氣得指尖發顫,起身退開兩步,抿抿唇,冷笑一聲:「原來是這樣,你們從三年前開始,就在騙我。」
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周文俊騙局的起點。
從那以後,他和她同居、給她介紹眼科醫生、幫助她母親、讓她去電影公司打雜,都是為了控制她。
甚至,他把她送上王總的床,也不過是這個騙局的一環而已。
江清月更慌了,她身上判的刑罰已經夠重了,她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她連忙膝行幾步,到余茵面前:「不是的姐姐,是周文俊他騙了你…」
「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他是騙了我,那你呢?難道你就是無辜的嗎?」
余茵轉身打算離開:「律師函我會讓人寄過來,你等著開庭吧。」
「不!余茵你別走!我知道周文俊在哪裡!」
她腳下一頓,背對江清月,片刻後又轉了回去:「他在哪裡?」
「在西郊,周家有一間廢棄的電影工廠!」
「你怎麼能確定她在那裡?」
「他離開拘留所之前,來和我炫耀時說的!余茵,我真的沒有騙你,這一切都是周文俊搞鬼,我是無辜…」
「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微微一笑,不再停留,快步走向探監室大門。
江清月還沒反應過來,余茵已經拉開門出去,在大門即將關上的上一秒,她又回眸一瞥:「江清月,還有一件事要感謝你。」
「什、什麼?」
「謝謝你,要是沒有你們,我也不會嫁給孟恪行。」
「余茵你!」
「碰。」
大門關上,江清月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惱怒得破口大罵,差點沒把桌椅都給摔了。
余茵指尖微攥地走出探監室,表面上一派鎮靜,手心卻滲出一層冷汗。
邊上突然伸過來一隻大手,輕柔地把她十指撥開,拿手帕給她擦手:「我就知道會這樣,本來應該讓法務來處理的。」
「孟恪行,我沒事,」
她抬頭看他:「周文俊應該藏在西郊的電影工廠。」
孟恪行摸摸她的小臉,指腹撥弄一下她咬出痕跡的唇線:「你真的沒事嗎?」
他的眼神太過溫柔,像是一道光照進她的黑夜裡,她眼眶一陣酸澀,把臉埋進他懷裡:「孟恪行…」
「想哭就哭吧,」
他抱住她,揉揉她後腦勺:「我會當做沒看見。」
「我不哭,那種人不配我掉眼淚,」
余茵喉中哽咽,眼淚卻沒有下來,小手揪緊他衣襟:「你知道嗎?他騙了我三年,整整三年!我恨他!」
孟恪行大手一頓,桃花眼深處有一閃而過的躁鬱,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
離開拘留所之後,他們很快安排人去西郊電影工廠盯梢,同時,臨市的搜查也沒停止,營造出一種假象。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等著周本俊露出狐狸尾巴。
幾天之後,平安夜,余茵休息,中午去了四合院看望母親和孟老爺子。
二人一段時間相處下來,成了病友,連帶著孟沁水在余母面前都不怎麼擺譜了。
四人閒聊了一會兒,孟老爺子有事讓余茵去書房,余母和孟沁水就去了花園討論養花竅門。
孟老爺子問了孟恪行的傷勢,灰白的眉頭一皺:「這個臭小子,總是這樣,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我們一聲,遲早要被他氣死!」
「恪行是不想你們擔心,外公你放心,他現在已經好多了。」
余茵笑著給他膝上蓋好毛毯,添了茶水,又點燃了四合香。
上次孟老爺子說很喜歡這個香味,她回去又改良了一下,製成燃燒時間更長的線香。
博山爐青煙裊裊,茶香清苦,雅致又韻味無窮。
孟老爺子看著她的樣子,搖搖頭:「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他哪裡會體恤我們?」
「外公不相信恪行,總應該相信我吧?他是真的忙不過來,又擔心你們,否則怎麼每個周末都把我送過來呢?」
「你別以為老頭子我不知道,周末是你自己要來,才不是他讓你來的!」
「哎呀,外公,看破不說破嘛!」
余茵故作委屈地撅起小嘴:「你這樣說,我以後到底還來不來啦?」
「哈哈,來,我就這麼一個外孫媳婦,當然要來!」
孟老爺子呵呵一笑,望著落地窗外晴朗的冬日藍天:「那個臭小子,從小就聰明,可惜啊可惜!」
「外公,聰明不是好事嗎?怎麼可惜了?」
「是啊,可他就是太過聰明了,」
他長嘆一聲:「你還記得在楓山時我說過的話麼?」
余茵想起當時孟恪行不正常的狀態,心頭一緊:「我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