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覺得我瘋了?
三月初春,寒意料峭,孟氏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內卻春意盎然。
整個樓層都陷在一片黑暗裡,余茵被孟恪行抵在落地窗上,杏眸盈盈欲滴,眼尾濕紅,喘息在玻璃上變成一片白霧:「嗚…老公…不要了…」
孟恪行箍緊她,讓她一遍遍在冰雪和熾熱之間來回衝撞,還惡劣地用犬齒叼住她後頸軟肉:「小饞貓,不是你自己先開始的麼?」
「嗚嗚…我錯了…」
她算是知道了,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綿軟聲音近乎破碎,孟恪行把她轉過來,抱進懷裡,貼著她耳畔蠱惑:「乖,茵茵,馬上好了。」
她眼神迷亂,卻還是下意識搖搖頭,她才不相信他嘴裡的鬼話呢。
果不其然,「馬上」之後是更多誘哄:「再一次好不好?」
「真的不要了…」
「最後一次。」
「……」
等真正的最後一次結束,天光已隱隱透亮。
孟恪行把她抱到隔壁休息室,裡面有按摩浴缸,他溫柔地給她清理:「茵茵,今天怎麼這麼主動?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她緩了好一會兒,勉強找回一絲清明:「我早上去看望外公和乾媽了。」
「孟沁水又說了什麼?」
外公了解他,不會提出讓余茵為難的事,只有孟沁水才會找她麻煩,他眸色微沉:「我說過的,你不用理會她。」
「不是因為她,我自己也是一樣的想法。」
余茵搖搖頭,腦袋側了側,靠在他胸口,眼巴巴地看著他:「老公,我們去看一次心理醫生好不好?」
孟恪行眼神一變,眉心低沉,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一驚,連忙討好地輕吻他唇角:「你生氣了嗎?」
「她和你說了什麼?」
余茵把孟沁水的話複述了一遍,末了,又斟酌著道:「我知道你和她住在法國時遭遇過事故,你不相信她和孫醫生,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找別的醫生,或者去國外也可以。」
「你也和她一樣,覺得我瘋了?」
「我沒有那樣想,我只是害怕。」
「怕什麼?怕我鬧出人命?」
他靠在浴缸壁上,薄唇譏誚揚起。
看來平安夜那晚的事情,把她嚇得不輕,早知道這樣,他當時就應該換個遠一點的地方弄死周文俊。
她慌忙搖頭:「不是的,我是怕你出事,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到後半句,她眼眶酸澀起來,杏眸瀰漫上水汽,楚楚可憐。
孟恪行一怔,低頭親吻她濕紅的眼角:「別哭了,就這麼擔心嗎?」
她嬌羞地把臉埋進他胸口,無奈地低聲道:「沒辦法啊,誰叫我喜歡你呢。」
在他昏迷不醒的三個月里,她害怕孟恪行撒手人寰,也害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沒有和他表白,成了她最後悔的事。
所以這一次,她不想再退縮了,他朝她走出了那麼多步,她也想一點一點向他靠近。
孟恪行聞言渾身一震,收攏手臂,把她緊緊抱在懷裡:「茵茵,再說一遍。」
「說什麼?說我沒辦法了麼?」
「說你喜歡我。」
余茵心跳漏了一拍,鼓起勇氣,小聲又說了一遍:「我喜歡你。」
「再說一遍,」
他額頭擱到她的左肩上,嗓音低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好不好?」
她想到他在雪地里倉皇痛苦的眼神,忍不住抬手摸摸他後腦勺,軟聲懇求:「我喜歡你啊孟恪行,就當是為了我,我們去看一次醫生吧?一次就好。」
孟恪行在她身上埋了好一會兒,終於點點頭:「好,你陪我去。」
婚禮的日子定在三月初三,是個吉日。
地點定在二人初次見面的酒店,場地布置得華美又溫馨,余茵後來才知道這家酒店的幕後大東家是孟氏。
來的賓客不多,都是知道內情的人。
余秀琴身子已然大好,她牽著余茵的手,把女兒交給紅毯另一頭的孟恪行:「恪行,我把茵茵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對她。」
「我會的,伯母。」
孟恪行鄭重點頭,接過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裡。
余茵難得看到他緊張,抿唇一笑,反手和他十指相扣,一起宣誓。
交換戒指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意外,二人看到戒指盒裡熟悉的鑽戒,互看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枚戒指都被摘下來過,卻又最終各自回到他們手上,像是冥冥之中,有命運指引。
底下賓客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開始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余茵羞得臉頰通紅,手抖得差點沒辦法給孟恪行戴戒指。
剛一戴上戒指,他就掀開她的頭紗,捧著她的小臉,低頭吻住她。
那個親吻太過溫柔繾綣,多年之後,她依舊記得那天孟恪行的指尖也在發顫,像是驚訝幸福的降臨,又像是惶恐它終將離去。
婚禮第二天,二人回到蘭園,瞞著所有人,見了孫醫生。
孫醫生年近四十,是港圈知名的心理醫生,他笑容親切溫和,舉止紳士得體。
孟恪行沒有邀請他去婚禮,他還是帶來了一對古樸的青瓷杯作為禮物:「余夫人,祝你們百年好合。」
余茵道了謝,接過禮物,帶著他去二樓書房:「恪行在樓上等你。」
「哎呀,讓他接受一次治療可真是不容易啊,麻煩余夫人了。」
余茵不知道孟恪行對孫醫生做過什麼,會讓他這麼感慨,詫異之餘,又覺得有點好笑:「您太客氣了,這次應該是我們麻煩您才對。」
「沒有沒有,對了,余夫人的PTSD好一點了嗎?」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
她腳下一頓:「恪行當時請教的醫生…是你嗎?」
「算不上請教,只是提了一點建議而已,」
孫醫生仔細地看了看她:「看來現在是沒什麼大礙了?」
余茵點點頭,笑容誠懇:「謝謝您。」
只是當他們推開書房的門,她又笑不出來了。
孟恪行正坐在書桌後,目光沉冷地看向她身後:「孫國平,這一次,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否則你在港城的診所就別想要了。」
孫醫生尬笑了一聲:「咳,恪行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余茵見狀,走過去握住孟恪行的手,軟聲道:「上門是客,你別這麼凶嘛。」
他這才面色稍緩,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扣住她手腕:「你留下。」
她有些詫異,孫醫生也道:「恪行,這樣不妥吧?治療的時候,不能有旁人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