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開庭
三月的最後一天,周文俊的案子終於開庭審理。
周家的律師竭力主張周文俊的無辜,斥責余茵另攀高枝之後,夥同孟恪行報復周文俊,甚至要殺了他。
余茵的律師是孟氏資本的法務副總譚山,二人在小金豆被投毒案時打過交道,余茵知道他理智斯文,不會輕易情緒上頭。
但是今天譚山也頗為義憤填膺:「周文俊出軌在先,不僅毒害余女士的狗、搶奪她母親的心源,出獄後,他還三番四次蓄意傷人,你竟然說他是無辜的?」
他要求調閱余茵至今為止所有報案記錄,指著那厚厚一疊的卷宗:「這裡所有案件,都是周文俊對余女士單方面的迫害,你管這個叫無辜?」
周家律師一噎,周文俊卻從輪椅里抬起頭:「誰說我出軌了?余茵只是我的秘書而已,我看她眼瞎,好心給她提供工作和住處,她還反咬一口,這還是人嗎?」
「你說什麼?」
譚山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看余茵一眼,她點點頭,他轉向庭上:「法官大人,我方想提交一份新的證據,是余女士的小狗中毒後,我們從周文俊家調取的監控錄像。」
法官允許了,譚山播放錄像,還未播放完,旁聽席就是一陣竊竊私語。
這一場官司並沒有公開審理,旁聽席上有證人,也有雙方的親朋好友。
余茵隱約聽到柳倩倩尖利的聲音:「周文俊這個狗東西!牆上還掛著他和茵子的照片,他竟敢帶江清月回家?氣死我了!」
「倩倩你冷靜一點…」
「我怎麼冷靜啊?真是太噁心人了,我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兩拳頭!」
對面的周文俊看到錄像,也是面色一變,嘴上卻還在堅持:「那天我喝多了和江清月發生了意外,就算這樣,也不能說明我和余茵交往過!」
余茵被氣得嗤笑一聲,地下戀就不算戀愛了是麼?
她和譚山交換了一個眼神,起身提議:「好,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們就請錄像里的證人上來吧。」
「你是說…請江清月來?」
周文俊詫異地看著她,眼神變了又變:
她什麼時候和江清月和解了?
不可能,自己昨天見到江清月的時候,她還恨得咬牙切齒,想出去報復所有人。
他花了好大功夫才說服她,只有自己才能幫她出去,余茵這段時間根本沒有去見過她,更加不可能放她出來。
他搖搖頭,打消心裡的疑惑,也同意了傳喚證人。
江清月走上來的時候,他還朝她微微一笑:「清月,你受苦了。」
她沒有理他,也沒有看余茵,而是看了看旁聽席最後一排兩鬢斑白的江盛明,然後她湊近話筒:「我是江清月,周文俊確實和我出軌了,是她背叛了余茵。」
「江清月!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周文俊一拍輪椅扶手:「你還想出去拍戲嗎?」
「我都這個樣子了還拍什麼啊?周文俊,你以為自己拍的電影叫好又叫座嗎?我告訴你,那都是我父親給你刷的!」
江清月猛然轉頭瞪他,委屈的眼淚滾滾而下:「你要是想放我出來,早就可以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你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自己!」
「你、你是不是瘋了!」
「她沒瘋,」
余茵看了他一眼:「她只是知道了,有些事比你更重要。」
周文俊甦醒之後,她給江盛明打了一個電話,讓他等江清月出獄就一家人出國,永遠別出現在她面前。
這個電話是訣別,也是一個合作邀請。
江清月不蠢,結合余茵唯一一次去探監時說的話,應該知道怎麼選。
「是你?」
周文俊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余茵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到底還想怎麼毀了我?!」
「毀掉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胡說!我沒有!清月你別聽她的,等你出去我們還能繼續拍戲,」
他驚慌失措地去拉江清月的手,像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以後,我什麼都答應你好不好?」
江清月氣得揚手給了他一巴掌:「什麼以後?我們還有以後嗎?」
「你!你這個賤人!」
周文俊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他怒不可遏地揪住她的衣襟:「要不是我,你怎麼可能會紅?你當年出國時一文不名,是我…」
「是你讓我開車撞余茵,還讓我肇事逃逸!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你閉嘴!」
余茵聞言一驚,她確實在起訴時加進了這個案子,但她沒想到,還不等他們審理,江清月就先情緒失控喊了出來。
周文俊一看情況不對,連忙去捂江清月的嘴,江清月反手又是一個巴掌,二人一下子廝打在一起。
他們一個戴著鐐銬,一個坐輪椅,竟然也打得難捨難分、旗鼓相當,周圍人大吃一驚,急忙去拉架勸解。
一片混亂中,江清月推翻了周文俊的輪椅,他腦袋撞在桌邊,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眾人驚呼出聲,周瑾直接衝上去,抱著他往外跑:「都讓開!他身體還沒好,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兒子?」
法警和救護車迅速趕來,送周文俊就醫,一場鬧劇就此打住。
審判也無法再進行下去,法官宣布改日再判。
走出法院時,余茵還有些沒回過神,孟恪行過來握住她的手:「你還好麼?」
手心裡一片溫暖,她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沒事。」
話音剛落,周瑾突然從台階下衝過來:「你們兩個把我兒子害得這麼慘,竟然還有臉在這裡說笑?」
他一手指著剛剛離開的救護車,一臉義憤填膺。
余茵越過他肩頭,看到台階下有不少媒體記者正在迅速圍過來,有人抬高攝像機,有人遞話筒,有人開始噼里啪來地發問。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拿到這場豪門官司的頭條。
她心裡有些好笑,周瑾這作秀的模樣和周文俊真是如出一轍。
孟恪行朝徐策和保鏢們遞了一個眼神,攬住余茵的肩頭,往另一邊走:「跳樑小丑而已,不用理會他們。」
余茵跟著他走出幾步,周瑾突然拔高了身影:「好,你們走!走了就是承認自己出軌害死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