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我先勾引她
聽到「出軌」兩個字,余茵腳下一頓,孟恪行互看一眼,忍不住回頭:「周先生是怕周文俊身上的罪名還不夠,自己也想背一條污衊造謠的罪名嗎?」
「污衊造謠?」
周瑾面無懼色,反而撕破了溫和長輩的嘴臉:「呵,你們兩個如果問心無愧,為什麼遲遲沒有公開結婚的事?」
他不等余茵開口,就轉向記者們:「媒體朋友們,我這裡有確鑿的證據表明,余茵還沒和我兒子分手,就和孟恪行領證了!這不是出軌,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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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這麼說來,你承認周文俊和我交往時出軌江清月了?」
余茵冷笑一聲,事到如今,她也不怕和周瑾魚死網破了:「你可別忘了,剛才在法庭上,江清月都承認是周文俊出軌在先!」
「他們在招商晚會上喝多了,一時犯錯而已,你一轉頭就嫁給孟恪行,難道不是早就勾搭上他了嗎?我看明明是你先出軌!」
「你!」
余茵沒想到周瑾撕破臉之後,會如此顛倒黑白、信口雌黃!
偏偏她也不能說那天晚上發生了,說了,就是坐實自己勾引孟恪行的事。
她胸口一陣起伏,一時間竟然氣得找不到話反駁。
就在這時,孟恪行把她拉到了身後,面色鐵青地看著周瑾:「那件事,是我做的。」
「什、什麼事?」
「勾引,」
他面不改色地看了一圈周圍的記者:「招商晚會那天,我對余茵一見鍾情,周文俊出軌後,是我先勾引她的。」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記者們卻全部炸開了鍋:「原來招商晚會那天,孟三少也在現場?」
「孟總一見鍾情之後,第二天就拉人去領證了?這也太光速了吧?」
「余小姐就沒有拒絕孟總嗎?」
「她拒絕了,」
孟恪行淡笑了一下,挑釁地揚揚眉:「但是那又怎麼樣?她拒絕她的,我追我的。」
這一場追逐的結果,不言自明。
余茵被他過於大膽的言論臊得耳根通紅,躲在他身後,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你別說了,丟人不丟人啊?」
「哪裡丟人了?」
他側身彎腰看她,視線和她齊平:「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你一開始不是嫌棄我不正經?」
她小臉更紅了,移開眼神,不敢跟他對視,只是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囁嚅道:「你現在也一樣…不正經…」
周圍記者聽不清二人說什麼,只是看到孟恪行溫柔的側臉,就一個個驚訝得張大了嘴,連採訪的問題都忘記了。
他們聽說過孟恪行為了奪權對孟家兩房下死手,也看慣了他身邊不重樣的女伴和花邊新聞,卻沒有想到他也會有好聲好氣哄老婆的一天,那雙桃花眼裡的溫柔,與以往完全大相逕庭。
周瑾在一旁看著眉頭緊鎖,狹長眼眯起:「就算是那樣,你們也是出軌!」
「難道你和周文俊就乾淨了?」
孟恪行臉色一變,直起身,轉頭冷冷看著他:「你在外面養的兩個女人,你家裡人知道嗎?」
「什麼?兩個女人?」
「周導!這個爆料是真的嗎?」
「難怪周文俊這副樣子,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記者們都反應了過來,話筒紛紛轉向周瑾。
他氣得臉都綠了,幾步上前,揚起手就要打孟恪行:「你這個混帳,我當年就不應該…」
「啪!」
孟恪行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沒有讓巴掌落下來,反而還箍住周瑾無法收回手:「譚律,記一下。」
「好的,孟總。」
譚山快步上前:「周瑾先生,你涉嫌誹謗和故意傷害孟總,訴狀我會送到周家的。」
周瑾氣得目眥欲裂,渾身顫抖不已:「你!你們!」
孟恪行卻沒有再看他,一把甩開他,那手帕擦擦手,再度攬住余茵的肩頭往外在:「我不是說了麼?不需要和這種跳樑小丑浪費口舌。」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理他們了。」
余茵挽住他的胳膊時,餘光下意識往後一瞥。
她看到周瑾踉蹌後退,差點摔倒,好不容易扶門站住,露出一個極為複雜的眼神:惱怒、記恨、悔恨、不甘,還夾雜著一點哀傷難過
其他的情緒她都能理解,可是周瑾為什麼會難過?他的那副樣子,就好像被不孝子女拋棄的老人。
余茵搖搖頭,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沒有注意到身旁孟恪行看她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周文俊這次昏迷比上一次更加嚴重,孟恪行派去打聽的人說,醫院已經下達了兩次病危通知,每一次都搶救了回來。
「呵,他倒是福大命大,」
孟恪行擺手讓匯報的人下去,轉頭看余茵:「既然他咽不下最後一口氣,要不然我們去送他一程?」
「不是說好了,不在他們身上浪費精力了麼?」
余茵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拿手裡的筆戳戳他:「還是快點幫我想想外公喜歡吃什麼吧?過兩天就是家宴了。」
過兩天是他們要去楓山掃墓,因著上次的車禍,這一次大家都提早封山做準備,不敢有絲毫懈怠。
孟老爺子剛做完第一個階段的放化療,身體虛弱,胃口也很差,余茵心裡擔憂,打算到時候下廚做點好吃的。
孟恪行看了一眼她列出來的幾道粵菜:「這些差不多了,你不用那麼忙活,到時候溫泉山莊的人也會準備。」
「外人準備的飯菜,哪裡有自己人準備得好?」
她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快幫我想想嘛,他也是你外公啊,你不許偷懶。」
「你也知道他是我外公,怎麼你比我還上心?」
「就是因為你不上心,我才得多上心啊。」
「可是我會吃醋。」
「你…」
她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孟恪行已經把她抱到膝上:「其實我也不清楚他的口味,我從法國回來後,就進了國際中學,不怎麼回家,偶爾回家,也是挨訓。」
心口湧上一陣酸澀疼痛,她抬手抱住他:「老公,以後我會對你更上心的。」
孟恪行不答,低頭親吻她眉心。
幾天之後,清明節。
孟家一行人抵達楓山的溫泉山莊,孟老爺子帶餘茵和孟恪行去祭拜。
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到了山頂,二人推著輪椅,在孟老爺子的指引下,找到了一處孤墳:「到了,恪行,你母親就埋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