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凡貿易
約法三章之後，日子再次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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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缸里，李耳趴在鵝卵石上，吃了睡，睡了吃，日子過得比在雷淵裡舒服多了。
宋月盈也鬆了口氣。
這幾天，全球沒什麼大風大浪，新聞里除了災後重建，就是專家們對著鏡頭繼續說話不利索。
挺好。
就這樣一直安靜下去，最好。
這天下午，宋月盈正在宿舍里刷題。
魚缸里，李耳忽然翻了個面。
當然，翻身之前，尾巴尖先點了一下缸壁。
「喂，苔蘚。」
「嗯？」宋月盈頭也沒抬，筆尖在草稿紙上劃拉著。
「本座饞了。」
「饞了？」宋月盈筆尖一頓，「魚糧不是還有半罐嗎？」
「那玩意兒吃膩了。」李耳的鬍鬚翹了翹，「本座想吃上次那個。」
「上次哪個？」
「就你刷那個叫……短視頻的玩意兒，裡面GG放的那個。」李耳回憶了一下，「南極磷蝦干。」
「說是南極深海，很乾淨沒有髒東西，一口下去，鮮掉眉毛。」
宋月盈：「……」
放下筆，掏出手機，打開購物軟體，搜了一下。
【南極磷蝦干，深海抓的，直接就能吃的零食，二百九十八元一罐。】
「三百塊！」
「就這麼一小罐！」
「泥鰍大爺，我上個月買那罐進口魚糧，八百八十八，生活費已經沒有了！」
「現在全身上下，就剩我爸給的那點錢，還得留著買魚缸呢！」
魚缸里，李耳不樂意了。
「怎麼？」
「本座委屈自己住你這破魚缸，轉身都費勁，連個蝦干都吃不上？」
「想當年在混沌海，本座想吃什麼，一句話，好多好多的巨獸排著隊給本座送好吃的。」
「現在倒好，吃口蝦干還要看一株苔蘚的臉色。」
李耳一邊說，一邊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缸底。
宋月盈盯著那尾巴尖，心驚肉跳。
「行行行，買買買！」
宋月盈趕緊認慫。
「但是……」
她眼珠一轉。
這位祖宗，可是活的宇宙答案大全啊。
生命怎麼來的、恐龍怎麼死的、神仙怎麼沒的，人家張嘴就能說。
那……物理題呢？
「泥鰍大爺，要不……咱們做個交易？」宋月盈試著開口。
「交易？」
李耳的魚眼珠子眯了起來。
「換什麼？」
「本座可把醜話說在前頭，神仙的法術什麼的，別想。」
「這具普通泥鰍的身體，別說法術了，本座現在連個火花都搓不出來。」
「不要法術。」宋月盈搖搖頭，翻開桌上的物理課本，推到魚缸前。
指著其中一道題。
這道題，她已經想得頭都大了三天了，草稿紙寫廢了七八張，頭髮掉了一小把，愣是沒搞明白。
「知識就行，比如這道題的思路。」
李耳湊近缸壁，魚眼珠子掃了一眼那道題。
「嗤，就這？」
「這也配叫難題？」
「你們苔蘚的物理學，還在玩泥巴的水平。」
宋月盈：「……」
太傷人了。
但人家有傷人的資本。
「聽好了，本座只說一遍。」
「這道題，你們課本上的解法，是繞了很大一個圈子。」
「受力分析不用那麼拆，你把這個參考系換一下……」
……
「……聽懂沒有？」
「聽……聽懂了！」宋月盈握著筆，眼睛瞪的大大的。
懂了！
原來這麼簡單！她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另外。」李耳頓了頓，嫌棄了一下，「這道題本身，就有兩個漏洞。」
「漏……漏洞？」
「嗯，出題的苔蘚，水平不行。」
「第一，他默認摩擦力是不變的，但按他給的參數，速度超過一個點之後，摩擦係數是會變的。」
「第二，他那個能量守恆的式子，漏了一項，雖然數值很小，你們現在的儀器測不出來，但理論上，就是錯的。」
「放本座當年寫的養護守則里，這兩條都是最基本的東西。」
宋月盈聽得很入迷，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飛快的寫。
題目有漏洞，連出題教授都沒發現的漏洞，這要是拿到課堂上去說……
宋月盈不敢想那個畫面，但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
「行了。」李耳講完，翻了個面，「蝦干。」
「啊？哦哦哦！」
宋月盈回過神來，什麼都沒說，當場下單。
跟剛才的指點比起來，三百塊算什麼？
……
兩天後，快遞到了。
宋月盈拆開罐子，一股很香的味道迎面吹來，她捏了一小撮，泡軟，輕輕投進魚缸。
李耳湊上去吞了一口。
尾巴一擺一擺的，鬍鬚舒服的翹著，在缸里慢悠悠的游起了圈。
「嗯~~~」
「就是這個味兒。」
「雖然比不上混沌海的雷髓精華，但這股子鮮味，倒是有幾分意思。」
「你這小苔蘚不錯，懂交易，有前途。」
宋月盈坐在桌前，看看本子上的神級解法，又看看缸里吃得正歡的泥鰍。
拉開抽屜，掏出日記本。
翻到最新一頁，鄭重其事地寫下一行字：
【神凡貿易第一單：南極磷蝦干一罐，支出298元。】
【換得：創世神級物理輔導一次。】
【結論：血賺。】
寫完，宋月盈盯著「血賺」看了一會兒，意識到一個問題。
既然知識可以換蝦干……
那她這個物理六十一分的學渣，豈不是……要厲害起來了？
宋月盈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搓了搓手，笑得很討好。
「泥鰍大爺，商量個事唄。」
「以後，咱們這交易，能不能……一直做？」
魚缸里，李耳嗦蝦乾的動作一頓，瞥了她一眼。
「哦？」
「怎麼個一直法？」
「您輔導我功課，我讓您想吃什麼零食就吃什麼。」宋月盈拍著胸脯，「蝦干、魚乾、麵包蟲干，您想吃什麼，我買什麼！」
李耳的魚眼珠子轉了轉。
想當年在混沌海，他什麼時候為一口吃的發過愁。
如今不行了，一罐蝦干都要看人臉色。
要是這交易能成……
「嗯。」李耳克制的點了點泥鰍腦袋。
「行。」
「不過本座先把話說清楚，本座的指點是很貴的。」
「一道題，一罐蝦干。」
「難題，加倍。」
「成交！」宋月盈想都沒想，馬上答應。
開玩笑。
外面一對一的家教，一小時還三百呢。
她這可是創世神親自下場輔導，一道題一罐蝦干，跟白給的有什麼區別？
一人一魚，隔著魚缸，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宋月盈在小帳本上，又添了一行：
【長期貿易協定達成：知識換蝦干。】
【備註：人類歷史上第一樁神凡貿易，我方血賺。】
魚缸里，李耳嗦著蝦干，心裡也在盤算。
嘿嘿，用點玩泥巴水平的知識，就能換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這買賣……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