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才少女橫空出世
晚上十一點。
#大二女生破解物理學四十年終極猜想#這個話題，衝上了全網熱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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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了個深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第一條就是宋月盈的證件照，第二條是她的高考成績單，第三條是她大學三年的物理成績。
物理六十一分破解世界級難題，這個反差感，直接引爆了輿論。
評論區吵翻了天。
【這什麼掃地僧式真天才？平時考六十一分是在扮豬吃虎？】
【樓上的醒醒，六十一分扮豬吃虎？她這是把豬演到骨子裡了！】
【我不信。一個大二女生，物理常年及格線徘徊，忽然解出終極猜想？背後百分百有團隊代筆，學術造假，建議徹查！】
【附議，查她爹！她爹宋南天不就是物理教授嗎？呵呵，懂的都懂。】
【你們格局小了，我懷疑是燈塔國技術泄露，這套符號體系明顯不是我們的路子……】
【樓上的陰謀論收收味。】
【只有我好奇那堆鬼畫符符號嗎？有沒有大佬翻譯一下？】
【翻譯不了，中科院的群都炸了，沒一個人認識。】
一夜之間，宋月盈這個名字，全網皆知。
……
第二天一早。
江城大學，女生宿舍樓下，長槍短炮，堵得水泄不通。
記者們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對準每一個進出的人。
「同學你好，請問你認識宋月盈嗎？」
「同學，宋月盈平時在系裡表現怎麼樣？」
「同學，你覺得她有沒有可能作弊？」
被攔住的學生們一臉懵，擺著手落荒而逃。
宿舍樓後窗。
一道纖細的身影，鬼鬼祟祟從窗戶里翻了進去，落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壓低帽檐，一路小跑。
「瘋了瘋了，全瘋了……」
宋月盈躲進宿舍，反鎖房門，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手機里，未接來電九十九個，QQ、微信所有社交軟體都炸了。
有同學的，有親戚的，有八百年沒聯繫的小學同學的。
最上面一條，是她爸發的：【回家，解釋。】
宋月盈眼前一黑。
「泥鰍大爺，出大事了！」
魚缸里，李耳正趴在鵝卵石上打盹，聞言眯開一條縫。
「慌什麼。」
「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宋月盈把手機懟到魚缸前，「您看！熱搜第一！全網都在罵我學術造假！」
李耳的神念掃過手機屏幕。
「哦。」
「就這？」
「什麼叫就這啊！」宋月盈急得直跺腳，「學校剛通知我，明天下午開新聞發布會，讓我……讓我簡單回應一下解題思路！」
「解題思路？」
「我哪知道什麼解題思路！我連題目都沒看懂！」
「那些符號都是您讓我照著畫的，我現在連那個Ξ怎麼寫都忘了！」
宋月盈越說越崩潰，在宿舍里團團轉。
「明天記者一問，我當場就得露餡！」
「露餡了就是學術造假，學術造假就要被開除！」
「被開除了我爸能把我腿打斷，我腿斷了就沒人給您買蝦幹了！」
魚缸里，李耳原本懶洋洋的鬍鬚，猛的翹了翹。
等等，最後一句，說到點子上了。
這小苔蘚要是被開除了，被關禁閉了，誰給本座買蝦干？誰給本座換一米八大魚缸？
「咳。」
李耳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開口。
「慌什麼。」
「本座教你。」
宋月盈停下轉圈，愣愣的看著魚缸。
「教……教我？」
「明天他們問什麼，你就把本座今晚說的，複述一遍。」李耳打了個哈欠，「保准把他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宋月盈弱弱的說，「那些東西我聽不懂啊，萬一他們追問呢？」
「追問？」李耳嗤笑一聲。
「放心。」
「本座給你的東西，他們聽不懂。」
「聽不懂，就沒法追問。」
「不但沒法追問，他們還得裝聽懂。」
「為什麼？」宋月盈眨了眨眼。
「因為沒人願意承認自己是蠢貨。」李耳眯了眯魚眼，「尤其是那幫自詡聰明的老苔蘚。」
「你越說的高深，他們越不敢露怯。」
「這叫什麼？」
「用你們人類的老話講，叫皇帝的新衣。」
宋月盈：「……」
好有道理。
她竟然無法反駁。
……
第二天下午。
江城大學，小型新聞發布會現場。
台下，長槍短炮，座無虛席。
記者、專家、教授，黑壓壓坐了一片。
連顧振天都來了，坐在第一排正中間，老花鏡擦的鋥亮。
台上，宋月盈呼出一口氣，走到話筒前。
表面鎮定，腦內不停催促李耳念稿。
「各位老師，各位記者朋友，大家好。」
「關於那道附加題，我的思路其實很簡單。」
「傳統的證明路徑，受限於三維流形的局部坐標表述，本質上是戴著鐐銬跳舞。」
「我的做法，是先對問題做一次Ξ變換，把它從原本的表述空間裡拎出來，投射到一個更高維的纖維叢上……」
宋月盈一字一句，複述著腦海里李耳的話。
什麼Ξ變換，什麼纖維叢，什麼變分原理，什麼拓撲不變量。
一堆高深術語，從她嘴裡行雲流水般的蹦出來。
台下，記者們聽的雲山霧罩。
專家們聽的眉頭緊鎖。
有幾個教授掏出筆想記，記了兩筆，發現完全跟不上，只能悻悻放下。
還有個戴眼鏡的副教授，全程擰著眉頭沉思，鏡頭一掃過來，立刻舒展眉頭，重重點了兩下頭。
鏡頭一走，眉頭又擰上了。
「……所以，當邊界條件滿足Ξ場的自洽約束時，原猜想不攻自破。」
「我的回應完畢，謝謝大家。」
宋月盈微微鞠躬。
全場掌聲雷動。
記者們雖然一個字都沒聽懂，但不妨礙他們瘋狂按快門。
【天才少女現場回應，全程高能術語，專家集體沉默！】
【這氣場！這談吐！說她造假的我第一個不服！】
彈幕和評論區，風向馬上逆轉。
就在這時，第一排的顧振天舉起了手。
「宋同學。」
「老朽有一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您說。」
顧振天站起身。
「你在證明的第三步，對Ξ場做變分的時候，令δS等於零。」
「可如果……如果δS不等於零呢？」
「如果作用量存在一個微小的、未被考慮的漲落，你的整個證明，會不會……」
老爺子說到這裡，自己都停住了。
因為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那道猜想的範疇。
這是他昨晚研究那份證明時，靈光一閃想到的衍生問題。
「泥鰍大爺！救命！這題超綱了！」
宿舍里，魚缸中，李耳正啃著蝦干，聞言，尾巴尖隨意一擺。
「哦，這老頭居然能問到這一步，聽好了，本座念，你答。」
台上，宋月盈定了定神，緩緩開口。
「顧老，您問的這個問題，其實已經觸及到下一個層面了。」
「δS的漲落，不是誤差，而是一扇門。」
「順著這扇門走進去，您會發現，Ξ場並不是終點，它下面還壓著一層更深的結構。」
「我暫時把它叫做……亞Ξ層。」
「在那裡，時間和空間的表述，會被徹底改寫。」
「不過……」宋月盈頓了頓，按照李耳的吩咐，補了一句，「那是十年後，才該被提出的問題。」
亞Ξ層！
顧振天僵在原地，半天，緩緩坐了回去。
老爺子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當場就記。
發布會結束後，顧振天連夜回了招待所，就著檯燈，記了整整四十頁筆記。
記完，老爺子捧著本子，老淚縱橫。
「夠我研究十年了……」
「不，二十年……」
……
當晚，#天才少女宋月盈#全網刷屏。
【宋月盈發布會全程高能，顧振天院士當場提問，被一句話點醒！】
【「那是十年後，才該被提出的問題」這是什麼神仙發言！】
【我宣布，從今天起，宋月盈就是我女神！】
【之前罵她造假的，出來挨打！】
女生宿舍，宋月盈癱在椅子上，回想發布會上自己說的那些話。
Ξ變換，纖維叢，亞Ξ層。
一個字都沒懂。
但複述到第三遍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模模糊糊摸到了點什麼。
雖然轉瞬即逝，但她莫名覺得，再聽泥鰍大爺講個十回八回……
說不定，她真能入門。
「想什麼呢？」
魚缸里，李耳趴在鵝卵石上，啃著蝦干。
「嘖，這蝦干，今天吃著格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