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沿海六連暴雨
熱搜發酵的第三天。
全網還在為天幕計劃，三獎齊提吵的不可開交，沿海又出事了。
中午十二點整，南部沿海，藍天白雲。
突然下起了特大暴雨。
雨點大的像小石子，砸的地面白煙直冒，短短五分鐘，街道就成了一條條小河。
氣象台的紅色警報剛拉響十分鐘，雨，又毫無預兆的停了。
天空放晴，太陽毒辣辣的曬著地面的積水，蒸騰起一片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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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們剛要鬆口氣。
暴雨又來了，嘩啦一陣，又停了。
再過一會兒，再來，又停，再來……
反反覆覆，整整六次。
學校停課，地鐵停運，防空警報拉的人心發慌。
市民們頂著暴雨往避難所跑，跑一半雨停了，剛擦乾臉上的水，雨又來了。
自媒體平台哀嚎一片。
「又來了，這鬼天氣到底有完沒完。」
「我三進三出避難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避難所上班呢？」
「氣象台到底行不行啊？六次！整整六次！一次都沒預報出來！」
「樓上的別罵了，這次真不怪氣象台，這雨是憑空冒出來的。」
「細思恐極，這跟上次全球暴雨一個尿性啊，那隻手又回來了！」
「樓上的別烏鴉嘴，我腿已經開始抖了。」
【#南部沿海六起六停詭雨#】
話題光速衝上熱搜。
……
江城大學，女生宿舍。
宋月盈正趴在桌上刷手機，刷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
扭頭，看向桌上的魚缸。
李耳正在缸里撲騰的歡實。
身子一會兒扎進水裡，一會兒翻個面，尾巴甩的啪啪響。
水花四處飛濺，缸壁上一片水霧，濺出來的水把桌面都弄濕了一大片。
宋月盈盯著那條撲騰的黑泥鰍，一下意識到了什麼。
合著這六進六出的，是您在洗澡？
「泥鰍大爺！」
「嗯？」李耳察覺到她的目光，從水裡探出腦袋，鬍鬚一翹一翹的。
「看啥，本座洗澡呢。」
「這幾天天熱，本座泡的渾身不的勁，撲騰撲騰去去暑氣。」
宋月盈當場崩潰。
「您管這叫洗澡？」
「您這洗的是澡嗎？您這是把半個龍國洗了啊！」
她抓起手機，把新聞懟到魚缸前。
「您自己看！南部沿海，特大暴雨，六起六停！」
「地鐵停運！學校停課！幾十萬人在避難所里進進出出跟趕集似的！」
「人家孩子跑了六趟，鞋都跑丟三隻了！」
魚缸里，李耳的神念掃過手機屏幕，撲騰的動作，訕訕的停下了。
「……有那麼誇張嗎？本座已經很克制了，都是小水花。」
宋月盈指著新聞里齊腰深的積水畫面。
「小水花？」
「您的小水花把人家三條地鐵線都灌成水簾洞了！」
「您的小水花把人家商場的負一層灌成了水族館！」
「人家海鮮大排檔的魚全越獄了，順著馬路游回海里了，老闆在門口哭呢！」
半晌。
黑泥鰍乖乖沉回缸底，趴好，一動不動。
「行行行，本座不洗了，不洗了。」
宋月盈剛要鬆口氣。
李耳幽幽的聲音冒了出來。
「話說……你答應給本座的缸，咋還還不到？」
「你老說買了買了買了，說了半個月了。」
「本座在這個轉身都費勁的破缸里洗澡，能施展的開嗎？」
「施展不開，才波及的盆景，這次，要我說全怪你。」
宋月盈：「？？？」
合著這還成她的錯了？！
合著半個龍國被洗了一遍，責任在她缸買慢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一琢磨，好像還真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不對不對！
宋月盈用力搖頭，差點被這泥鰍繞進去了！
「您少來這套！」宋月盈叉著腰，「洗澡您也的提前打招呼！約法三章第二條您忘了嗎？」
「翻身、吐泡、擺尾之前，需提前打招呼。」
「您這算什麼？您這屬於私自洗浴，引發區域性重大氣象災害！」
魚缸里，李耳自知理虧，尾巴尖不自在的卷了卷。
「……下次一定。」
「沒有下次！」
「下次本座洗澡，提前三天跟你報備，行了吧？」李耳的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又帶著點心虛，「順便說一聲，本座泡太久，鱗片起皺了。」
「你那缸，抓緊。」
宋月盈看著趴在缸底裝乖的黑泥鰍，氣的牙痒痒。
可氣歸氣。
缸確實是她答應買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購物車裡收藏的那個一米八大魚缸。
一千九百九十九。
她爸上次轉的五千，買了蝦干、魚糧、麵包蟲干，又補了幾次「神凡貿易」的貨款，已經見了底。
宋月盈咬了咬牙，又默默把這個選項劃掉。
貴的買不起，那……先看個差不多的？
她劃拉著屏幕，挨個比價。
一米二的，一千三。
一米的，八百。
盯著那個八百塊的豪華大魚缸看了半天。
帶過濾，帶增氧，帶造景，評論區里全是「我家烏龜住進去當別墅」的好評。
就這個了，先湊合，不行回頭再換。
八百塊，她半個月的生活費。
宋月盈閉了閉眼，想起新聞里那些在避難所里進進出出的市民，想起那個丟了三隻鞋的孩子，想起站在馬路牙子上看著魚游回海里的海鮮檔老闆。
點了下單。
我的零食，我的奶茶，我的新裙子……
全沒了。
……
南部沿海，暴雨第六次奇怪停歇。
天空放晴，一點雲都沒有。
氣象專家們圍在國家氣象中心的顯示屏前，對著那條「六次驟起驟止」的降水曲線，集體撓頭。
那條曲線，直上直下，心電圖似的。
六座山峰，整整齊齊。
「各位……」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盯著曲線看了半天，忽然開口。
「你們有沒有覺的……這個間隔，有點像……」
斟酌了半天，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詞。
旁邊的年輕助理小聲接話：
「像有人在玩水，撲騰一下，停一下，再撲騰一下，再停一下。」
出奇的，沒人接話，也沒人反駁。
天幕計劃緊急會議上，這條曲線被投在大屏幕上。
各國代表看著那六座整整齊齊的山峰，集體沉默。
……
江城大學女生宿舍。
罪魁禍首正趴在缸底，翹著鬍鬚，美滋滋的暢想自己的新澡堂子。
「小苔蘚。」
「那缸到了，記的多放幾塊石頭，本座要那種帶洞的，能鑽進去乘涼。」
宋月盈面無表情的翻開小帳本，一筆一划的寫下：
【新支出：豪華大魚缸，八百元。】
【備註：半個龍國陪泥鰍大爺洗了六次澡，費用我方承擔。】
【結論：養神的成本，越來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