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祂在看著我們
宋月盈還想再勸。
可魚缸里，李耳已經慢悠悠遊到了缸壁邊上。
「泥鰍大爺，您要幹嘛？」宋月盈緊張地盯著他，「您不會又要海嘯吧？！」
「放心，不傷人。」
李耳懶洋洋地開口，抬起魚鰭。
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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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一下玻璃缸壁。
下一刻。
這一聲輕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
同一秒，全球七十億人，無論身處何地，無論正在幹什麼。
耳邊都響起了一聲清晰仿佛來自天外的「叩擊聲」。
叩！
正在吃飯的，筷子停在半空。
正在開車的，一腳急剎停在路中央。
正在睡覺的，猛的從床上坐起。
手術室里，主刀醫生的手術刀懸在病人胸口上方，一動不敢動。
……
京州，秘密基地。
叩。
那聲輕響落下的一刻，調查組成員集體一震，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尖銳的耳鳴。
嗡————
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直接癱在了椅子上。
而大屏幕上，上千台監測儀的數據，在同一秒集體爆表。
嘀嘀嘀嘀——
警報聲只響了一秒，全部過載失靈。
屏幕一塊接一塊地黑掉。
基地里，只剩下分析員們粗重的喘息聲。
響聲過後。
一個沒法用語言描述的「意志」，掃過全球每個人的意識深處。
沒有惡意，可它就是大，大得讓人本能地想跪下去。
就像螞蟻抬頭，第一次看見了星空。
那一刻，全球七十億人，不分國籍，不分貧富，不分老幼。
心裡同時湧起了一個說不清的念頭。
有什麼東西。
在看著他們。
……
十分鐘後。
調查組組長才從耳鳴里緩過來。
耳朵里還嗡嗡作響，他扶著桌子，看著面前徹底黑屏的監測設備。
上千台儀器。
全球最高精尖的設備。
被一聲「敲玻璃」的聲音，全乾報廢了。
組長的聲音發顫。
「它……它知道我們在看它。」
「它在回應我們。」
「而且……」他咽了口唾沫，「它敲這一下，只用了一部手機開機的能量。」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想起了組長報告裡寫的那句話。
【我們監測到的，從來不是月亮本身，只是月亮在水裡的倒影。】
現在，月亮親自敲了敲水面。
……
當天夜裡。
龍國，最高密級會議。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調查組組長站在投影幕布前，把下午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說完，會場裡一片沉默。
良久。
一位白髮老者緩緩開口。
「各位，我需要提醒一點。」
「這聲敲擊，全球七十億人，同時聽見。」
「沒有一個人例外。」
「這不是聲波，聲波做不到這一點。」
「這不是電磁信號，我們的儀器全部過載。」
「這甚至……不是我們這個維度的東西。」
老者環視全場，一字一頓。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自然現象——」
「那是意志。」
「江城之上，存在著一個『祂』。」
這句話，被原封不動地寫進了絕密檔案。
編號：001。
檔案名：《祂》。
會議開到凌晨四點。
最終，最高指示連夜下達：
【對江城的一切調查，即刻轉入「靜默觀察」模式。】
【絕對禁止任何刺激性動作。】
【所有監測設備，維持現狀，不得主動探測。】
【在沒有理解祂之前，人類的謙卑，就是最好的自保。】
文件下發的同時。
駐守在江城的秘密小組，接到了最新命令。
組長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轉頭，對車裡待命的技術員們說：
「收隊。」
「儀器不關，但只許看，不許碰。」
「從今天起，咱們不是調查組了。」
「咱們是……觀眾。」
……
第二天一早。
江城，大街小巷。
那些修管道的、裝基站的、勘探地質的「工作人員」，一夜之間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都收起了儀器，老老實實地掃大街。
江城的市民們只覺得奇怪。
這市政的活，怎麼說幹完就幹完了？
沒人知道。
整座城市，剛剛被全人類，恭恭敬敬地貼上了一張封條。
……
江城大學，女生宿舍。
魚缸前。
李耳收回魚鰭，優哉游哉地游回了缸底。
對目瞪口呆的宋月盈說：
「瞧見沒，這叫不動手就讓對方服氣。」
宋月盈：「……」
她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剛才那一聲「叩」，她也聽見了。
雖然就坐在魚缸前，但那聲音還是直接在她腦子裡炸開的。
那一刻，她甚至有種想給魚缸磕一個的衝動。
「您……您管這叫遞個話？」宋月盈的聲音都在抖。
「對啊。」李耳理所當然。
「本座又沒翻身，又沒吐泡。」
「就敲了一下缸壁。」
「這已經是本座能想到的最溫柔的方式了。」
宋月盈掏出手機。
新聞推送已經炸了。
【全球七十億人同時聽到神秘聲音，科學家集體沉默！】
【聯合國緊急召開閉門會議，內容高度保密！】
【各地宗教場所再次爆滿，信徒聲稱「聽到了神的聲音」！】
評論區里，更是群魔亂舞。
【我發誓我聽到了！就一聲！像有人敲我腦殼！】
【細思恐極，這是不是上次海嘯那個存在？它發現我們在查它了？】
【完了完了，我們惹怒它了！】
【慌什麼，它要滅我們早滅了，這一聲分明是警告。】
【警告我們什麼？】
【警告我們……別瞎看。】
宋月盈放下手機，看向魚缸。
「所以，官方那邊……」
「放心。」李耳趴在鵝卵石上，鬍鬚愜意地翹著。
「本座這一下，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至於不聰明的……」
李耳頓了頓。
「那就隨他們去吧，反正也看不見本座。」
宋月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翻開小帳本。
一筆一划地寫下：
【今日事件：泥鰍大爺敲了一下魚缸。】
【全球後果：七十億人集體耳鳴，上千台頂級儀器報廢，官方成立001號絕密檔案《祂》。】
【官方反應：全面轉入靜默觀察，口號是「謙卑是最好的自保」。】
寫完，她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半天。
忽然覺得有點魔幻。
全球最高層連夜開會，戰戰兢兢，如臨大敵。
最終的結論是：謙卑，自保。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好了，警告發完了。」
魚缸里，李耳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本座餓了。」
「上蝦干。」
宋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