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宋月盈來了，天就有了
瘋了。
全球人類，都瘋了。
可控核聚變併網發電，癌症被無損攻克，人類壽命極限拉高到一千年。
這三件事，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夠全人類狂歡一百年。
而現在，它們扎堆來了。
前後加起來，不到一個月。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全球各大社交平台，伺服器崩了七次。
熱搜榜前十，齊刷刷被同一個名字霸屏。
宋月盈。
「宋月盈來了，天就有了！」
「她是人類文明的光！」
「以前我不信神，現在我信了，神叫宋月盈！」
「建議聯合國直接改名叫宋月盈後援會，我沒開玩笑。」
更離譜的是，還真有人信了。
有人連夜翻出她的獲獎感言，逐字逐句分析「盆景邊緣的紋理」到底暗示著什麼宇宙終極奧秘。
還有人把她發布會上的截圖列印出來，貼在床頭，說是看了能治失眠。
宋月盈的母校江城大學，反應比誰都快。
校長連夜召開校務會，一拍桌子。
「立雕像！」
「就立在圖書館正門口！」
「大理石的，三米高，底座刻字，世紀之光宋月盈！」
三天後，雕像落成。
揭幕儀式那天，全校師生來了好多好多人，長槍短炮的記者圍了三層。
而此刻，宋月盈本人，正提著一袋從食堂打包的黃燜雞，低著頭，從雕像旁邊快速路過。
她戴著口罩，壓著帽檐，恨不的把臉埋進衣領里。
偏偏有個大一新生認出了她。
「那個……那個是宋學姐嗎？！」
唰。
幾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宋月盈頭皮發麻，撒腿就跑。
身後傳來很大很大的尖叫。
「宋月盈！是活的宋月盈！」
她一路狂奔回宿舍，砰的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直喘氣。
腳趾在鞋裡摳出了三室一廳。
「丟死人了……丟死人了……」
……
宿舍門剛關上，對床的聶可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宋！月！盈！」
聶可抱著手機，嗓子都劈了。
「我室友封神了！！我室友是世紀天才！！」
「我現在出門跟別人說我睡宋月盈對面床，別人都得管我叫姐！」
「你知道嗎！二手平台上，你用過的筆都能賣八千八！你的飯卡照片都有人收！」
宋月盈欲哭無淚：「你別跟著起鬨了行不行……」
另一個室友趙雨沒說話。
她默默低著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
宋月盈湊過去一看，屏幕上是註冊頁面。
帳號名：月盈後援會會長-趙雨。
「趙雨！連你也？！」
趙雨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月盈，這是流量的風口，也是歷史的機遇。」
「你放心，後援會盈利，我分你三成。」
宋月盈：「……」
……
而全球範圍內，對宋月盈的瘋狂，才剛剛開始。
各國政府像是約好了似的，爭相授予榮譽頭銜。
美國授予「全球科學終身成就勳章」。
英國王室要給她封爵，被婉拒後，又改成「榮譽護國學者」。
法國直接把她的頭像印上了郵票，首發三百萬套，十分鐘售罄，黑市價格翻了二十倍。
有中東土豪國更直接，新版貨幣上印的就是她的側臉。
全球幾十個國家的教科書連夜改版。
物理課本第一章第一頁，不再是牛頓。
是宋月盈。
一行大字赫然在目：人類文明三級跳第一人。
宋月盈看著新聞里那些印著自己頭像的郵票和鈔票，整個人都不好了。
……
深夜。
宿舍里，聶可和趙雨都睡熟了。
宋月盈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魚缸前，終於繃不住了。
「泥鰍大爺！」
她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要瘋了！」
「全世界都說我是人類文明的光！說我一個人推動了三個時代！」
「可我什麼都沒幹啊！」
「聚變是您隨口說的！癌症是您說漏嘴的！端粒也是您順手提的！」
「我就是個複讀機啊！」
「現在我的頭像都印在人家錢上了！我爸走在學校里都被人圍觀求籤名！」
宋月盈越說越崩潰。
「我配嗎？我不配啊！」
「萬一哪天露餡了怎麼辦？萬一他們讓我現場推導怎麼辦？！」
魚缸里。
李耳懶洋洋翻了個面，露出一截白肚皮。
他慢條斯理的嗦了一口蝦干，蝦殼在水裡打著旋沉下去。
「慌什麼。」
「出名的是花盆，又不是苔蘚。」
「他們拜的是這盆盆景的園丁，你只是離園丁最近的那片葉子。」
「葉子被陽光照著，發亮，很正常。」
宋月盈愣了愣。
好像……有點道理？
不對。
「可他們拜的是我啊！」
「那是因為他們夠不著本座。」李耳又嗦了一口蝦干，「夠不著園丁，就只能拜拜園丁手裡的噴壺。」
「你，就是那個噴壺。」
宋月盈：「……」
謝謝，有被安慰到，但不多。
……
與此同時。
京州，盆景應對辦。
一份緊急報告擺上了會議桌。
報告的標題，讓在場所有人眉頭緊鎖。
《關於「宋月盈現象」引發個人崇拜風險的評估》。
「各位，情況有些失控了。」
「全球範圍內，已經出現了以宋顧問為崇拜對象的民間組織，大大小小上千個。」
「有教派宣稱宋顧問是『盆景之神』在人間的化身，信徒已經突破百萬。」
「照這個勢頭下去，不出半年，宋顧問就會被推上神壇。」
「可我們都知道，真正的『祂』，在那隻魚缸里。」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半晌，主位上的老人緩緩開口。
「神，不能有兩個。」
「萬一這些狂熱的崇拜，哪天冒犯了真正的『祂』……」
老人沒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那位存在翻個身，就是十二級海嘯。
「起草方案。」老人一錘定音，「降溫方案。」
「第一，官方層面降低對宋顧問個人的宣傳頻率。」
「第二，引導輿論，把成就往『全人類集體智慧』上引。」
「第三，民間組織，只觀察，不取締，防止反彈。」
「記住，溫和降溫，絕不能激起任何對立情緒。」
……
江城大學。
宋南天走在校園裡，感覺自己這輩子的面子，都攢在這幾天了。
剛出教學樓，就被一群學生圍住了。
「宋教授！您就是宋月盈的父親吧？！」
「宋教授，能給我簽個名嗎？簽在物理書上！」
「宋教授，您是怎麼教育出這麼優秀的女兒的？開個講座吧！」
宋南天板著臉，努力維持著老教授的威嚴。
可那上揚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咳，低調，低調。」
「月盈這孩子，從小就不用我操心……」
他說著違心的話，臉不紅心不跳。
當年罵女兒考六十一分的事，已經被他選擇性遺忘了。
父憑女貴。
活了五十年，宋南天第一次體會到這四個字的滋味。
……
而在網絡世界的某個角落。
狂熱的洪流之中，並非所有人都在跪拜。
一個名叫「月盈後援會江城分會」的聊天群里，一個ID叫「山中石」的年輕人，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只是默默翻看著宋月盈所有的公開視頻。
發布會。頒獎典禮。採訪。
一幀一幀的看。
反反覆覆的看。
深夜，出租屋裡。
屏幕的光，映著一張年輕的臉。
王山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宋月盈發表獲獎感言的那一下。
他盯著少女那雙眼睛，緩緩敲下一行字，發進了一個沒有群名的私密小群。
「諸位，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細節。」
「她每次開口之前，眼神都會有一個0.3秒的偏移。」
「像是在……聽什麼東西說話。」
「她所有的理論，所有的突破，來的太順了，順的不像是一個人想出來的。」
「她不是在思考。」
「她是在轉述。」
群里沉默了片刻。
有人回覆：「你什麼意思？」
王山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最後一行字。
「意思是她在替誰說話？」
「那個真正的存在……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