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大波人想要我的菜
葉穗禾回到村里時，已經快要到傍晚的時候了。
祁夜辭派來的司機把她送到村口，全村的人都圍了上來。
老趙、老孫頭、張嬸子、李大爺、幾個光著屁股的小孩。
「穗禾，你進城找大老闆去了？」
「咋樣，他給錢沒？」
「兩筐菜賣了多少？」
葉穗禾從口袋裡拿出一疊錢，在上面吐了口水，數了數又晃了晃。
「80。」
全場安靜。
老趙急了，說：「八十？賣兩筐菜能賣八十元嗎？穗禾，你是不是搶劫了人家的錢？搶錢是蹲笆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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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子緊緊抓住葉穗禾的手：「你那菜是金子做的？」
葉穗禾笑呵呵地拿出了紙，在眾人眼前一晃：「番茄一塊五，黃瓜一塊，辣椒一塊二，茄子八毛。」
老孫頭蹲在地上掰著手指頭算了好一會兒，抬起頭來：「咱們家地里的蔬菜也能賣到這個價錢？」
葉穗禾想了想說：「俺的菜跟你們的不一樣，俺的……好吃。」
她沒提系統。
說出去也沒人信，反倒得讓人綁在村口的大樹上驅邪。
人散了，葉穗禾就回家給父親擦臉、餵飯，並且還餵雞。
蘆花在LV裡面咕咕叫了兩聲，葉穗禾蹲下來撫摸它的頭。
「蘆花，祁夜辭這人邪性吧？」
蘆花：「咕咕。」
「明明嫌棄得不行，還派車送俺，他圖啥？」
系統插嘴：【好感度5，可能因為你長得像地瓜，畢竟他那麼愛吃。】
葉穗禾翻了翻白眼，就回屋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隊部的廣播就響起來了：「葉穗禾——電話——」
她撂下鋤頭跑到大隊部，拿起聽筒。
那頭一個男的急火火地說：「你好，是葉穗禾同志吧？我是祁氏公司行政部陳科長，昨天那批番茄還有沒有？」
葉穗禾腦子還懵著：「啥番茄？」
「就是你昨天送到祁總辦公室的番茄！我嘗了一個，好傢夥，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番茄！我閨女平時不愛吃番茄，昨天搶了兩個，全造了！我辦公室那幫人一人分了一個，今天全來找我，我乾脆多買點，一人分幾斤，還有多少？我要二十斤！」
葉穗禾揉了揉眼：「哦，那個，有是有，得現摘。」
「現摘的好！新鮮的，今天可以送出去嗎？」
葉穗禾心中一算。
20斤，1塊5一斤，30元。
咽了下口水。
「可以送，但是要先付錢。」
「好！你給個地址，我讓秘書把錢送過去！」
葉穗禾打完電話後系統就發出「叮」的一聲。
【觸發支線任務，開拓新客戶。獎勵：解鎖「土壤改良」技能。該技能可以增加土地的肥力，使作物的根系更加發達，產量提高，要領嗎？】
「領。」
【領取成功，當前試驗田可以使用】
剛掛完電話就又有另一個電話進來。
語速很快：「葉女士，我是祁氏公司市場部的劉經理，昨天那根黃瓜我已經吃掉了，我媳婦說這輩子都沒有誇過好吃的東西，昨天我連續誇了三次，我的一幫兄弟都不信，我就買了點回去堵住他們的嘴，你還有沒有黃瓜？需要十斤！」
葉穗禾：「有的，給錢。」
剛掛，又來一個。
一天之中，葉穗禾一共接了七通電話，都是來自祁氏公司。
高層、中層管理人員，以及另外兩家公司的相關人員也打聽了過來。
原來秘書昨天回去之後，順便把大隊部的電話抄給了幾個熟悉的人，並說了一句「想買菜就自己去聯繫」。
這一下子可好了，一傳十，十傳百。
葉穗禾把地里剩下的蔬菜都數清楚了——
好在系統催熟的那批番茄黃瓜還沒摘完，加上昨天沒送完的辣椒茄子，足足有七十來斤。
一早賣出了一百多。
她坐在院子裡看桌上的那一沓票子，頭腦有點發懵。
昨天還在地里挖紅薯，今天就成「蔬菜供應商」了？
中午，大隊部喇叭又響了：「葉穗禾——電話——」
葉穗禾跑過去把東西接過來，那邊沉默了一會，然後傳來一個非常熟悉的冷淡的聲音：「是我。」
葉穗禾一愣：「祁夜辭？」
「嗯。」
「你咋給俺打電話？秘書呢？」
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秘書說，你種的菜挺受歡迎？」
「那可不，俺種的菜——」
「明天再送一筐。」祁夜辭打斷了她的話。
葉穗禾笑道：「嘿嘿，加錢。」
「……多少？」
「番茄漲五毛了，2塊一斤了。」
電話那頭又沒有聲音了。
葉穗禾能夠猜到祁夜辭此時的樣子，一張臉拉得很長，但是又說不出一個「不」字。
「……行。」那頭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要是有特別重要的事，跟我說就行。」
說完就掛了。
葉穗禾將聽筒放回之後，笑得合不攏嘴。
下午的時候，葉穗禾就下地了。
她在試驗田旁邊想種什麼。
系統提示土壤改良技能已經開放，她決定去試一試。
「種什麼好？」
【建議種植草莓，可以提高產品的附加值，城裡人很愛吃，經過改良的土壤培育出的草莓甜度是普通草莓的三倍，種子已經發放到系統的倉庫中，請問是否需要領取？】
「領。」
葉穗禾從系統倉庫中取出草莓種子，一顆一顆地埋到土裡，然後澆水、擦乾淨手上的泥土。
「中不中？」
【催熟中……明天早上熟】
「這麼快啊！」
【試驗田具有增產效果。】
葉穗禾站起來把鋤頭扛回家。
到了院子的大門處，就見她爹坐在門檻上低頭擺弄著手裡的東西。
「爹，幹嘛呢？」
一看，她爹手裡拿的昨天給祁夜辭包地瓜用的布。
布上還有地瓜糖漬，她爹正舔著呢。
葉穗禾鼻子一酸，蹲下把布拿過來給爹擦拭嘴角：「爹，明天給你烤新地瓜。」
她爹抬起頭來看她，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道光，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禾。
葉穗禾愣了一下。
她爹中風以後，說話就不利索了，叫誰都叫禾，雞也是禾，他本人也是禾。
但是今天「禾」和往常不同。
「爹。」
「禾……地……不賣。」
葉穗禾淚如雨下。
她一把抱住她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爹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和小時候哄她睡覺時的動作一樣。
系統沒有發出聲音。
過了半晌，才輕輕叮了一下。
【宿主情緒波動大，放首歌不？】
葉穗禾破涕為笑，擦去眼淚：「你會放歌嗎？」
【不會，就說說。】
葉穗禾笑著把爹扶起來就進去了。
夕陽把整個院子都照成了金色，蘆花從LV裡面伸出了頭來，咕咕地叫了兩聲。
葉穗禾剛躺下，大隊部值夜班的老李頭就站在院子外面喊道：「穗禾——你家的電話說是城裡來的……」
葉穗禾穿上衣服跑過去拿起了聽筒。
祁夜辭說：「明天幾點鐘到。」
葉穗禾：很早。
「多早？。」
「四點。」
「太早了。」
「那你甭吃。」
那頭沒聲了。
葉穗禾等了會兒，聽筒里傳出：「八點。」
說罷就掛掉了。
葉穗禾把聽筒放回原來的位置之後，向老李頭道謝，然後小跑著回家，鑽進被窩裡，蒙上頭，笑得直抖。
系統：【宿主，你笑啥？】
「沒啥，睡覺！」
葉穗禾翻身的時候，嘴角上翹，睡覺了。